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莫筱玥有些犀利的眼神,周予安不自然的幹咳一聲。
“我就是擦了擦身子,沒洗。”
他眼中有著一閃而逝的心虛,這兩天被綁著他根本就沒洗澡,再加上換藥後總覺得渾身都黏糊糊的。
這也就算了,他這種有潔癖的人怎麽可能忍那麽久,趁著莫筱玥不在的間隙把澡洗了。
生怕莫筱玥看出什麽端倪,周予安抿著唇。
“實在太難受了,不會有什麽事的。”
他就是怕莫筱玥責怪自己,這才挑著她不在的時間,沒想到會殺個回馬槍。
莫筱玥眯著眼睛看他,也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主。
“你覺得你能騙過我?”
說著莫筱玥皺起鼻子使勁在他身邊嗅了嗅,那股淡淡的沐浴乳香味怎麽也揮之不去,莫筱玥冷哼一聲。
“你身上的味道怎麽都掩蓋不住,難不成你想告訴我你擦了擦身子還用了沐浴露?”
說著莫筱玥眼中閃過一絲嘲笑。
“沒想到你這麽精致呢。”
周予安知道她不好騙,卻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玥玥,我真的就是擦擦背……”
此時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弱勢,對上莫筱玥的眼神後越來越心虛。
周予安還沒這麽怕過一個人,此刻卻擔憂她會生氣。
“好啊,那你現在進浴室,給我演示一下你一隻手是怎麽擦背的,隻要成功了我就相信你。”
她無比確信周予安就是在撒謊。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玥玥,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太多天沒洗澡,感覺都要臭了。”
看著他可憐兮兮的表情,莫筱玥一時間有些無奈,這搞得像是她多不善解人意一樣。
“我也沒有說什麽,隻是你現在身體狀況特殊,必須要聽醫生的話,你洗之前應該要告訴醫生才對。”
如果是莫筱玥,她也不能保證完全聽醫生的話,畢竟幾天不洗澡對於正常人來說都挺難受的。
周予安聞言眼睛一亮。
“真的嗎?你不生我的氣?”
莫筱玥沒想到他最擔心的竟然是這件事。
“我生你的氣幹嘛?”
隨手撥了撥頭發,已經被周予安吹幹,上麵仿佛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一會兒你要如實告訴醫生你的情況,無論如何讓他給你做個檢查。”
這樣莫筱玥才能徹底放心。
隻要她不生氣,周予安做什麽都可以,別說讓醫生再給他做個檢查,就算是再打一針也能接受。
“好,都聽你的。”
看著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莫筱玥忍不住嘟囔。
“我記得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啊,怎麽現在撒嬌賣萌都在行。”
以前多說一句話好像都要他命似的。
周予安沒聽清楚,心中有些疑惑。
“你說什麽?”
莫筱玥連忙轉移話題。
“沒什麽,我頭發都幹了,你快吹你的吧,一會兒著涼了。”
周予安想問她多久回去,卻又自私的想貪戀現在獨處的時間,吹風機的聲音再次響起,伸手時周予安卻倒吸一口冷氣,表情痛苦。
他背後的傷就像是撕裂般疼痛,差點忘了這茬,莫筱玥神情緊張。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周予安扯出一個笑容。
“不用擔心,就是不小心碰到傷口了?”
他正思考幹脆不吹頭發就等它幹時,就見莫筱玥抿著唇結果吹風機。
“我幫你。”
周予安愣了一瞬。
“一會兒你手酸,要不等宋清然回來吧。”
莫筱玥把他剛才說的那番話原原本本的還給了他。
“等他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有些冰冷的指尖撫弄著周予安的碎發,他僵著身子怎麽也不敢動,馨香爭先恐後鑽入鼻息,周予安頓時覺得冰冷的病房像溫暖的家。
病房內一時間隻有吹風機的聲音,直到宋清然開門回來,看到這一幕頓時嘖嘖搖頭。
“也不知道我這個點回來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話雖這樣說,可他還是厚著臉皮進了病房,毫不避諱的盯著兩人看。
“筱玥,你就這麽舍不得,幾天沒休息了回去洗個澡就回來了,這麽艱苦嗎?”
莫筱玥沒說話,隻是默默守好吹風機把毛巾遞給周予安。
“我剛才打針疼的不行,看到你們感覺都被治愈了。”
說著宋清然一臉姨母笑,看起來格外猥瑣。
他心裏麵有些奇怪,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兩人還不肯在一起,這也是友誼嗎?
知道莫筱玥不喜歡這種話,周予安毫不留情回懟道。
“你要是不知道多疼就再回去打一針。”
宋清然癟著嘴。
“真是見色忘友,居然這麽無情。”
說著宋清然翻了個白眼,他這種人就喜歡貼臉。
“我剛才過去打針的時候護士也讓周予安過去打,弟妹,我剛打完針,還被人說了兩句,現在是身心俱疲,就隻能麻煩你帶他過去了。”
聽著那句弟妹,莫筱玥愣了一瞬,隨後衝他翻了個白眼。
大晚上的她也懶得計較,等以後再算賬。
“走吧。”
莫筱玥熟練的推過輪椅,推著周予安走出去了。
哪怕接二連三的遭受兩個人的冷眼,宋清然也一點都不後悔,如果不是自己冒著犧牲的風險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們兩個也不會打下如此堅厚的感情基礎,現在所受的一切委屈,以後他都會討回來的。
想到林蘿輸了之後難看的表情,宋清然頓時覺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莫筱玥還不知道短短時間內他已經有了這麽多想法,隻聽周予安有些尷尬的開口道。
“他剛才就是亂說話,你別放在心上。”
莫筱玥表情若無其事。
“沒事,我懶得和他計較。”
正好到了注射室,護士看了兩人一眼。
“你女朋友還真是愛你,幾天沒休息了大晚上還陪著你來打針,這次應該不會像上次那樣弄疼你女朋友了吧?”
莫筱玥一時間有些無奈,宋清然這樣說也就算了,怎麽連護士都來湊熱鬧,一人一句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去反駁,卻也清楚嘴長在別人身上,她管不了。
第二次沒有第一次那麽恐怖,再加上周予安刻意控製著,莫筱玥的手沒再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