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時聿把玩了一會兒手機,再次撥通助理的電話:“薄總。”

“告訴林總,讓他拖著。”原本他沒打算對路均嚴出手,可路均嚴理所當然的態度讓他忍不了一點。

“好的。”

掛斷電話,薄時聿繼續翻著溫以凝的照片。

……

轉眼到了傍晚,黃芩她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

溫以凝正窩在椅子上看星空,見她們回來她揮揮手:“怎麽樣,今天玩的開心嗎?”

“開心是開心,就是太累了。”現代人普遍體力不好,今天一天的運動量直逼從前的一個月。

“開心就好。”

“說的也是,我可是拍了好多照片呢。”胡萌獻寶一般掏出手機:“你看看這張,是不是很絕?”

“確實不錯。”

薄時聿過來時就見溫以凝和幾個女孩子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聊天,他端著一杯溫水站在原地。

這一幕正好被陳教授看到:“薄先生,我們去那邊聊聊?”

薄時聿收回視線點頭。

坐在椅子上,陳教授看向對麵的薄時聿:“薄先生,我上次跟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他當然記得,今天一整天他都在想溫以凝的喜好。

思來想去他發現溫以凝從少女時期直到現在,她唯一執著的東西隻有路均嚴。

他能感受到,在溫以凝心裏,路均嚴不隻是暗戀對象,更像是她的精神支撐和偶像,不管他做什麽,在溫以凝心裏他都是對的。

就算他曾無數次踐踏溫以凝的真心,她依然一如既往。

想到這些薄時聿的臉色就難看極了,難不成他還要去討好路均嚴不成?

一想到那個畫麵,薄時聿就覺得怪異。

“那你何不試試?”陳教授不知他心中所想,他是真心覺得溫以凝和薄時聿般配,他由衷的希望溫以凝能得到幸福。

“等回去再說吧,也不急於一時。”薄時聿沒正麵回答。

陳教授也沒多問:“我有些累了,先去洗漱一下。”

“我已經讓人準備了晚飯,大概半小時就好。”

“好。”

陳教授離開之後,其他人也陸續離開。

薄時聿走到溫以凝麵前。

“你跟陳教授說了什麽?”溫以凝忍不住好奇。

她剛才雖然在跟黃芩她們聊天,但注意力卻一直都在他們那邊。

“擔心我說漏嘴?”薄時聿把水遞給她。

溫以凝的心思被拆穿:“是。”

“凝凝,這對我不公平。”他隻是喜歡溫以凝而已,為什麽在她心裏,喜歡她是一種負累。

這話讓溫以凝心裏一顫,她選擇性的略過:“你答應過我。”

她的態度讓薄時聿仿佛被潑了一盆冰水,讓他從頭冷到腳。

她總是這樣,每次在他以為自己離她更進一步時,她就會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他的臆想,不管他做了什麽,做的再多,她都無動於衷。

薄時聿什麽沒說,沉默著離開。

溫以凝捧著水,胸口有些憋悶。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慢慢的放鬆下來。

“凝凝。”黃芩去而複返:“你和薄先生之間沒事吧?”

“沒事。”溫以凝笑的溫柔:“黃芩,你不用擔心我,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知道她不想多說,黃芩也沒多問,默默的陪在她身邊。

晚飯很快送來,大家都累了,吃完飯各自回了帳篷。

這一晚薄時聿沒在來,溫以凝暗暗鬆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他們打算離開這裏去附近的天湖遊玩。

坐上車,薄時聿沒刻意靠近溫以凝,隻是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到了湖邊,溫以凝和大家一起去拍照,薄時聿站在原地,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拍了好幾張。

喜歡一個人便是如此,就算你在怎麽克製壓抑,還是無法抵擋洶湧的愛意。

他的目光太過明顯,胡萌忍不住開口:“凝凝,薄先生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沒有。”溫以凝立刻否認。

“哎呀凝凝,你這麽優秀他喜歡你也正常,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在胡萌看來,薄時聿和溫以凝十分般配,起碼她沒聽說薄時聿有什麽緋聞。

“萌萌,別亂說。”黃芩急忙打圓場:“你不是要拍那個位置嗎,正好空出來了。”

胡萌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溫以凝鬆了口氣。

“凝凝,你不用過於緊張。”黃芩安慰。

“嗯。”溫以凝有些筋疲力盡:“你們去拍照,我想坐一會兒。”

“好。”

她們離開之後,溫以凝坐在清澈的湖水前,湖水宛如一塊碧玉清澈見底,倒映出她憂鬱的臉龐。

薄時聿沒忍住又拍了幾張。

溫以凝回頭,正好看到偷拍的薄時聿。

他若無其事的又拍了幾張才收起手機,溫以凝覺得自己有點麻了。

她站起來想要避開,卻沒注意腳下,腳底一滑整個人跌倒在地,手肘不小心被石塊劃傷,沁出殷紅的血珠。

薄時聿立刻衝過去將她扶起來:“凝凝,你沒事吧?”

他眼中的關切熱烈深沉,溫以凝心中閃過一絲動容:“我沒事。”

“不行,你流血了,萬一感染了破傷風就麻煩了,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薄時聿緊張不已。

“隻是一個小傷口而已。”溫以凝不以為意。

“那也不行。”薄時聿強勢將她帶走,路過陳教授時他停下腳步:“陳教授,我先帶凝凝去醫院,這裏就交給您了。”

“去吧。”陳教授看在眼裏,目送他們離開。

“教授,溫師妹和薄先生……”沈敘白皺眉,他的心思都放在研究上,對感情的事一向遲鈍。

“薄先生對你師妹有意。”

“原來如此。”

“隻是薄家情況複雜,溫師妹……”他有點擔心溫以凝會受委屈。

陳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凝比你想象的更堅強,而且感情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沈敘白眺望著前方沒再開口。

幾個小時之後,薄時聿帶著溫以凝從醫院出來,在薄時聿的強烈要求下,她打了一針破傷風,又給傷口消毒包紮。

站在醫院門口,溫以凝神色不虞。

“凝凝你餓不餓,我聽說這邊有家很好吃的特色菜,我們去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