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那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更讓江月靈不知所措。
她的臉頰一紅,生硬地推開盛麓城。
“謝謝啊,現在藥也拿到了,你可以走了。”江月靈要送客的姿勢,弓著腰起身。
“不打算留我在這裏吃飯嗎?那天可是我把你送去醫院的。”
江月靈強硬地咽了一口唾沫,食指指向廚房那邊,“冰,冰箱裏好像是沒有菜了,我沒來得及去買,不如下次我請你去外麵吃怎麽樣?”
盛麓城見她緊張到結巴,覺得她這個模樣越來越可愛,不由得捏了捏江月靈的臉蛋。
“我買了兩個西紅柿,有雞蛋就行。”盛麓城和藹的語氣,讓江月靈受寵若驚。
她往後退了兩步,刻意跟盛麓城保持安全距離。
這個男人總是在不經意間撩撥她,讓江月靈的心怦怦亂跳。
“我,我這裏好像也沒有雞蛋了。”
盛麓城倒是不客氣,直接朝著廚房走去。
他打開冰箱,裏麵盡是一些零食,酸奶,薯片,餅幹,還有一桶破開的泡麵。
他好似很嫌棄地翻了翻裏麵的食材,果真是什麽都沒有,掃興地關上冰箱門。
江月靈尷尬地笑著走來,“你看,我都說了,冰箱裏真的什麽都沒有。”
這一刻,盛麓城的表情忽然嚴肅。
他那種仿佛要吃了江月靈的眼神盯著她,讓江月靈膽戰心驚。
她現在都這副模樣了,這個男人該不會那麽不要臉,要跟她霸王硬上弓嗎?
“你就給孩子吃這些?”盛麓城冷冰冰地質問。
江月靈顫抖著點頭,微抿著嘴唇,“是,是啊,他們挺喜歡吃的。”
“你不知道這種垃圾食品,孩子吃多了會智力下降的,我真應該聽我媽的,把孩子接回老家去住他的眸光一凜,像是在責怪江月靈。
“我倒是沒有這麽覺得江月靈無所謂地聳肩,忽然覺得可笑。
孩子從出生到現在,江月靈從未跟兩小隻提過盛麓城的隻言片語,每次他們問及的時候,江月靈都是沉默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說,他們的父親離開了。
在她的心裏,盛麓城跟死了沒什麽區別。
“你沒覺得?”盛麓城不由得心中窩火,她說得真是理所當然。
“你管得著嗎?那是我的孩子,跟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江月靈別過臉去,眼睛始終不敢直視他。
盛麓城強硬地捏住江月靈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
“你確定?”
江月靈閃躲的眼神,明顯暴露出自己的心虛。
“他們不需要一個陌生人的關心,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江月靈徑直離開,她忽然感覺胸口很悶,尤其是盛麓城那無形的壓力,讓江月靈喘不過氣來。
她剛坐在沙發上沒一會兒,盛麓城直接丟過來一件外套,冷漠地說道:“穿上,跟我出去
“我不要!我不舒服,我想躺著
江月靈想也沒想就拒絕,不料盛麓城強行把衣服給她套上,抓住她的手就往門外走。
“幹嘛,你要帶我去哪裏?”江月靈極其不情願地被他拽著走,“盛麓城,我可沒時間陪你玩
江月靈有些惱怒,氣憤地盯著盛麓城。
她被強製地拽進電梯,隨後就被盛麓城按壓在電梯的鐵壁上。
“這裏有監控,你最好不要亂來江月靈抬頭看了一下那攝像頭,正好可以錄到她整張臉。
盛麓城也就是適當地嚇唬江月靈一下,他想要親上,眼看著就要盡在咫尺卻停下。
江月靈在電梯大喊大叫,“盛麓城,你混蛋!不要
下一秒,盛麓城笑出聲,江月靈才知道自己被戲弄了。
她惱羞成怒地瞪著盛麓城,“你覺得很有意思是嗎?”
盛麓城不假思索地點頭,“還不錯
江月靈本來是想回懟的,可是電梯門開了。
盛麓城迅速地鬆開她,像是沒事人一樣站在旁邊。
門口站著兩三個人,都是異樣的眼神盯著他們。
江月靈隻好壓低了腦袋,等著下去再找盛麓城算賬!
他的車就停在不遠處,江月靈就被安排坐進車裏。
“盛麓城,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是很沒勁,我求求你放過我吧,可以嗎?”江月靈百般無奈。
盛麓城一抹陰柔的弧度掛在嘴角,那眼神,說不出來的複雜。
“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的樣子,你以前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講話,更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
她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唯有此刻,她才是最真實的。
“但是,我希望今後你隻能在我麵前這樣
江月靈嗤笑出聲,“你有什麽權利來命令我?之前的江月靈是你隨便擺弄的工具,可現在不是。你或許隻是圖一時新鮮罷了,在你麵前,阿諛奉承的女人肯定不少
盛麓城微微抿嘴,“你吃醋了?”
“笑話,我怎麽可能會吃你的醋?”她心中其實有一點點抵觸的。
跟盛麓城結婚的那三年,江月靈從未有過安全感。
她隻知道一味地區喜歡盛麓城,盡可能做到盛麓城期望的那樣。
她陪盛麓城出去應酬過,盛麓城身邊的女人的確不少,個個妖豔百態。
而盛麓城那天也全然是為了避開網絡上假結婚的謠言,才特意帶江月靈出席,否則她根本就沒有資格。
一想到這裏,江月靈就滿是心酸。
那晚宴會結束後,江月靈就如同被穿舊的衣服,被無情地丟棄在**。
那是最殘忍的,對盛麓城沒了利用價值,便一無是處。
“我不想跟你爭辯這些,你要帶我去哪裏?”江月靈重新調整好情緒,往事的一幕幕像是幻燈片一樣在腦海中閃過,曆曆在目。
盛麓城像是在尋找什麽,一語不發。
最後車子停在一家超市門口,類似於那種批發的菜市場,又髒又亂。
江月靈覺得盛麓城腦子一定是抽風了,才會來這種地方。
他一向喜歡高貴,像這般俗物怎麽能入得了盛麓城的法眼?
江月靈半信半疑地開口,“你確定你沒有來錯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