樺城監獄的大門口,那鏽跡斑斑的鐵門被打開,發出吱扭一聲慘叫。
門內,女人站在風中淩亂,門被打開的那一刹那,她整顆心都是再安靜不過。
許是裏麵的生活,讓她沉穩了不少。
可接下來,才開始她真正的事業。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男人將煙頭掐滅扔在地上,隨後開門下車。
“給你準備的車,後麵有一袋錢,你的吩咐我都照辦了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說出去
方正良白色的眼球裏布滿了紅血絲,氣急敗壞的口吻。
陳茵兒不屑地笑笑,滿不在乎地把他推開。
這更加激怒了方正良,“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花費了多少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你最好不要給我搞什麽幺蛾子,不然我們兩個誰也不好過
陳茵兒冷笑著撇嘴,“方總,您別跟吃了槍藥一樣,之前我也沒少幫您,也不想想你現在這個地位是誰給你的?”
方正良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想起之前的過節,他抿了抿嘴,難為情地說出口。
“我知道,之前有些事情是我做得不對,我現在已經彌補給你了,你也不用這麽報複我吧?”
陳茵兒勾著嘴角,“哼,報複你,我還真是沒有那個心情!現在有我最深惡痛嫉的兩個人,我還需要你幫我
她的目光狠毒,此番她重見天日,就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她出獄後,第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江月靈!
盛氏集團頂層,盛麓城麵帶嚴肅。
本以為把陳茵兒送進監獄,她可以就此安分守己,可沒有想到,她竟然勾結外人,想要出獄。
林逸推門而入,臉上略帶難色。
“有沒有調查清楚,和陳茵兒勾結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林逸壓低了腦袋,抿緊嘴唇搖頭,“少爺,給您說一個壞消息,今早監獄那邊傳來消息,說,陳茵兒已經出獄了。”
這個消息的確是讓盛麓城震驚,沒想到她的動作竟然這麽快。
他板著一張臉,沉默不語。
陳茵兒的報複心極強,她出獄後肯定會對江月靈不利。
“你去安排人手,派人暗中保護江月靈和孩子,不能讓陳茵兒有任何可乘之機。”盛麓城是真的緊張。
“我不是說讓那邊一定要注意陳茵兒嗎?為什麽這麽點兒小事都辦不妥當?”他不由得惱火。
“少爺,這件事好像牽扯到政府,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不如小心為上。”
林逸把一疊資料放在桌子上,盛麓城隨便翻看幾頁,怒不可遏地拍桌子。
凡是牽扯到政府官員的事情,盛麓城從來不會插手,自古都是民不與官鬥,更何況這樺城本就如此。
他也無可奈何,歎了口氣,“你去調查一下,陳茵兒出獄後都去了哪裏,見過什麽人
樺城市中心的商場,江月靈特意約了一個安靜的地方,這裏暖暖的,透過櫥窗肉眼可見的外麵的寒冷。
鹿瀟瀟把車子停靠在路邊,一身灰色的長款羽絨服,踩著細長的高跟鞋走來。
她許是看到了江月靈,表情微怔了一下。
江月靈別開生麵,主動站起身問好,“鹿小姐,好久不見,最近怎麽樣?”
鹿瀟瀟好像並沒有太多的心情跟江月靈寒暄,一笑帶過,“還不錯。”
兩人坐下後,江月靈點了兩杯飲品,沉默了良久,她緩緩開口,“你知道,許浩波回來了嗎?”
鹿瀟瀟的表情微微地詫異,很明顯她不知情。
她的眼睛裏像是藏滿了淚水,睫毛也在微微地抖動。
她抿了一下嘴唇,“他回來幹嘛要告訴我?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我已經跟他撇清關係了。”
她堅強地說出最後這句話,也是下了極大的勇氣。
她是高傲的,從來不會低頭,更是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
可她偏偏對許浩波寬容,忍耐,一切都是因為那段感情。
許浩波說他放下了,可鹿瀟瀟忘不掉。
那五年許浩波在她身邊的悉心照料,都要比她那個隻會給她錢,強製要求她做不喜歡的事情的父親要強的多。
不可否認,她現在心裏喜歡的人,一直都是許浩波,可一廂情願最終還是敗了。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過早地下定論,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呢?”江月靈抿嘴,一本正經地說道。
鹿瀟瀟反倒是冷笑,微微皺眉,“那你跟盛麓城呢?也會有挽回的餘地?”
她有時候挺討厭江月靈的,可能是因為許浩波的原因。
江月靈可以得到那麽多人的喜歡,就連許浩波也亦是如此。
她嫉妒江月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您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和許浩波之間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現在的確是很後悔把許浩波推出去,如果當時我再自私一點兒,他就很有可能不會想起之前的記憶,更不會反過頭去找你。”
鹿瀟瀟深吸了一口氣,壓製著心中的怒氣。
她眼睛裏閃著淚花,淚水不經意滑落。
江月靈心疼地遞上去紙巾,鹿瀟瀟視而不見,依舊是一臉的傲氣。
“鹿小姐,我叫您來就是為了跟您好好地談談,許浩波找過我,但是我發現他僅僅是為了五年前的那場意外的不甘心才會對我一種感情認知的錯誤,他對我念念不忘,僅僅是因為那次的遺憾。”
江月靈試圖地澄清這件事,“許浩波其實心裏一直都有你,我問過他,他很明顯就是在逃避和你的那段感情,他隻是對自我認知不夠徹底罷了。”
鹿瀟瀟濕潤了眼眶,對她來說,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那次許浩波已經明確地告訴她,今後不要再來往。
“已經不在乎了,我父親給我安排了商業聯姻,過不了多久,我就會移民加拿大,徹底跟樺城說拜拜。”鹿瀟瀟麵如死灰,這還是她第一次那麽溫順地聽鹿爸爸的話。
和許浩波分開後,鹿瀟瀟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
“那個男人對我很好,最起碼不是花花公子,紈絝子弟,最起碼,比許浩波好,不會說忘掉就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