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鹿瀟瀟的威逼利誘之下,許浩波隻能硬著頭皮上。
剛進餐廳,很容易就能注意到坐在僻靜角落的孤傲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翹著二郎腿,像是有些不耐煩。
鹿瀟瀟挽著許浩波的胳膊徑直來到他身邊,盛麓城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鹿小姐,你遲到了二十一分五十八秒,鹿叔叔就是這樣教的你嗎?”
鹿瀟瀟理直氣壯地坐在他的對麵,“男人等女人不就是天經地義嗎?再說了,不就半個小時而已,盛家少爺就這麽耐不住脾性?”
她長這麽大除了鹿老爺子敢這麽教訓她,其餘人都沒這個膽量。
鹿瀟瀟自然是要還回去的,說話語氣不依不饒的。
盛麓城始終都是低垂著眼眸,“那得看看是什麽樣的人。對於鹿小姐這樣沒有誠意的態度,我想我不應該浪費這麽多時間在你身上。”
鹿瀟瀟挽著許浩波的胳膊,“也是,你跟那個女人纏纏綿綿,卿卿我我的,為何又要來糾纏我?反正聯姻我肯定是不同意的,因為我有未婚夫了。”
許浩波有些難為情,被鹿瀟瀟狠狠地掐了一下胳膊,他痛苦的表情猙獰在一起。
“您好,我,我是鹿瀟瀟的未婚夫。”許浩波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就放在男人的眼皮底下。
盛麓城愣住,抬頭看向男人。
緊接著,盛麓城緊皺眉頭,一臉的震驚,他心中犯嘀咕,“怎麽是他?”
鹿瀟瀟見他發呆,推搡了一下許浩波,示意他把手收回來。
“反正今天我是來找你說清楚的,我是不會跟你結婚的,我已經有了未婚夫,我爸說的話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鹿瀟瀟一本正經地說道,拉起許浩波就要離開這裏,不料盛麓城直接攔住去路。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陰冷的眼眸直懟許浩波,心中一萬個疑問。
許浩波嚇得往後退縮一步,緊皺眉頭,“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鹿瀟瀟看不慣他這樣欺負自己的人,將許浩波護在身後,跟盛麓城理論。
“你什麽意思?這是我未婚夫,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他怎麽可能死掉。”
盛麓城根本不理會鹿瀟瀟的話,一把將她推開,一把揪過來許浩波的衣領。
“我問你,江月靈呢!她去哪裏呢?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盛麓城情緒波動很大,引來餐廳其他人的注意。
鹿瀟瀟被蠻力推開,身子磕碰到桌角,痛得厲害。
但看到許浩波被盛麓城那般逼問,勉強撐著上前。
“你幹什麽?”
盛麓城這才鬆開許浩波,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你是怎麽認識他的?”盛麓城質問鹿瀟瀟。
“我憑什麽告訴你啊!他現在大病初愈,你最好不要太過分。”
鹿瀟瀟說著就要帶他走,可盛麓城偏要攔著。
“事情沒有說清楚之前,他不能走。”
盛麓城側臉盯著鹿瀟瀟,眼神晦暗不明。
他抓緊許浩波,冷冷地逼問,“我問你,江月靈呢?她在哪裏?你不是墜海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許浩波盯著盛麓城那嗜血的眼眸,臉上流露出恐懼之色。
江月靈,好熟悉的名字。
可是他記不起絲毫,腦子裏如同針紮一樣,一陣刺痛傳過來。
“我,我不認識什麽江月靈,我,我不知道。”許浩波否認,他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他猩紅的雙眸,白色的眼球裏布滿紅血色。
鹿瀟瀟見他情緒不對勁,一下子就咬住盛麓城的手,男人這才鬆手。
“他什麽都想不起來,什麽江月靈,我們根本就不認識。”鹿瀟瀟的臉漲得通紅。
她蹲下身,輕聲細語地安慰許浩波。
“好了,沒事了,我帶你回去。”
許浩波眼神慌亂不安,江月靈,他怎麽也想不起來。
盛麓城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沒有任何反應。
許浩波還活著,那麽江月靈,或許還活著。
他的嘴角忽然笑了一下,心中又重新燃燒起希望。
一路上,許浩波都是神神叨叨的,雙手冰涼,眼神更是渙散。
鹿瀟瀟害怕他出事,隻能先帶他去醫院查看。
“病人現在剛剛恢複,不能受太大的刺激。”醫生關好門,跟鹿瀟瀟說道,“有些記憶他是會自動想起來的,但是不要去逼他,去想起那些不好的記憶。”
鹿瀟瀟擔憂地盯著病**的男人,點頭應下,“好的,麻煩醫生了。”
她總算是安心許多,站在走廊,咬著手指頭。
今天盛麓城見到許浩波的情緒那麽激動,莫非兩人之前認識?還有盛麓城口口聲聲說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鹿瀟瀟帶著些許的疑問走進病房,試探性地開口詢問,“你認識盛麓城嗎?”
許浩波搖搖頭。
“那你認識那個叫江月靈的女人嗎?”
許浩波還是搖搖頭,“我不記得了。”
“那好吧,沒事,以後我不會讓他再來打擾你的。”
相親宴不歡而散,鹿老爺子得知後大發雷霆,讓管家把鹿瀟瀟叫回來。
不料,鹿瀟瀟的電話直接打到鹿老爺子這裏來。
“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在哪兒呢,趕緊給我回來。”鹿老爺子陰沉著臉。
“爸,我可能回不去了,我買了機票再飛回去,還有,那個盛麓城也沒有跟鹿家聯姻的打算,不如你先去做做他的思想工作?”鹿瀟瀟坐在機場大廳,靜等著航班。
鹿老爺子勃然大怒,“你,你趕緊給我回來,不然以後就別進這個家門。”
鹿瀟瀟滿不在乎地說道:“爸,您這招都威脅我多少年了?盛麓城壓根就沒有打算娶我,我又何必熱臉貼冷屁股呢?爸,不跟你說了哈,我飛機要起飛了,拜拜。”
鹿老爺子氣得站起身,將電話摔碎。
“管家,去,去把小姐給我抓回來。”
“老爺,您沒事吧?小姐那邊您也是知道的,這脾氣執拗得厲害,要不是她的意願,我們也是束手無策啊管家和氣地說道:“老爺,您也別太生氣!小姐考慮得也是周全,盛家雖有權勢,但誰不知道盛麓城和那陳茵兒的傳聞?小姐嫁過去也是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