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沒由著他胡鬧,雖說這宅子裏沒有旁人,但她也不想給丫頭們留下一個‘紅顏禍水’的印象。
兩人吃了飯,宋喬親自伺候慕逸洗漱。
明日一早他還要去上朝,這裏比侯府出發要遠,她一心想讓他早點睡,卻不了慕逸偏偏纏著她不放。
或許是頭一次住在外麵,慕逸也興奮的不行,抱著她絮絮說了許久的話。
宋喬也是這個時候才得知,這處宅子他記在了她的名下。
“……你會永遠都對我這樣好嗎?”
宋喬借著投進窗戶的月色打量他的臉,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麽。
慕逸握住她的手啄了一口,“隻要你不再跑。”
這茬是永遠也過不去了嗎?
宋喬滿眼的感動瞬間戛然而止,賭氣的將手抽回來,不服氣地說,“我若是再走掉了,一定是你欺負我。”
慕逸在她耳畔輕笑,“我哪敢欺負你,分明是你一直在欺負我,你自己數數,冷落了我多少次?哪一次不是我先哄你?”
宋喬瞅了他一眼,莫名有些心虛。
他趁機湊上前來吻她的臉蛋,“你要的我都給你了,什麽時候你也滿足我一次?”
“滿足什麽?”
宋喬一頭霧水的眨眨眼,還以為他又要說不正經的,卻不料他的手卻是忽然覆上了她的心口。
肌膚相觸的瞬間,宋喬愣住,就聽到他說,“我要你把我裝進心裏。”
他神情比語氣還要一本正經,宋喬莫名感覺有些好笑,可隨之而來的就是心酸。
他們兩個不顧眾人的反對在一起,她一直以為沒底氣的隻有他,卻不料慕逸竟然也是患得患失。
她不知道該如何承諾,回到上京讓她心裏的弦繃的比在涼州還緊。
從前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如何離開,可現在,她卻要反其道而行之,思考如何留在他身邊。
‘對付’男人不是她擅長的,尤其對付慕逸這樣的男人。
“那我在侯爺心裏了嗎?”
她反問,突然想尋求一個答案。
男人捏了把她的鼻子,“你說呢?”
“那就是在嘍。”黑夜給了她無限勇氣,她厚臉皮的笑了笑,不讓自己去探究沈若汐的重量。
她一把抱住他,哄道,“你再忍忍,禦醫說了,現在正是關鍵的恢複期,不能掉以輕心。”
“忍什麽?”
他問的宋喬啞口無言,見她不說話,他卻將她從胸前扯出來,和她四目相對。
宋喬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到連耳朵都紅了,鼓著嘴巴不說話。
不過沒忍多一會兒,自己就先破功了,害羞的往他懷裏鑽。
這次沒有被為難,男人趁機將她摟住,重重的親了一口。
他還以為她又要趁機冷落他幾個月,沒想到這次竟然這麽有覺悟,頓時覺得都身心舒暢了。
翌日宋喬早早的起來,伺候慕逸穿衣用早膳,等將人送走,天也已經大亮了。
走的時候是秋天,眨眼又要到新年了。
今年的除夕要比往年的延後一些,不過府裏已經有了年味。
張燈結彩的,布置的十分熱鬧。
宋喬叫了丫鬟進來,將府中的丫頭底細都過了一遍。
倒是沒看出有什麽不對勁,個個聰明伶俐,能言善道,侯府和宋家似乎都沒有安插自己的人進來。
可越是這樣風平浪靜,就越是叫人覺得詭異。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當真出事了。
那日慕逸不在府中,宋喬哄了孩子,正準備午睡,就聽見有人通報,說有客來訪。
等請進來才發現,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宋鳶和沈若汐。
宋喬倒是沒想到,她們倆會結對前來‘探望’她,不過還是以禮相待,讓丫頭趕快上了茶水和點心。
見她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宋鳶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的笑了一聲。
“你這丫頭,還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有了這個孩子傍身,後半輩子都可以高枕無憂了。”
說完,和沈若汐相視一笑。
宋喬也跟著不疾不徐地笑了笑,“承蒙侯爺不棄,我不過是討口飯吃。上次回來的匆忙,又見天色已晚,就沒去二位姐姐院中叨擾,如今反倒勞煩你們來看我了,真是過意不去。”
“我看你四平八穩的樣子,倒像是享受的很,”宋鳶卻咬住她不放,“怎麽,還當自己是名正言順的嫡妻呢?”
“我哪有那個福氣,不過是少夫人之前不在,我奉宋家主君和主母的吩咐,暫代而已。如今一切塵埃落定,我自知身份卑微,也不配回府了。後半輩子,我們母子就在這裏相依為命。”
“得了便宜還賣乖,形容的應該就是你這號人吧?”
宋鳶重重的撂下茶杯,倒是沒再兜圈子,“轉眼你們已經回來五六日了,侯爺日日宿在這裏,連家都不回了,你還要霸占他多久?”
“從前小姐未失憶之前,對侯爺向來不上心,如今當真是轉了性了。”
宋喬看見宋鳶臉色一僵,拿起一塊點心小口咀嚼,“既然少夫人思念侯爺,派人來傳個話就是了,何必親自上門跑這一遭?”
“你就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宋鳶冷笑,“你不放人,他如何能從這裏走的出來?”
沈若汐沒說話,自始至終做一個看戲的旁觀者。
但與其說她不想摻和進來,倒不如說她是忌憚宋鳶。
宋喬明顯發現,她在宋鳶麵前沒有半點優越感,更不敢仗著自己和慕逸有青梅竹馬這層關係再搞特殊。
看來宋鳶給了她許多罪受。
“我倒不知自己有這樣的本事,若是我能讓侯爺對我言聽計從,我如今也不能住在這裏了。”
宋喬說道,“侯爺住在哪兒,是他自己的決定,旁人左右不了,不過少夫人和沈夫人特意跑來一趟,我也不能叫你們無功而返,此事我會和侯爺提起的,至於結果如何,我就無能為了。”
宋鳶深吸一口氣,她就知道有了這個孽種,宋喬會恃寵而驕,果然不把她放在眼裏了。
於是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做了決定。
“不必麻煩了,我和沈夫人今日沒打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