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書再冰冷不過的聲音,摻雜著一絲絲的慍怒。

江月靈還處於睡夢狀態,根本就沒有辨識度。

她揉揉頭發,皺眉不耐煩地說道:“我被停職了,抱歉,您打錯了。”

江月靈剛想掛掉電話,誰知惹怒了對麵的男人。

“江月靈,你這麽懈怠,信不信我真的讓你從飛淩除名。”

如此霸道的聲音,江月靈這才驚醒。

又是盛麓城!

她調整好情緒,“你說什麽?我可以去上班了?”

等抵達公司,整個樓層都靜悄悄的。

江月靈放好東西,就被人叫去會議室。

她進門正對麵的屏幕,正是飛淩的老板,一本正經地坐在辦公桌前,還有他臉上的絡腮胡,都寫滿了嚴肅。

Lisa不安地坐著,十指交叉,尤其是看到江月靈進來後,更加緊張和慌亂。

江月靈還以為是公司內部會議,沒想到盛麓城和王一銘都在,她踉踉蹌蹌地走過去坐下。

“Lisa,我知道你這幾年在雜誌社任勞任怨的,可是你坐上這個位置後,就太安逸。”老大隔著屏幕,直接指出Lisa的毛病。

江月靈正襟危坐,眼睛不經意間瞥向盛麓城,見他眼神中盡是自信。

“所以總部決定,撤銷你主編一職,還有對待合作方,你也並沒有全心全力,王總能夠繼續跟我們合作,也多虧江月靈。”老大忽然提及到她,江月靈還頗為驚訝。

“在事發後,我並沒有看到你采取什麽實質性的措施去挽留我們的合作方,反而是更加安逸,飛淩不需要你這樣的主編。”

Lisa想要開口解釋,可欲言又止。

她無力反駁,她的確是太過安逸。

每一次雜誌社有新的員工,若是能力比她突出,Lisa就會想辦法打壓,不給他們任何提升的空間。

會議的談話內容江月靈聽得模模糊糊的,她可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接到要接手主編的位置。

Lisa眼神恨恨地盯著她,被老大強製地趕出會議室。

視頻電話結束,江月靈還在座位上一愣一愣的。

王總忽然友好地伸出手,“恭喜你啊,江小姐。”

江月靈嘴角似笑非笑,感覺一切都來得很突然。

如果她做了主編,那麽她就要一直留在樺城,她原本是沒有這個打算的。

“之前有些誤會,不過盛總都已經跟我解釋清楚,合作嘛,當然可以繼續。”

江月靈怔怔地看向盛麓城,怪不得王一銘回心轉意,原來是盛麓城在背後暗箱操作。

“那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應該及時告訴您的,是我故意隱瞞了。”江月靈道歉,“隻是我沒有機會親自登門去道歉,真是不好意思。”

“既然解釋清楚就好。不知道您和盛總是什麽關係?這次他可是沒少幫忙。”王一銘向來不看那些八卦新聞的,自然也不知道盛麓城離過婚。

他在乎的僅僅是一個商人在業內的水平和能力,盛麓城的確是他項目合作的最佳人選,而且風評一直很好,他也沒必要去了解那些虛無空有的八卦新聞。

“我,我們就是單純地認識而已。”江月靈尷尬一笑。

她的手心裏冒汗,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盛麓城。

說他多管閑事?還是自作聰明?

她原本打算自己很快就回去,可現在被強製留在樺城,又要跟盛麓城麵對麵,她簡直是煎熬。

此刻,會議室內僅剩下兩人。

“這次我幫了你,你打算怎麽謝我?”

江月靈無奈地瞥了一眼,不予理睬,直接推門而去。

盛麓城不罷休,緊跟在江月靈身後,來到茶水間。

“我已經幫你坐上主編的位置,你就不打算犒勞我一下?你知道我為了幫你求情,花費了多少心思嗎?”

江月靈翻了個白眼,漠不關心,“打住,我可沒有讓你幫我,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

盛麓城冷笑出聲,“那江小姐的意思就是說我好心當成驢肝肺了?既然這樣的話,有些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讓全雜誌社的人都知道吧?”

江月靈狐疑地盯著他,“你想做什麽?”

盛麓城若有所思地說道:“就跟他們承認,你和我前妻長得很像,名字也一樣,正是因為這樣,我才答應你的采訪,應該不會有人懷疑的。”

江月靈微怒,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變得如此厚臉皮。

“你別太過分,我跟你本來就什麽關係都沒有。”她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別忘了,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那又怎麽樣?像我這樣帥氣又多金的,身邊有女人圍繞也不足為奇吧?”盛麓城不以為然。

江月靈無語,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吧,你想吃什麽?”

她盡量心平氣和地跟盛麓城講話,心中壓抑著怒氣。

盛麓城到底把她當做什麽?那個江月靈已經死了,她自認為偽裝得足夠好。

她不希望再跟盛麓城有任何的糾葛,等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去跟萬斯爭取一下,辭掉主編的位置。

她寧可去做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記者,也總比在盛麓城麵前晃悠強。

鹿家老宅,鹿瀟瀟時隔五年後終於肯回國。

沒有鹿老爺子的親自召喚,她就自己悄悄地回來,管家也頗為驚喜。

不過在老宅呆了沒多一會兒,她就又匆匆出門,還特意拿走市中心公寓的鑰匙。

門口,男人坐在車內等她。

他目光深邃地盯著遠方,不知在看什麽,連鹿瀟瀟上車都沒有發覺。

“嘿,看什麽呢,抓緊開車!我們先去吃飯吧,就去之前的那個商廈。”

許浩波哦了一聲,緩緩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這五年的時間,他心裏空落落的,若不是鹿瀟瀟經常伴他左右,許浩波也不知自己該去做什麽。

他的記憶並沒有失而複得,反而對那些事情更加模糊。

至於那個江月靈,許浩波想過無數次,可都記不得她的模樣。

一路上,許浩波都在神遊,很快就抵達商廈。

此刻,地下車庫,江月靈坐在後座上,不安地盯著盛麓城。

男人被盯得渾身不自在,開口詢問,“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