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你們銀行卡卻不告訴你們密碼,真是可笑。”
薛玲還在狡辯,“我們隻是忘記了,都說了下次再來取,卻遇到一個事多的閑人,多管閑事。”
她忍不住咒罵那個工作人員,無緣無故地將盛麓城招惹過來。
盛麓城知道她們沒有說實話,依照江月靈的性格,她就算是把錢還給他,也不會給她們母女。
他的臉上覆蓋著一層陰霾,儼然是沒多少耐心。
“我勸你們最好給我說實話,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眾所周知,盛麓城的脾性本就不好,薛玲和江雪兒心中也開始打著退堂鼓。
誰知道她們那麽倒黴,偏偏招惹了盛麓城這個狠人物。
盛麓城見她們都不說話,麵色更加難看。
“你們是都啞巴了嗎?”
盛麓城怒吼,嚇了兩人一個踉蹌。
薛玲低著頭,正想著編造謊話給搪塞過去的。
“都說了,這是江月靈給我們的,你還要讓我們怎麽說?難不成你還要逼供不成,行不行我們去起訴你。”薛玲仍是咬牙堅持。
她們這是惱羞成怒了,盛麓城可有的是辦法對付她們。
“起訴我?那也得看看你們夠不夠資格。”盛麓城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我知道一個地方,裏麵盡是一些花季少女和猥瑣大叔,你女兒雖算不上少女,但模樣說得過去,不如,我叫人將她送進去,每個月給你打到銀行卡兩萬塊錢,應該夠了吧?”
“什麽?媽,他這是要把我賣了,我不去,我不去那種地方。”
江雪兒慌亂焦急,那種肮髒的地方,她怎麽能去?她還要和陳天宇結婚,絕對不行!
“你,你到底想要我們怎麽樣?”
薛玲最終還是服軟了,眼角含淚。
“我隻是想聽實話而已,這銀行卡,你們到底是哪裏來的?”
江雪兒坦白,“從江月靈那裏拿的,就在盛家夫人的生辰宴的時候,我們去過盛家,沒人招待我們,恰好從偏院看到江月靈,我們將她推倒,看她流血了,我們就拿了她的東西跑了。”
盛麓城震驚,那晚江月靈出事,竟然是因為她們!
他握緊了拳頭,怒不可遏地盯著江雪兒。
“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江雪兒眼神空洞,冷笑道:“那可要問江月靈了!她自己嫁入豪門,每天享受錦衣玉食,何曾想過我們?爸爸病重的時候,可都是我們在床前伺候,江月靈何曾盡過一份孝心?我們隻不過是找她要錢而已,她不給我們,隻能出此下策。”
盛麓城從未見過如此恬不知恥的人,要錢成了理所當然。
“所以你們就推倒她,害得她險些流產?”
薛玲眼睛飄忽不定,緊緊地摟住江雪兒。
“沒有,我們就隻是單純地要錢而已,並沒有想要害她!誰知道她說她一分錢都不會再給我們,我們也是一時情急,這才推了她的。”
薛玲哀求,“我求你,我們已經把事情都告訴你了,別把我的雪兒帶走。”
盛麓城大怒,“好,那你們把所有做的傷害她的事情最好全盤說出。”
薛玲深吸了一口氣,使勁點頭,“好,我說!那個時候我們走投無路,隻能去找江月靈去要錢,她不給,我們就天天去盛家糾纏她,還將她的補品全部吃掉。”
江雪兒心中的恨意已經溢出來了,就連江月靈死了,還有人這麽在乎她,憑什麽?
她的雙眸裏盡是恨意,對江月靈永無休止的恨。
“就隻有這些了。”薛玲哽咽地說道,並沒有把和陳茵兒合作的事情說出。
盛麓城心中的氣焰散去了些,平複下來情緒。
“把她們送進警局吧。”
“盛麓城,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們?江月靈已經死了,你憑什麽這麽報複我們?”江雪兒心中憤憤不平,就要跟盛麓城爭辯。
“哼,這些話留著去警局再說吧。”
他得知江月靈所遭遇的這一切,心中更加不是滋味,這些,她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
生辰宴發生的事情,她完全是可以解釋的,可是江月靈一個人默默承擔一切,他還以為是江月靈故意上演的苦情戲,就是為了給盛家難堪。
他一路開車疾馳,行駛到江月靈出事的海邊。
這裏荒無人煙,略顯淒涼。
他蹲下身,觸碰了一下海水,冰冷刺骨。
盛麓城這一次真的找不到她了,她也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十點整,西餐廳陸陸續續有了客人。
徐蓉儀態大方地坐在最靠角落的位置,靜候陳茵兒。
陳茵兒剛走進西餐廳,就有服務員做引領,將她帶去徐蓉那邊。
陳茵兒看到徐蓉後,身子先是怔了一下,隨後麵色難看地說道:“麓城呢?怎麽是您?”
她不願見到徐蓉,更別說跟她一起用餐。
“他今天不會來的。”
陳茵兒嘴角緊繃,“那麓城不來,我也不便打擾伯母您用餐了,我先走了。”
“站住,是我約的你,怎麽?不願意跟我一起吃個飯?”徐蓉從容不迫地說道。
陳茵兒的臉色更加難看,一直都是緊繃著一根弦,悻悻地坐在徐蓉對麵。
“不知道伯母約我出來有什麽事?”
徐蓉是過來人,也無需跟她遮遮掩掩的。
“我估計你心中也有數,不必跟我麵前裝,像你這種女人,我怎麽沒見過?盛家在這座城市是鶴立榜首,可也不是什麽人都容納的。”
陳茵兒勉強地撇撇嘴,掩飾著那份心虛,“伯母,您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啊?盛家不是隨便的人都能進的,可江月靈不還是做了盛家的少奶奶嗎?”
徐蓉抿嘴一笑,那笑容別有深意,“是啊,可她家世清白,可比你不清不楚的要強多了。別以為把持住盛麓城就可以為所欲為,我現如今可以給他一切,我也可以讓他一無所有,掃地出門。”
陳茵兒渾身緊繃,身子明顯的不自然。
她隻能咽下這口惡氣,對徐蓉也不再是笑臉相迎。
“可,一個母親總歸不會剝奪自己兒子幸福的權利吧?您這樣做,不害怕麓城會恨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