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靈使勁地掙紮,可奈何男人的力氣太大。

她衝著盛麓城的肩膀狠狠地咬下去,男人吃痛這才把她鬆開。

“我不需要你來教我做事。”

這怕是江月靈三年來說過的最有骨氣的一句話吧!

她心跳得厲害,尤其是在咬下去的那一刻,江月靈能明顯感覺出來盛麓城的怒意。

男人痛得皺眉,抬手就要打江月靈。

她下意識地退縮,心裏已經做好被挨打的準備,可那一巴掌遲遲沒有落下來。

江月靈顫顫巍巍地抬頭,他的手掌就近在咫尺。

盛麓城憤怒地收回手,他本就不該同情這個女人的,可見她害怕的樣子,盛麓城莫名有些心疼。

臨走時,他冷漠至極地留下一句話,“你最好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他的人影消失在黑暗中,透過窗外,夜色如水。

他開車揚長而去,不做任何留戀。

江月靈整個人瞬間癱坐在地上,她緊緊地環抱住自己。

她想哭,可眼睛變得幹澀。

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江月靈不想一無所有。

在冰涼的地麵上坐了許久,江月靈的腹部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她這才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訴說對這個孩子全部的愛意,“就算爸爸不喜歡你,媽媽也會保護好你的,不要怕。”

江月靈踉踉蹌蹌地上樓,等到躺回**,夜很深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月靈就安排薛玲和江雪兒在一處公寓住下,她現在對兩人無計可施,又不能撒手不管。

江雪兒還頗為不滿,這裏跟盛家相比,簡直就是天壤地別。

“唉,現在也隻能在這個地方住下來了,誰讓盛家有錢有勢呢!就算你飛上枝頭,也變不了鳳凰。”

江雪兒還不忘貶低江月靈,本以為嫁入豪門的江月靈會有多風光,沒想到找她投奔卻被盛家人掃地出門,想想就覺得丟人。

麵對江雪兒的挖苦,江月靈全程冷臉。

薛玲卻在中間扮好臉,“月靈,我也知道你的不易,可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要不是你爸爸去世早,我們也不至於過來為難你,以後還需要你多多幫襯呢。”

她瞬間紅了眼眶,那眼淚頃刻間就要奪眶而出,上前就要抱住江月靈。

她翩然閃身,冷眼凝視著她堪比一線明星的演技。

“這裏可沒有外人,你做戲給誰看?”

江雪兒見薛玲被懟,衝過來和江月靈理論。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就想著自己享受,別忘了爸可一直都是我們在照顧,就連他的後事也是我們一手操辦,你有出過一分錢一分力嗎?有什麽資格跟我媽這樣說話?”

江雪兒怒目圓睜,江月靈隻笑,怕是這壞事全在她的身上?

她雖然是怯懦,可也不是被人隨意宰割。

“嗬,可別忘了當初是誰一心想要把我趕出家門,口口聲聲說要我死都不要回去的人是誰。”

江月靈眼眶濕潤,她永遠都忘不掉走出家門那一刻她有多絕望。

“我現在對你們也是仁至義盡,安排你們住下也完全是因為爸爸去世,還真以為我是搖錢樹?”

江月靈眸色凜冽,索性撕破臉皮,不再遮掩。

江雪兒見不得平日裏仿佛溫順綿羊的江月靈突然變得有攻擊性,冷言諷刺:“若不是盛家看你懷孕,怎麽可能讓你繼續留下?門不當戶不對,就怕哪一天被盛麓城甩了都不知道。”

話落,江月靈陰冷的眼眸看向江雪兒,她渾身嚇了一個激靈。

她收回目光,冷冰冰地說道:“這房子我隻租了半個月,到時候你們看著辦。”

話已至此,薛玲也沒什麽可偽裝的了,也該到她揚眉吐氣的時候。

“那這樣吧,你給雪兒安排一個工作,然後再給我們一筆錢。”薛玲恬不知恥地說出口。

江月靈擠眉,“我上次已經給了你們十萬

“你當打發要飯的?十萬怎麽夠?你一個盛家的少夫人身價怎麽也得上百萬,上千萬。”薛玲陰陽怪氣地說道。

兩母女心中已有算盤,相視一笑,就等著壓榨江月靈。

她無奈地苦笑,將身上的錢全部都給她們。

出了公寓大門,徐蓉安排的車早已恭候多時,江月靈乖乖地上車。

而後江月靈給江雪兒找了一個前台的工作,她學曆本就低,還是找人安排進去的,一個月也就拿著基本工資。

盛麓城一直在調查江月靈的動向,被那母女兩人纏身,江月靈現在愁眉不展。

其實她完全可以找他幫忙的,可是就不見這個女人打電話過來。

不過細想這三年,江月靈還真是溫順聽話,就連求他辦事都極少有的。

助理好似看透盛麓城的心思,低頭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資料,“要不然直接開除?”

江雪兒所在的公司是盛氏集團的分公司,在盛麓城那裏根本不值一提,他更不會為了一個小人物大動幹戈。

“沒有能力的人,我何必多此一舉?”

盛麓城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上邪魅一笑,他倒要看看,江月靈不來求他,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市中心公寓。

薛玲慵懶地躺在沙發上,直到門鈴聲響起,她才依依不舍地從沙發上離開。

江雪兒一進門,就將鞋子甩在門口,直接撲倒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尤其是做了兩天前台的工作,江雪兒幾乎每晚都跟薛玲哭訴。

“我就知道,那個賤人肯定沒安好心,竟然要我去做前台!我的腳都站腫了。”江雪兒盡是不滿。

薛玲看著心疼,“也是,工資那麽低,我看明天你就不要去了。”

江雪兒讚同地點點頭,這肯定是江月靈故意安排的,想要報複她,江雪兒才不會讓江月靈得逞!

而薛玲一心想著嫁入豪門當闊太太,對於工作根本就沒想過。

江月靈臨走的時候給她們的錢現在基本花光,各種的奢侈品,都是薛玲出去炫富的資本,這樣才更容易吸引富豪的目光,她殊不知,再多的化妝品掩飾,她身上的窮酸氣質始終掩蓋不祝

天好像要下雨,一直都是悶悶的。

江月靈迷迷糊糊要睡著,就被一通電話給吵醒。

那邊的人說話毫不客氣,理直氣壯,“喂,我們身上的錢花光了,你看什麽時候有時間打過來。”

偌大的房間,電話那邊的聲音忽然有了些許的諷刺意味,讓江月靈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