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林昭掏手機給沈薇發了條消息。
“周禁這狗男人,一點也不單純,是個神經病!”
她迫切想要找個人吐槽,可沈薇那邊不知道在忙什麽,一直沒有回複。
林昭把車窗開到最大,吹了一會兒涼風。
後座上的陳佩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和周禁閑聊。
“你媽媽在不在,要不把她叫到家裏來,咱們一起吃頓飯。”
周禁,“在,不過今天可能不行,我小姨去看她了,她倆估計有得聊。”
“這樣啊,那改天吧,”陳佩笑眯眯地又說,“不過你得去家裏吃飯,我做幾個菜。”
“阿姨,不用麻煩了,”周禁還是那副禮貌的語氣,“我剛剛點了餐廳的外送,估計到家的時間正好能送到,你和外婆這幾天都沒休息好,吃點現成的,能早點休息。”
陳佩高興得合不攏嘴,“還是你想得周到!”
外婆順利健康出院,周禁又留在家裏吃飯,陳佩心情大好,從櫃子裏拿出一瓶酒,放在餐桌上。
“小周會喝酒嗎?”她問。
周禁點點頭,“會點,酒量一般。”
林昭瞥了一眼兩人,看陳佩這意思,怕是要把周禁灌醉,讓他在這裏留宿。
她覺得好笑,唇角扯了扯,“媽,你這是想讓他待會兒酒駕?”
陳佩還沒來得及解釋,周禁先開口,“沒關係,待會兒可以叫代駕。”
說著,他主動去拿那瓶酒,朝自己麵前的兩個空杯子裏斟了些。
這是一瓶金陽市本地的酒廠釀的高粱酒,酒瓶瓶身沒有標簽,在燈光的反射下,裏邊發黃的酒的顏色,看起來很詭異。
林昭看得皺眉。
周禁斟滿第二杯,慢慢旋轉瓶身收尾,動作熟練優雅,這瓶詭異的酒在他手裏,被轉出了名酒的架勢。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林昭麵前,“喝點?”
林昭沒接。
周禁淡聲道,“在你自己家喝自己的酒,你怕什麽?”
怕?林昭怎麽會怕。
她隻是覺得詭異,酒詭異,人更詭異。
這時候,門口忽然鈴聲大作。
周禁提前點的餐送到了。
是三葷三素一湯,全都用精致的盒子裝著,盒子上還印著個logo。
果然是鳳凰餐廳的外送。
周禁還真是言出必行。
飯菜上桌,酒也倒好,餐桌前的氛圍好得不得了。
陳佩和周禁邊吃邊聊,又問了些他工作上的事。
林昭沒空聽,也沒有吃飯的胃口,擺弄著手機和沈薇聊天。
“你說周禁到底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外婆住院這幾天,他殷勤得跟條狗似的,今天外婆出院,還主動來幫忙,現在又在家裏吃飯,他到底怎麽想的?”
沈薇正在做頭發,趁著躺下洗頭發的空檔才舉著手機回複,“你管他怎麽想,重點是你怎麽想。”
“我?”
“反正你也得從他身上調查那批古董的事,那不正好順水推舟。”
林昭輕哼了一聲,“我怕自己成了那條‘舟’!”
沈薇發來一個“大笑”的表情,“那你也不吃虧,周禁好歹年輕,25是吧?多好的年紀,我說你也喪偶大半年了,是時候開開葷調節下激素,我看周禁就挺好!”
和她聊不了幾句正事,話題就會被扯到這上麵來。
林昭沒好氣的扔過去兩個字,“滾蛋!”
放下手機,林昭端起麵前的酒,喝了一口。
沒有想象中那麽辛辣,反而帶著點甜意,入口絲滑,味道還挺好。
林昭又多喝了兩口。
這頓飯吃了很久,桌上的飯菜吃完時,那瓶酒也見了底。
全都是林昭和周禁喝的。
周禁看起來麵色無異,林昭卻覺得有點暈。
陳佩也看出了林昭已經到了臨界點,飯吃完後沒再多留他倆,隻笑眯眯對周禁說,“那今晚就麻煩你送昭昭回去了。”
林昭想拒絕,一張口覺得舌頭發麻,轉不過圈來。
周禁看她一眼,眼神就沒再從她身上移開,點頭,“應該的。”
這棟樓屬於老舊小區,走廊上的燈年久失修,光線昏暗,有兩層甚至連光都沒有。
林昭走在前邊,下到二樓時,頭頂的燈熄了。
她頭發暈,腳下沒踩穩,身子歪了一下。
“小心。”周禁跟得緊,立馬摟著她的腰,把她往回拉。
沒有燈的走廊上,眼前什麽都看不到,卻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周禁手臂慢慢收緊,兩人越靠越近,微妙的氣氛蔓延開。
林昭頭暈得厲害,尚存的那一絲理智不斷提醒自己,有些話,得問清楚。
她伸手勾住周禁的脖子,靠近他,直接問,“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周禁心口一緊,聲音暗啞,“是。”
他的幹脆直接出乎林昭的意料。
“有意思”很正常,林昭從不懷疑自己的魅力。
可周禁的態度,和一般的“有意思”又不太一樣。
林昭實在暈得厲害,有些無法思考,“你知道我的情況,我現在沒有再婚的打算,也沒有談戀愛的心思,所以你……”
她幾乎完全跌入了周禁的懷裏,得靠圈著他的脖頸來保持平衡。
周禁輕聲,“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
這一句,林昭聽懂了,“那為什麽不回複我的那條消息?”
“那時候不想。”周禁垂眼看她,漆黑一片的走廊裏,挨得很近的兩個人,視線交纏,眼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情緒。
周禁往前欺身,臉頰被林昭飄起的發絲輕輕劃過。
他又說,“但現在……我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
聽到這句話,林昭雙腿發軟,腦海中回想起沈薇的那番話。
聽起來瘋狂又不靠譜,其實有那麽一點道理。
林昭感覺到身體裏某處沉睡已久的感覺被喚醒,不得不承認,麵對周禁這樣年輕又完美的身體,她很難坐懷不亂。
久久沒有得到林昭的回應,周禁盯著她的眼神直白又危險,強烈的侵略性把林昭包圍得動彈不得。
周禁聲音緩緩,“姐姐怕我?”
林昭仰起頭,露出白嫩細長的脖頸,她輕輕呼氣,“我隻怕沒法盡興。”
周禁眼神霎時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