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她撥通一個電話,那邊很快接起。
“王師傅,上次我讓你考慮的事情如何?”
陳怡寧漫不經心的撥弄著自己精心打理的卷發,紅色的指甲在陽光照耀下發出有些詭譎的光芒,那一刻江羨好腦海裏閃過一個詞,心如蛇蠍。
“陳小姐,我還沒想清楚,這件事情需要付出的代價說不定比你想的還要大,而且會牽扯到很多人。”
那邊傳來的中年人聲音顯得有些猶豫。
“能不能換一種方式?”
陳怡寧擰著眉頭滿臉不悅。
“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你也沒給我一個確切的解決方法,現在又推三阻四,你要是不樂意我就找其他人!”
在陳怡寧掛斷之前,那邊連忙道。
“陳小姐!我做,我做就是了,你要鬧出多大動靜?”
陳怡寧這才滿意的勾了勾唇。
“你直接製造一場施工事故,讓這個項目不能繼續下去不就行了,你家裏麵還有個白血病等著治療的兒子,這麽輕鬆的拿到救命錢,你應該知道該怎麽做。”
江羨好聽得心驚肉跳,她是本專業的學生,自然知道施工事故有多嚴重,搞不好莫筱玥還會被牽扯進去,可能會去坐牢的!
江羨好一直知道陳怡寧跟莫筱玥有過節,沒想到她已經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竟然想讓莫筱玥置於這種境地。
可一想到自己那麽丟人都是因為莫筱玥,江羨好那顆心也狠了下來。
夜幕降臨,晚風沙沙作響,稀碎的月光鋪滿教室。
蘇恒正拿著筆記本電腦給幾人說賽程,他們今天晚上正好沒事就來備賽。
正討論的興致衝衝,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
周予安看著陌生來電。
“你好。”
那邊傳來一道有些嚴肅的聲音。
“周予安先生嗎?我們是A市公安局的,有人報警說你的施工現場發生事故,我們正在了解情況,請你過來配合調查。”
周予安臉色一沉,掛斷電話不久後,莫筱玥也收到來電。
“怎麽了?”
林蘿看著兩人神色不對勁,心中有些疑惑。
“咖啡廳那邊出了事故,我們現在過去看一眼。”
“怎麽會突然出事故?”
兩人著急拿著外套往外走。
“到現場才知道什麽情況,你們先回宿舍吧。”
一陣風似的離開,就剩蘇恒跟林蘿麵麵相覷。
寶馬M3在黑夜中如同離弦之箭般的速度,到達現場的時候就看到已經拉去了警戒線,救護車跟警車閃爍著,幾位警察通知拿著記錄本詢問情況。
“你就是周予安?”
幾個工人被扶著上了救護車,很快離去。
周予安麵色沉重點點頭。
“我們剛才接到報警,現場壘起來的方磚圍牆大麵積脫落,砸傷了正在工作的工人。”
旁邊一位施工師傅顯然受了驚嚇,唯唯諾諾的答警方問話。
“當時俺們就是在這圍牆下麵,大家都準備收工了,誰想到突然掉了,砸到了剛才受傷的那幾個。”
“稱呼你為王師傅是吧?”
警方認真記錄,莫筱玥看著那個師傅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雖然看起來害怕,但說話絲毫不結巴,而且能把現場發生的事情條理清晰說出來,更像是……提前編好的說辭。
“周先生,事態嚴重,我們公安有權對你公司的賬本進行檢查,看看方磚這材料是否有偷工減料的現象存在。”
沒等莫筱玥細想,身旁的警察開口要賬本。
周予安吩咐一旁的李秘書去拿所有相關資料,莫筱玥則是撿起掉落的方磚開始觀察。
偷工減料絕不可能,運過來的方磚是她跟周予安親自監工,況且那是老師的工廠,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旁邊還有一摞沒用的方磚,莫筱玥仔細甄別著,雖然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但還是有些細致的紋路走向不對。
常人或許看不出來,但莫筱玥就是這個專業的,自然要敏銳得多。
她連忙拍下兩塊磚的對比發給導師。
lunar:【劉老師,施工現場出問題了,這兩塊方磚你能看出有什麽不一樣嗎?】
她懷疑方磚被動了手腳。
【肉眼上區別不大,但我無法確定,出事了要講究證據,我建議你拿著方磚去工廠用機器鑒別,數據出不了錯。】
莫筱玥當機立斷拿了兩塊方磚裝起來,準備去工廠找導師。
“周予安,我要去一趟工廠。”
現場人多眼雜,她不好直接把話說明白,要是真被人動了手腳,更不能打草驚蛇。
周予安也沒問她要幹什麽。
“路上小心,到了給我報平安。”
他要先去醫院看看傷者情況,沒辦法陪著莫筱玥去。
“知道了,你那邊也小心。”
猶豫片刻後,莫筱玥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周予安是甲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驅車趕到醫院時,傷者正在做手術。
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坐在長椅上暗自垂淚,旁邊還有兩個來回踱步的老人。
穿著西裝的周予安跟他們格格不入,幾乎是出現的那一刻,女人就猜到他是什麽身份。
“你就是老板吧!你知不知道我老公被砸成什麽樣了。”
女人上前扯住周予安的西裝,摸著鼻涕和淚水,崩潰的情緒在這一刻宣泄而出,李秘書想上前阻攔,卻被周予安抬手製止。
“你們現場為什麽不做好安全防護,孩子們還在家等著他吃飯呢,就突然傳來進醫院的消息,你讓我們可怎麽辦呐!”
女人的哭聲震天響,兩個孩子也抽泣起來,嘴裏喊著要見爸爸。
“我們全家老小都靠他養活,他就是這個家裏的頂梁柱,如今人進去做手術了,你讓我們怎麽活下去啊,你必須要負責!”
周予安神色嚴肅。
“你放心,我絕不會推卸責任,這件事情我們公司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
那女人眼淚簌簌往下掉,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看到周予安不像那些無良老板一樣動作也小了些。
“可我們家都是靠他吃飯,現在……連醫藥費都交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