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芩沒在跟他多言,轉身和溫以凝離開。

薄時聿坐在車裏安靜的看著溫以凝的背影,又點燃一支煙。

回宿舍的路上,溫以凝忍不住好奇:“凝凝,你都跟他說什麽了?”

“凝凝,你覺得他是個什麽樣的人?”黃芩頓住腳步。

“客觀來說,他家世好,有能力有錢……”

“我不是問你這個。”

“我不知道,他對我有時候溫柔,有時候又像個瘋子,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黃芩歎了口氣:“凝凝,剛才他讓我幫他一件事。”

“什麽事?該不會是什麽不好的事吧?”溫以凝一下就慌了,她絕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受到牽連。

“你先別急,不是什麽大事。”黃芩急忙安撫她。

等她冷靜一些黃芩才解釋:“路先生那邊似乎已經開始懷疑你和薄先生之間的關係,他希望我陪他混淆視聽。”

溫以凝又驚又慌:“不行,這對你不公平。”

“當然不是白幫他,隻要我答應幫他,他就讓我進薄氏。”黃芩絲毫沒有隱瞞。

溫以凝頓了頓,她雖然沒打算工作,卻也明白現在這個社會找個工作不容易,而薄氏無論是發展前景,還是員工福利都極好。

另外,她絕不能讓路均嚴發現她和薄時聿之間的關係。

路均嚴在她心裏已經被神化,溫以凝希望自己在路均嚴心裏是完美而純潔的,對她來說,和薄時聿的糾纏就像是汙點。

“黃芩,那你呢?你難道沒有喜歡的人,不打算談戀愛嗎?”溫以凝還是不想讓黃芩犧牲自己。

“這年頭搞錢才是王道,談什麽戀愛啊。”黃芩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和你們不同,我好不容易從泥潭裏爬出來,絕不會再讓自己回到泥潭中。”

關於黃芩的事,溫以凝了解的不算多,但知道她出身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她的出生就是給家人當血包,大家隻在意她的功能性,從沒有人在意她的想法。

“謝謝你黃芩。”溫以凝心情複雜。

“謝什麽,真要謝也是我謝你給我這個機會。”她的學曆雖然不差,但她的能力並不突出,如果沒有溫以凝,她根本連薄氏的門檻都夠不著。

“好了,我們就別謝來謝去的。”

兩人說說笑笑回了宿舍,她們一進門,胡萌就故作生氣:“在外麵待了這麽久,背著我們說什麽悄悄話呢?”

“好了,別插科打諢,不是要買衣服嗎?現在還不到七點,還來得及。”

“買買買!”胡萌立刻轉移注意力。

“凝凝,你去嗎?”

“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她對拍照其實不太感興趣,現在她隻想冷靜一下。

“那我們就先走了。”幾人風風火火離開,宿舍又隻剩溫以凝一人。

她坐在**,一抬頭就看到放在桌上的兩束向日葵。

原本就浮躁不已的心情更加煩悶,她索性躺在**用被子蒙住臉,來個眼不見為淨。

……

路均嚴回到家洗過澡站在窗前,不知為何腦海裏總是控製不住的浮現薄時聿和溫以凝在一起的畫麵。

溫以凝溫柔美麗,薄時聿高大俊朗,就算是他也挑不出毛病。

而且最近薄時聿的行為確實很怪異,尤其是他特意打電話告訴自己,要帶著溫以凝的同學和導師和他們一起去旅遊,薄時聿的理由是,他目前正在研究一個什麽項目,需要他們給出反饋,可他還是覺得很奇怪。

他認識的薄時聿冷靜自持,絕非意氣用事之輩。

另外,溫以凝從小就喜歡他,他才不信溫以凝會移情別戀。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溫以凝雖然是路家養女,但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她隻是個孤兒,就算薄時聿對她有想法,他的父母也不會同意。

這麽一想,路均嚴心裏的憂慮淡了一些。

可他還是覺得煩躁,片刻之後他轉身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薄時聿正好打來。

路均嚴挑了挑眉接通電話:“時聿,最近你的電話可比從前一年都多。”

“出來喝一杯?”薄時聿沒接茬。

“好啊。”

……

踏進包廂,薄時聿已經在了,麵前擺著好幾瓶酒,顯然已經喝上了。

他走到薄時聿身邊坐下:“怎麽又喝酒?”

薄時聿搖頭,又灌了一口酒:“你覺得凝凝的室友怎麽樣?”

“哪一個?”路均嚴快速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最後鎖定了黃芩。

原因很簡單,胡萌活潑可愛,而林西沉默寡言,隻有黃芩比較符合人選。

她長相不算出眾,但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氣質,再加上身材高挑,好好打扮一下也算是美女。

薄時聿瞥了他一眼沒解釋,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今天我去蹭飯,她似乎不太歡迎我。”

路均嚴徹底被他帶偏,他倒是沒懷疑薄時聿會騙他,畢竟這種事在他們這個圈子裏並不少見,大魚大肉吃多了,總想嚐嚐清粥小菜。

“還有薄少搞不定的女人?”路均嚴十分意外。

就比如他,但凡他對一個女人感興趣,就沒有一個女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也可能是太容易得到,他從不曾珍惜。

“路少,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愛錢。”就比如溫以凝,她從不跟自己要任何東西,自己想送她東西還要想各種理由勸她接受。

路均嚴對此不置可否,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

“怕不是你給的不夠多?”

薄時聿搖頭不再解釋,隻默默喝酒。

路均嚴卻越發好奇:“薄時聿,你和她怎麽會有交集?”

“前段時間我不是給凝凝做導師,她是凝凝的室友,一來二去自然就認識了。”薄時聿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一直在觀察路均嚴的反應。

這種事不需要說太多,點到為止他自己會發揮想象。

“那你打算怎麽辦?”片刻之後路均嚴詢問。

“過幾天不是要去旅行嗎?我打算再想想辦法。”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路均嚴已經徹底相信,畢竟他實在想不到薄時聿會處心積慮的騙他。

“對了,為了不讓她起疑,我是以你的名義發的邀約,你別掉鏈子。”薄時聿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