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江月靈打算做新的一期雜誌。

她把目光投放在婚紗設計上,還邀請知名的模特前來拍攝雜誌封麵。

陸連凱自然是全麵支持,開車帶她去逛婚紗店。

他們在市中心繞來繞去,陸連凱的車終於在一家並不起眼的工作室前停下。

“這家有什麽稀奇的嗎?”江月靈看了看工作室的牌麵,並沒有什麽與眾不同,就連透明的櫥窗後麵,都沒有展示婚紗的款式。

“樺城僅此一家,多半是定製的,這家的老板也挺奇葩的,一年也就設計五款婚紗,需要提前預約很久。”

江月靈聽他滔滔不絕地講述,開玩笑地說道:“你好像跟這家老板很熟啊?”

陸連凱不假思索地點點頭,“你還真是猜對了。他設計的每一款婚紗都是非賣品,當然也不會對外公開的。”

“那他豈不是很窮?”

“各有各的愛好嘛

江月靈實在是不知道他開這樣的這樣的工作室有什麽意思,又不賺錢。

不過當江月靈走進去的時候,的確是讓人眼前一亮。

衣架上盡是琳琅滿目的婚紗,每一款設計都像是用盡心血來鑄造的。

老板就在工作室的最裏麵,點著一盞小燈,身上穿著最為普通不過的衛衣,脖子上還掛著量尺。

他知道有人進來,頭也不抬地說道:“實在是抱歉,今年的定製都預約出去了,你們還是請回吧

“我們隻是過來試試。”

老板聽到這熟悉的聲線,緩緩抬頭,一見是老朋友,這才停下手裏的活。

“你怎麽來了?”

“給你做宣傳,看你這生意如此寡淡,怪心疼的。”

老板不屑地撇撇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江月靈身上,“這位是?”

“飛淩雜誌社主編,江月靈。”

他友好地伸過手去,“您好,我是這家工作室的老板,崔文浩。”

簡單地自我介紹後,崔文浩帶著兩人瀏覽了這裏一百多套婚紗,唯獨有一款與眾不同。

“這件是有人預定的嗎?”江月靈緊盯著掛在櫥窗裏的這一件,款式是最新穎的,白色的婚紗上麵沒有一點兒汙痕,更沒有人去觸摸過。

陸連凱看出江月靈的喜歡,“喜歡就試一下。”

江月靈連連擺手,“還是不要了吧

“你不試一下,怎麽能寫出那麽好的文章呢?感同身受。”

她猶豫了,她曾做夢都想穿上的婚紗,卻是在這樣的場合。

半個小時後。

象牙白的綢麵緊身設計,抹胸款式露出深邃的曲線,凜冽的鎖骨還有雪白的香肩,裙麵鑲嵌著施華洛奇水晶,起碼在一千顆以上,在燈光的照耀下,想白色夜空中的明星。

江月靈輕輕地吸了一口氣,蕾絲刺繡的頭紗落下,更為她增添了一份神秘的美感。

她簡直認不出,鏡子裏的自己會這般地貌美,以為是幻覺,她緊閉上雙眼再次睜開,鏡子裏還是自己。

陸連凱都已經看得癡呆,愣在原地。

崔文浩嘴唇抿緊,來他這裏試過那麽多婚紗的人,唯獨江月靈穿著最合適。

“怎麽樣?”

陸連凱回過神來,笑道:“很好看。”

“我就是覺得太大了,我還是換下來吧。”

江月靈絕渾身不自在,就算是穿著再聖潔的婚紗,她心裏的那個人也不會來娶她的。

“真的很好看,你要是喜歡,我給你買下來。”陸連凱認定,江月靈就是他想要的那個女人。

他拉著崔文浩到一邊,兩人小聲地嘀咕。

“我買那件婚紗,說個數。”

崔文浩眉頭緊皺,略顯為難,“我這裏都是非賣品,而且那件婚紗,買賣權不在我手裏。”

“那是誰?”

工作室外,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下。

男人下車,直接走進店裏。

鏡子前的女人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身後來人,還在自顧自地欣賞。

男人的腳步頓住,看著那件婚紗穿在江月靈身上,像是童話中的公主一般。

“沒想到,你穿著還挺合適的。”

男人的聲音打斷了江月靈的胡思亂想,她猛然間回頭,就見盛麓城出現在自己麵前。

江月靈整個人都開始不安,心想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你應該還不知道,這件婚紗,是我找人做的。”

江月靈臉色驟變,大驚失色。

她的手緊緊地攥住婚紗,不可思議地盯著盛麓城。

她想要邁下台階,把婚紗脫掉,可麵對男人的步步緊逼,江月靈不知所措,雙腿像是上了枷鎖一般,動彈不得。

“怎麽,你想跟我結婚?”盛麓城臉上嘲弄的笑,像是一遍遍地在羞辱江月靈一般。

她低著頭,推開盛麓城。

“抱歉,我不知道。”

盛麓城緊握著她的手腕,“你一句不知道就可以解決了嗎?江月靈,既然穿上了,就給我好好地穿著

這是他五年前給陳茵兒量身定製的,一直還沒有機會送給她,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他對陳茵兒有了嫌隙,這件婚紗就一直在這裏擺放,這麽多年,他都從未拿走。

誰知道,誤打誤撞,江月靈竟然搶先一步。

江月靈甩開他的手,怒氣衝衝地說道:“你說夠了沒有!我才不稀罕你的婚紗

她轉身下台階走進更衣室,沒想到這件竟然是盛麓城定製的婚紗,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崔文浩和陸連凱從拐角處走出來,就見盛麓城一個人在沙發上坐著。

“盛總,您來了。”崔文浩皮笑肉不笑的,他還真是稀客。

“我來拿婚紗,要不然就被別人給搶走了

他話音剛落,更衣室的門忽然打開,就見怒意盎然的江月靈從裏麵走出來。

“陸連凱,我們走吧

江月靈本不想招惹是非的,誰知盛麓城訕笑著說了一句,“看來你們兩個的感情還真是不錯,都能一起來試婚紗。”

她不甘示弱,直接挽起陸連凱的胳膊,唇角勾勒著弧度,“那自然是,等著我們結婚的時候,盛先生可一定要來參加婚禮啊!哦,對了,盛先生馬上就要結婚了,那就預祝二位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