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凝被他不要臉的言辭驚到,她掙紮著坐好:“我隻是感謝你,可沒說我喜歡你。”

“你早晚會喜歡我。”薄時聿語氣篤定。

溫以凝沒吭聲。

路老太太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薄時聿看了一眼接通。

“路老太太還有什麽吩咐?”

“時聿,剛才是我急了才說錯話,你別往心裏去。”路老太太握緊手機,隻有她自己明白,她費了好大的勁才說出這番話。

“老太太年紀大了,難免糊塗,我也沒放在心上。”薄時聿順著她的話說。

路老太太的手用力到發白:“那凝凝的事……”

“這得看她。”薄時聿不會自作主張替她做決定。

“那她在你身邊嗎?你能不能讓她接電話?”

“她現在心情不好,這件事等過幾天再說吧。”薄時聿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麽,可那又如何,他沒有配合的必要。

路老太太差點沒忍住砸了手機,她活了這麽多年,被一個小輩這麽拿捏,簡直就是丟臉丟到家了。

“好,那你好好開導開導她。”掛斷電話,路老太太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可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補救。

“凝凝,這幾天你什麽都不要想,讓他們急。”

“好。”溫以凝一想到父母就狠下心來。

薄時聿心滿意足的將她摟到懷裏親了幾口。

……

路均嚴酒醒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刺目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他揉了揉隱隱作疼的太陽穴坐起來,睡前的痛苦畫麵再次浮現,他麵無表情的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狼狽又萎靡的自己,他自嘲一笑。

“路均嚴,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收拾好之後,他推開書房的門。

路老太太坐在書房沒動,見他進來,她才抬眼:“想通了?”

“奶奶,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路均嚴一進門就道歉。

從早上到下午,他想了很多很多。

有一點他無比的明確,那就是現在的他根本不是薄時聿的對手。另外,掌控路家的依然是路老太太,他根本沒法隨心所欲。

既然如此,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老太太,專注於自身,至於其他的,以後再徐徐圖之。

路老太太看著麵前的孫子重重的歎了口氣:“既然知道錯了,就要知錯能改。”

“奶奶說的對。”他就是來當孫子的,自然是無比配合。

“我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做了那件事,以後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嗯。”提起這個,路均嚴又想到了溫以凝那句完美無瑕的身體,他垂眸將所有的思緒都掩藏起來。

“還有,你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該成家定下來了。”路老太太語氣沉重,她的年紀越來越大了,早晚有一天會離開,到時候這偌大的路家,他一個人撐著怕是不易。

說到底,她還是心疼路均嚴的。

“我給你物色了幾個合適的人選,你到時候去見一見。”路老太太的語氣不容拒絕。

“奶奶,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可我的名聲早就毀了,願意和我見麵的恐怕不是什麽好人。要不這件事就先緩緩?”

相親對他來說是一種恥辱,這些年他什麽樣的女人沒玩過,哪輪到旁人對他挑三揀四。

他說的也有道理,而且路老太太也不願他們路家被當做談資:“就依你。”

“謝謝奶奶,那我先去公司了。”目的達到,路均嚴緩緩吐出一口氣。

“去吧。”路老太太疲憊的閉上眼睛,她真的有些累了。

她結婚多年就沒了丈夫,獨自一人將孩子拉扯大,不僅如此,她還把路氏做大做強,這些年她矜矜業業,從不敢鬆懈,她原本以為路均嚴長大了她就能徹底放手,誰能想到他竟如此靠不住。

小心關上書房的門,路均嚴一轉身就見路瑾鬼鬼祟祟的樣子,他臉色一變上前抓住路瑾的手腕:“鬼鬼祟祟幹什麽?今天的事如果不是你們,就不會鬧這麽大!”

“哥……哥……你先放手,我手疼。”路瑾嚇得臉色發白,不斷掙紮。

路均嚴沉著臉放開她的手:“轉告你媽,以後別打著為了我的名義做這些上不得台麵的事,否則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你們!”

他可不信路夫人是為了他出頭,他們天生就站在對立麵,她不對自己下手就不錯了。

看著路均嚴的身影消失,路瑾這才急忙去找母親。

“媽,路均嚴他好過分,居然把我的手腕都捏紅了。”

路夫人瞥了一眼:“再晚點來就恢複了。”

“媽。”路瑾不滿的喊了一聲,忽然想到什麽:“你說薄時聿是真的喜歡溫以凝那朵小白花?”

“或許是吧。”路夫人態度冷淡:“不過這男人的愛最是虛無縹緲,或許他今天愛你愛得死去活來,可明天就會將你拋之腦後愛上別人。”

當初她和路瑾的父親不就是如此嗎?

可結果呢。

他們如今雖然沒離婚,但他常年不回來,她一個人獨守著女兒苦苦煎熬。

“也是。”路瑾很知足,她才不會奢求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

薄時聿將溫以凝送回了家,他將行李箱推進去放好:“我剛才隨意收拾了些東西,要是有什麽缺的你在告訴我。”

“這裏什麽都有。”剛才那種情景下,他還記得收拾東西已經很難得了。

而且她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大概是早已預感,昨天她就把重要的證件都拿出來了,現在正放在床頭櫃裏呢。

“公司那邊還有點事,你先收拾一下,有什麽缺的,等我下班我們一起去添置。”薄時聿說著就將她擁入懷中:“怎麽辦,還沒走就舍不得你了。”

“不然你去薄氏上班吧?”這樣他就能天天見到溫以凝了。

溫以凝搖頭:“我沒這個打算。”

薄時聿有些失望卻也沒太在意:“那我就先走了。”

他走之後,溫以凝走到沙發上躺下,腦海裏再度浮現今天發生的一切。

薄時聿宛如英雄一般出現將她護在身後,為他舌戰群儒,讓她莫名的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