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發現這件事,第一時間通知了宋家主君主母,他們一愣,當即下令,讓人將府上翻找一圈。

其實第一反應並不是宋喬逃走了,而是她去了哪裏散步。

畢竟已經懷了孩子,她父親也沒了,侯府就是她全部的指望。

直到沒人發現她的行蹤,宋家主君主母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

“趕快派人去通知侯府,讓他們幫著一起找人吧?”

主母嚇得傻了眼,滿腦子隻能想到這一個辦法了。

主君卻是比她鎮定許多,一把拉住妻子的手,“這事暫時不能讓侯府的人知道。”

“為什麽?你不通知他們,怎麽封鎖城門啊?”主母滿眼不解。

主君卻是有自己的一番思量,“人是在宋府丟的,你承擔的起責任嗎?”

主母傻眼了,光一個宋喬還好說,關鍵是她肚子裏還懷著侯府的嫡子,那可是老夫人都跟著寶貝不行的肉疙瘩。

她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這死丫頭,是想要我們宋家給她陪葬嗎?要是將人找回來,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宋喬之前沒有叫人看出什麽破綻,因此大家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突然就消失,叫誰都受不了。

可是宋家主君卻已經不抱這個心了,問丫鬟,“今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屋裏關了門的?”

丫鬟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下,“從主君主母離開之後,宋姑娘就沒有出過門了。”

“那你為何不早去看看?”

宋家主母急的上前就給了她一個巴掌,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要是早通知他們,宋喬根本不會有機會跑掉。

丫鬟被打的哭哭啼啼,跪在地上求饒。

主君閉了閉眼睛,被吵的心煩,反手將桌子上的茶杯摔了個稀巴爛。

瞬間,偌大的正廳安靜了下來。

今日城門打開,如果真是從晨起就走了,按照腳程最快的馬車來算,也都出了上京了。

世間之大,要尋一個人可不是容易事。

不過好在她大著肚子,行動不便,宋家主君趕緊叫來小廝去官府悄悄報案。

沒說宋喬跑了,隻說自家走丟了人。

同一時間,侯府。

慕逸和沈若汐晚膳是在侯府處用的。

老夫人聽說刺客餘黨以除,這才終於鬆了口氣,可是想到壽安堂中,還昏迷不醒的慕硯,就笑不出來了。

“劉禦醫說情況有些不妙,人已經昏迷了五日了,聖上那裏不好一直告假,且馬上就是我的生辰了,要是眾人沒見到他,不免說三道四,這該如何是好?”

“母親,這幾日我想了想,既是劉禦醫沒見識過的毒,或許就不是上京之內的藥。”

對上兒子意味深長的目光,老夫人一怔,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都跟著變了變,“難不成府中也混進來了什麽細作?”

“不排除這個可能。”慕逸道,“侯府上下丫鬟小廝少說也有三五十人,除去近身伺候的,其餘要是多了誰或是少了誰,咱們未必能發覺。”

沈若汐聽到這裏,忙不迭撂下了筷子,“那我回頭就叫管家去逐一查。咱們不認識,丫鬟小廝們肯定能知道多了誰少了誰。”

慕逸看她一眼,沒說話。

其實她身邊那位‘章姑娘’就挺可疑。

出事之時剛好是她進府不久,且又是南方那邊過來的。

隻不過此人到底是沈若汐的救命恩人,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實在不好貿然開口。

他抿了口茶水,“此事我自有定奪,這段時間你陪伴好母親,在幕後之人沒有揪出來之前,千萬注意安全。”

他關心自己,沈若汐自然樂的不行。

但她明顯沒多想,更沒懷疑自己的‘救命恩人’。

慕逸陪著老夫人說了會兒話,就意興闌珊的打算回去了。

宋喬和孩子不在身邊,他總是覺得心裏空****的。

但是想到她們娘倆,慕逸忽然沒由來的感覺到了一陣不適。

說不上具體哪裏不舒服,但就是莫名心慌。

“怎麽了?”

察覺出兒子的不對勁,老夫人立馬問了一句。

慕逸輕晃下頭,什麽都沒說,起身走了。

回到主院,天已經徹底大黑了。

慕逸坐了會兒,卻什麽都看不進去,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他雖然沒對任何人訴苦,但是有多不好過他心裏清楚。

這會兒夜深人靜,突然想找人說說話。

“侯爺,不早了,沐浴更衣吧。”

丫鬟進來送水,慕逸沒動。

像是沒聽見一樣,沒給任何反應。

丫鬟等了一會兒,正打算再次開口,就見慕逸倏地一下站起來,“備馬。”

“什麽?!”

慕逸的吩咐把丫鬟嚇了一跳,但是還沒等反應過來,人卻已經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隻留給丫鬟一個冷毅的背影。

趕去宋府的一路上,慕逸騎在高頭大馬上,激動又心慌,

仔細算來,從宋喬懷孕開始,兩人似乎就沒分開過了。

也不知道這兩天她和孩子過的如何?

今日有沒有好好喝藥吃飯?

慕逸隻恨不得生出翅膀,立馬飛去她們母子二人身邊。

宋喬看見她,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會嚇一跳嗎?還是會覺得驚喜!

他盼著她是後者,好不容易揚鞭到了宋府,慕逸迫不及待下馬大步走了進去。

守門的家丁們看見他,都嚇的說不出話來,這個時候慕逸突然來了,那豈不是宋喬和孩子失蹤的事就瞞不住了?

兩人分道揚鑣,趕緊一個招呼慕逸,一個跑去通知主君主母。

慕逸卻不用誰領路,上次在宋府留宿過一晚,他記得宋喬的房間,徑直就朝記憶中的路走過去。

宋家主君主母聽到慕逸過來了,雙雙都變了臉色,兩人連衣裳都來不及穿,趕緊跑了過去。

然而緊趕慢趕,到底還是晚了一步,等兩人趕過去的時候,慕逸已經闖進了宋喬的臥房。

房間內,一片漆黑,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讓慕逸的那顆激動火熱的心,瞬間就沉了下來。

裏麵哪有是像有人的樣子,即便不用問,也知道宋喬不在這裏。

聽見腳步聲慕逸轉過頭,他對上宋家主君主母的視線,攥拳問,“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