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無言都是沉默,盛麓城對她,也僅僅是三個字,“對不起”來替代。

陳茵兒臉上毫無生氣,像是對盛麓城已經失去了耐心,“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盛麓城能感受到陳茵兒的失落和傷心,那一刻,他的心也是痛的。

他沒有過多的打擾,默默地走出門去。

在金色的夜晚,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

江月靈睜開眼睛。

夜空中,繁星點綴,明閃閃,一輪彎月懸掛。

她的腦海裏晃過這三年的種種,然後關於盛麓城的,一點點地從她的記憶中剝離。

她又做了噩夢,夢見那個摔下樓梯的人是她。

她躺在血泊之中,喊破了嗓子都無人應援。

江月靈無助,哭泣,躺在病**奄奄一息的時候,看到的是盛麓城冷漠的眼神。

她眼淚滑落,如果可以,她希望從未認識盛麓城!

郊外的別墅要清冷許多,除了貼身伺候她的保姆會用她說幾句話,其他的傭人恨不得躲得江月靈遠遠的。

她在郊外別墅住了幾天,陳茵兒也緊接著出院。

她本來就沒事,身子恢複得自然是快。

不過這件事讓陳茵兒和盛麓城徹底產生隔閡,就連陳茵兒出院,盛麓城也隻是派助理前來接她。

“陳小姐,少爺去出差了,吩咐我接您回去。”

陳茵兒漫不經心地上車,開始打探江月靈的消息。

“對了,江月靈呢?帶我去見她。”

助理一臉難為情,“陳小姐,我還是帶您先回家吧。”

“我就要去見江月靈,怎麽,不方便?”

助理抿了一下嘴唇,“陳小姐,少爺特意囑咐,誰也不能去看她,等她生下孩子才可以,您還是別去了。”

陳茵兒眼神中溢出來的怒意,她怎麽心甘情願讓江月靈生下那個孩子?

她陰沉著臉下車,假裝走回別墅。

等助理離開後,陳茵兒打了出租車前往郊區。

這裏還真是僻靜無人。

陳茵兒兜兜轉轉,才找到關江月靈的院子。

這裏的風景是好,可惜距離市中心太遠,有錢人在這裏置辦別墅,也大多都是偷養情人的最佳場所。

陳茵兒仔細打量周圍,最後敲了兩下門。

出來開門的是一位婦人,見到陳茵兒,冷眼相對。

“這裏是私人住宅,不歡迎外客。”

陳茵兒嘴角抿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我不是外客,是盛麓城的未婚妻。”

保姆一聽,立刻打開門。

“不知道您過來有什麽事吩咐?”

陳茵兒低頭,從包裏拿出一疊現金。

“我要你幫我好好地伺候江月靈,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保姆心領神會,收下那一筆錢。

因此,江月靈原本平靜的生活也被打亂。

孕婦本就嗜睡,一大早,江月靈被人迷迷糊糊地推醒,保姆見她還沒有完全醒過來,二話不說,直接潑她一身冷水。

“都幾點了!少爺說了,要你按照我們這些傭人的作息,這樣對肚子裏的孩子最好。”

保姆瞥了一眼江月靈,拿著空盆出門。

江月靈一臉莫名其妙,隻能起身去洗澡。

可是剛打開浴頭,那水冰涼刺骨。

江月靈大喊,“怎麽沒有熱水啊。”

保姆橫眉豎眼地走進來,“這熱水不費電嗎?再說了,熱水也得有人燒!想要熱水,自己想辦法。”

江月靈緊皺眉頭,保姆的態度對她還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她原本以為在這裏可以安心地養胎,可保姆的尖酸刻薄,讓她一下子跌落到現實。

江月靈在這裏的每一天,幾乎都在忙家務,所有的髒活累活幾乎都是江月靈一人承包,傭人就閑在一邊。

她提著一桶重重的水從洗手間出來,開始拖地。

保姆從一旁走過,冷眼旁觀。

好幾次,江月靈都是累暈過去,稍微休息了會兒,又會被保姆拽起來繼續做家務。

江月靈上廁所的時候,也會看到馬桶裏輕微的血跡,她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見紅了。

看來江月靈還是太單純,以為盛麓城真的這麽好心放過她,原來是想在這裏折磨她。

她不安地摸著自己的肚子,輕聲地說道:“寶寶,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這就是盛麓城給她的最嚴厲的懲罰,讓她不小心讓這個孩子流產。

最終,還是盛麓城心狠,江月靈還真是小覷了。

江月靈絕對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她那雙滿是傷心欲絕的雙眼頓時充滿了堅韌,她要堅強下去,一直等到孩子出生……

機場內,清亮的女聲播報著最新的航班。

男人行色匆匆地從裏麵出來,戴著一副黑色的墨鏡。

助理提前半個小時就在機場外等候,後座上還放著一束鮮豔的玫瑰花,那是陳茵兒最喜歡的花。

一個小時後,盛麓城處理完公司的事宜就回去別墅,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當他輕悄悄地打開別墅的門,陳茵兒那蜷縮的一小隻忽然從沙發上驚醒。

她睡意朦朧,揉了兩下眼睛這才看清是盛麓城。

她帶著困意的語氣,“你回來了?”

盛麓城把花遞到她的手中,順便脫掉外套。

“這麽晚了,還沒休息?”

陳茵兒甜甜地一笑,使勁地吸了一下玫瑰花的香味,“我想等等你,不想那麽早睡。”

她說著,心頭就一種莫名的感傷。

“麓城,現在我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你不能丟棄我,麓城,我真的什麽都沒有了。”陳茵兒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盛麓城沒回家的這幾天,陳茵兒簡直害怕極了。

她緊緊地抱著盛麓城,一刻也不想鬆開。

就在盛麓城放鬆警惕的時候,陳茵兒突然送上紅唇。

可就在陳茵兒想要吻上那張涼薄的嘴唇的時候,盛麓城側頭。

“時間有點兒晚了。”

話音落下,十一點半的鍾聲敲響。

屋內燈光昏暗,陳茵兒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知道,今晚你別走了,就陪我好不好?”

陳茵兒的手伸進他的襯衫,試圖去解開他的紐扣。

但是下一秒,卻被盛麓城給製止。

他無心做那種事,心情更是莫名地煩躁。

“麓城,你不想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