麵對滿眼期盼的小白，林昭不忍心讓她失望。
林昭問，“你想追求周老板，我怎麽好橫插一腳，我和他又不熟。”
這話說出來，林昭都想掐自己一下。
看來上次周禁的評價是非常精準的，如果她是個男的，一定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所有渣男的行為和語錄，她都無師自通。
小白什麽都沒看出來，還在興奮地說著自己的計劃，“雖然我是想追求周老板，但也不能讓自己看起來太廉價，我得謹慎隱秘一點，要是過於上趕著往他身上靠，就算得逞了，他也不可能好好珍惜我。”
聽到這話，林昭笑了，“挺好，你也不是個戀愛腦嘛。”
小白睜大眼睛，“什麽戀愛腦，我才不是呢，我這叫敢於麵對自己真實的愛恨！”
喜歡就是喜歡。
喜歡就要大膽去追求，不管結果如何，起碼做了才不會後悔。
林昭很欣賞小白這種態度，勾住她的脖子，“行，說說看你的計劃。”
小白清了清嗓子，“為了讓行動隱秘一點，我設計了一個多人溫泉度假計劃。”
林昭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小白，“你我加上周老板，我再約一個朋友，四個人一起出去，這樣就不會過於刻意。”
林昭逗她，“然後你再在溫泉酒店裏找機會接近他。”
小白笑得羞澀，“小昭姐，你幫幫我嘛。”
林昭，“讓我幫你約周禁出門，他也不一定會答應我呀。”
“這個簡單，”小白早已經想好了，“咱們這個街區的房東每年都會安排一次租客的集體活動，咱們就以這個理由約他。”
租房子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林昭難以置信地挑了下眉。
小白從包裏拿出一張賀卡似的東西，遞給林昭，“小昭姐，你幫我把這個給周老板，之後的事兒我自己來就好。”
林昭打開那張賀卡，是一張度假邀請函。
林昭覺得好笑，晃了晃卡片，“你自己做的？”
小白抿唇笑，不置可否。
“行，”林昭把賀卡收起來，“我幫你轉送，不過他會不會出現，我可不能保證。”
小白仰頭，一臉篤定，“周老板是個好人，他一定舍不得讓我開天窗。”
看著小白被周禁迷得神魂顛倒的樣子，林昭在心裏歎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麽。
忙了一天回到家，林昭卸了妝衝了個澡，倒在**不想動彈。
困意剛襲來，被尖銳的鈴聲打斷。
林昭眯著眼看到了屏幕上“沈薇”兩個字。
她的臉埋在枕頭裏，接起來，“大晚上吵我睡覺，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
那頭愣了下，“這才八點半，你這個點睡覺？受什麽創傷了？”
林昭翻了個身，躺平，閉著眼捏了捏眉心，“工作太累，早睡早起，保養身體。”
沈薇啐了他一口，“我今天回來了，還想約你出來喝酒呢，你這不爭氣的家夥，人家夜生活正熱鬧，你縮被子裏當烏龜。”
林昭打了個哈欠，“喝什麽酒，沒興趣。”
沈薇那頭聽起來很安靜，不像是在酒吧的樣子。
“金陽市這小地方，沒什麽娛樂場所，我好不容易找到個環境還不錯的小酒吧，適合咱倆一起喝點。”
林昭稍稍清醒了些，聽出了沈薇的言外之意。
她問，“這次出差不順利？”
“嗯。”
“哪方麵？”
沈薇咬了咬牙，“方方麵麵。”
這次換林昭安慰她，“小縣城嘛，不可能完全滿足你這個完美主義者的要求，不過我倒是覺得，有時候‘限製’反而是另一種‘轉機’。”
沈薇歎了口氣，“我的花店最後不會變成‘假花店’吧？”
林昭笑。
“你還笑呢，我都愁死了，”沈薇聲音發悶，“有點懷念以前了，累是累點，還真沒現在這樣寸步難行。”
說起以前，林昭腦子又清醒了點，“對了，我想起件事。”
“你說。”
“你在外邊的人脈廣，幫我問問有沒有想買房的。”
“買房？”沈薇不解，“你攬了中介的活？”
林昭，“我那套別墅，準備賣了。”
“賣了？缺錢？”
“不是。”林昭翻了個身，看向飄窗，窗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外邊很沉的天色。
她沉默了兩秒，“那套別墅是婚房，現在人沒了，我也回來了，空在那也是空著，房價還有繼續跌的趨勢，不如早點出手，更劃算。”
聽到這，沈薇跟著陷入沉默。
當一個人冷漠地談論“價值”“劃算”這樣的詞，就是把“感情”完全剝離了出去。
沈薇問，“房子賣了，你和前夫的所有連接就斷了，你舍得？”
林昭看著飄起的窗簾出神。
即便和前夫之間沒有“愛情”，好歹也實打實一起生活了兩年，林昭不是冷血動物，自然有她的“不舍得”。
半天沒聽到林昭的回應，沈薇接著說，“先別賣了吧，留在那，萬一以後想再出去，也有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林昭握著手機，如實說，“其實也是因為缺錢。”
沈薇，“化妝工作室不順利？”
“不是，這裏一切都好。”
“那為什麽缺錢？你還想做其他投資。”
“嗯。”
“做什麽？”
沈薇刨根問底的聊天風格讓林昭招架不住。
她微微閉起眼，“想投資個人。”
“啊？”
林昭說，“準備在金陽市買套房，養個小白臉。”
“啊？”
沈薇一時間分不清這話裏帶了幾分玩笑。
她問，“你沒發燒吧？我這酒恐怕不能喝了，得過來看看你。”
林昭笑，笑得肆意爽快，“沒開玩笑，認真的。”
沈薇有了點預感，“你要養誰？”
“周禁。”
沈薇吸了口冷氣。
除了他，最近林昭身邊沒有其他人。
林昭解釋，“他是我媽和外婆心中的最佳女婿人選，為了讓她倆安心，我得讓周禁配合我演戲。”
沈薇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讓他配合你演戲，你就得搭進去一套房。”
林昭，“有得就會有失，人不能既要又要。”
沈薇“嘖”了一聲，“我是怕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怎麽說？”
“房子給了，到時候再把自己身心一起交出去，那你可就算是栽在周禁身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