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盛家老宅出來天色已經很晚了,薄薄的灰雲在夜空中散發著黯淡的氣壓,隻有幾顆孤星作為最後的點綴掛在夜空。

此時的小魚兒已經睡著在了盛麓城的手臂中,他輕手輕腳的把女兒交給江月靈,自己轉身將車開了出來。

江月靈拖著女兒柔軟溫熱的軀幹隻覺得心下一陣熨帖。

因為已經到了深冬的緣故所以大晚上的風也變得刺骨起來,江月靈頂著嗚嗚作響的寒風側著身子將小魚兒擋住了寒風的侵襲,同時也給自家兒子使了一個眼色。

她想叫小寧也躲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過毫無意外的,江小寧隻是瞧了一眼因為受冷風折磨的媽咪,下意識的皺起了俊秀的眉頭,有些不讚同的看了江月靈一眼。

無話。

很快盛麓城便將車開了過來,他們小心翼翼的上車後,因為女兒睡著的原因,江月靈也坐在了後排抱著女兒。

盛麓城也是難得的沒有反對。

坐上車沒過多久之後,突然一陣刺耳響亮的鈴聲劃破了這沉寂已久的空間。

江月靈臉上頗有幾分惱怒之色,小魚兒也在她的懷裏翻了一個身子,她這才手忙腳亂的拿出了電話,一見上麵的來電人的姓名,臉色也頓時緩和了很多。

“喂?瀟瀟什麽事啊?”她接起電話小聲的詢問著,生怕把自家女兒吵醒。

但是無論她在怎麽小心,剛才突然的一陣鈴聲也足以吵醒這個愛鬧的小家夥了。

江小魚懵懵懂懂的掙開了一條縫,注意力慢慢的恢複了過來。

鹿瀟瀟在那邊一邊悠閑的敷著麵膜,喝了一口暖茶這才緩緩開口道:“月月,聽說你從拘留所裏已經被放出來了呀?

正說著,許浩波從房間外麵走了進來,鹿瀟瀟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一聽到拘留所許浩波當下便反應過來了鹿瀟瀟那頭打電話的人是誰。

雖然說他也很著急,但是他現在畢竟是有家室的人,當著鹿瀟瀟的麵他也是絕對不會怎麽表現出來的。

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解釋自己對江月靈現在隻剩青梅竹馬的友情了,估計這位千金大小姐也是不信的。

所以為了避免自己好奇實在是熱忍不住問出聲,所以許浩波一個轉身直接走出了房間。

江月靈當然不知道鹿瀟瀟那邊發生的事,察覺到小魚兒快要醒來,聲音依舊沒有放開,小聲囁喏道:“嗯,對,昨天出來的。”

鹿瀟瀟聽了這句話心底總算是放鬆了幾分:“那就好,那就好,我還為此擔心了好久呢

要不是她最近這一段都走不開,她才不會讓月月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待在拘留所這麽久呢!

那群警察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明明都在現場看到了動手的人不是月月還要把她帶回去。

鹿瀟瀟總覺得這些警察真的跟犯了病似的,是每件事都必須要抓一個嫌疑人回去他們才能交差是吧?

那廂鹿瀟瀟正暗自抱怨著呢,這邊的小魚兒因為離江月靈很近,所以朦朦朧朧的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

小魚兒從江月靈的懷中坐了起來,嬌聲問道:“媽咪,是瀟瀟阿姨嗎?”

雖然說江小魚的音量很小,但是一個孩童的聲音本來就柔軟尖銳,太具有個性化的聲音頓時被鹿瀟瀟捕捉到了,逗弄著孩子道:“叫什麽阿姨啊,要叫幹媽。”

“好吧,幹媽好啊小魚兒現在腦袋還處於暈乎乎的狀態下,簡直是聽之任之,跟平時那個撒嬌強勢的人相比實在是可愛了不少。

鹿瀟瀟在那邊偷偷笑著,似乎剛才生氣的情緒也因為這個小家夥而減少了不少。

“嗯,小魚兒真乖!我還說叫我爸想辦法幫幫你,沒有想到你這麽聰明這麽快就出來了。”鹿瀟瀟語氣帶著一絲可惜的意味。

不過總體來說她還是希望月月能夠盡早脫離那裏更好。

隻是說她沒有出到多一分的力而感到有些自責而已。

江月靈也聽出來了她語氣裏麵的低落,輕聲安慰道:“謝謝你了瀟瀟,不過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不過鹿瀟瀟是誰啊,是一個永遠不知道失落兩個字怎麽寫的女人,擁有強大的心髒樂天派觀點一向開心的她瞬間就恢複了元氣,“那就好,本來我也還想給你辦一個洗塵宴的,不過我爸最近因為我表哥的事很生氣,所以不準我出門了這一段時間。”

鹿瀟瀟一想起這件事自己的頭都大了,她還以為許隻夏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呢,誰能想到結果還有那麽多的事,就連自己的自由都被她父親給限製了。

她忍不住深深歎了一口氣。

本來還正在享受朋友關心的江月靈此時聽她抱怨自己的難處,也跟著安慰了幾句:“沒事的瀟瀟,你這份心意我收到了,你不用著急,伯父他不會真的怪你的。”

當鹿瀟瀟提到表哥這麽一個人的時候江月靈就已經知道是誰了,隻不過車裏現在這個男人還坐著,她可不希望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害他亂吃醋,最終遭殃的不也是自己嗎?

她也大概能明白瀟瀟說的是哪一件事,不過這是別人的家事,江月靈也沒有那麽想要插手。

那邊的鹿瀟瀟顯然也是知道自己這個朋友的性格,當下也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隻是說道:“我知道啦,那你趕快好好休息吧。”

“嗯。”

電話掛斷之後小魚兒這時也坐不住了,眨著眼睛看著江月靈,甜甜的問道:“媽咪我們什麽時候去看幹媽呀?”

她都已經還就沒有看見過瀟瀟阿姨了,早就想念的不得了了。

江月靈笑著摸了摸女兒乖巧的腦袋,溫柔道:“等你幹媽的禁足令解放之後我們再去吧。”

“好

距離趙懷柔醒過來的第三天早晨,一向安靜的醫院在現在變得喧鬧無比,原來是趙懷柔把這些記者都放進了醫院,準備在今天開展臨時的記者會。

對於趙懷柔來說,這次的記者招待會就是她窩握在手中唯一一個主動的機會,她是堅決不可能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