樺城的深夜,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穿梭在走廊上。
外麵來回閃爍的探照燈,她忽地蹲下身,等待燈光快速地從身邊劃走。
薛玲計謀了好久,總算是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逃走。
精神病院的後麵圍牆,有一個很小的洞口,被一些枯草給掩蓋住,無人知曉。
她正快步地趕過去,等到她出了精神病院,就能給江雪兒報仇,陳茵兒害得她們母女不得相見,這筆賬,薛玲自然是要好好地算算清楚。
可是,就在她逃跑的途中,不小心絆倒,被巡查的兩個保安聽到了動靜。
薛玲意識到不妙,起身就慌亂地逃跑。
手電筒的光打在她的身上,身後緊追的兩個保安。
薛玲找到那個洞口,快速地鑽出去。
“快追,有人逃跑了
瞬間,整個精神病院大大小小的燈都亮起來,但是保安的體積太大,那個洞口根本無法鑽出去。
薛玲害怕極了,她之前也有想過要逃跑的,可看到其他逃跑的精神病人都被關在一間漆黑的小屋,薛玲聽到過裏麵慘叫的聲音,再然後,薛玲便不知道那些人的去向。
她千萬不能被那群人逮住,隻能拚命地往前跑。
她腳下一塊石頭,薛玲整個人都往前倒下去,而那正好是個斜坡,薛玲整個人都就勢摔下去,不知道滾到什麽地方。
陳茵兒無法麵對盛麓城對自己的冷漠,終日以淚洗麵。
每每盛麓城來探望她的時候,眼神中不再是一望無盡的溫柔,而是徹徹底底的寡淡。
他現在對她,是真的沒有一點兒感情可言?
陳茵兒想想就覺得可氣,她握緊了拳頭,這一切都是因為江月靈!
周醫生推門進來,他手中拿著點滴。
“該換藥了
點滴裏裝的都是白水,可她還是要忍受著針紮的痛苦。
針頭紮進去的時候,陳茵兒吃痛地哼唧了一聲,惱怒地盯著周醫生。
而男人卻笑了笑,“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陳小姐,現在這個時候,你可要挺住啊
陳茵兒抿緊了嘴唇,她不知道這樣做戲還需要多久,她簡直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周醫生從藥瓶裏拿出幾粒藥丸,遞到陳茵兒的嘴邊。
她皺眉不滿地說道:“我又不是真的絕症,別把我當成將死之人來看待
“做戲可是要做全套的周醫生笑笑,那帶著眼鏡下的漆黑色的雙眸,像是在威脅陳茵兒一樣,“若是等哪天陳小姐發達了,可別忘了我
陳茵兒緊閉著嘴唇,若不是這個周醫生能被收買,她怎麽可能會跟這樣蛇蠍心腸的人合作?眼下也就隻能周醫生給她做掩護。
門口,兩人殊不知盛麓城已經等候許久。
他聽不到兩人說了什麽,但感覺陳茵兒的氣色還算不錯。
他推門,兩人這才齊刷刷地抬頭看向他。
陳茵兒立刻裝作一副嬌弱的模樣,在病**仿佛奄奄一息。
“盛先生來了啊周醫生輕聲說道:“正好,我有件事想跟盛先生商量。”
盛麓城點點頭,表示他但說無妨。
“陳小姐的病還有機會治療,她的身體漸漸恢複好轉,雖然隻有一半的把握讓陳小姐恢複如初,不知道盛先生可否嚐試一下?”
盛麓城若有所思,他讓林逸調查的事情還沒有結果,現在隻能順勢就勢。
“好啊,有一半成功的幾率也是好的。”
陳茵兒眼睛裏飽含淚水,她虛弱地說道:“麓城,我好怕
“等你病好了,也就結束了,沒有什麽可怕的。”
盛麓城冷冰冰地說道,話裏不摻雜任何的感情。
陳茵兒身患絕症的消息不脛而走,圈內各種的流言八卦,確實給盛麓城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但他竟然不去插手這件事,甚至都懶得去查透露消息的人是誰。
盛氏集團內部也是有各種的議論,但很快就平息了風波。
江月靈知道這個消息後,沒有太多的大喜大悲,她不知道陳茵兒身患絕症是真是假,或許又是迷惑人於表象。
她這樣的把戲,江月靈可太了解了。
不過,她隻能說陳茵兒可悲。
幾十米的大廈,冬季的陽光雖然是充足,不並不炎熱,打在落地窗上,隻覺得一陣暖洋洋的。
盛麓城每天午休,都會把自己沐浴在陽光下,感受這片刻的溫暖。
他給江月靈送禮物從未遲到,盡管那個女人並不接受,但盛麓城還是一如既往。
辦公室房門被林逸推開,他彎著腰,畢恭畢敬地來到盛麓城麵前。
“少爺,我已經調查清楚了。”林逸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陳茵兒在國外的病情都是偽造的,還有她的確是跟陸連凱結過婚,而且她刻意隱瞞了這個事實。”
盛麓城臉上波瀾未驚,像是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事到如今,陳茵兒還把他當做傻子來看待嗎?
“少爺,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那個陳茵兒的主治醫生我也調查過,他多年前收了陳茵兒的賄賂,估計兩人是合夥的。”
盛麓城深吸了一口氣,盡管表麵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但林逸察覺到,盛麓城生氣了。
就算是他現在跟陳茵兒一刀兩斷,再無瓜葛,但是盛麓城不想就這樣放過她。
她對江月靈所造成的傷害,還有對他的孩子,盛麓城怎麽可能不記得?
想到這裏,盛麓城心中的怒氣更加沉重。
“這件事先不要聲張,也不許跟任何人提起,她想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
盛麓城微微勾起的唇角,是那樣的深邃,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在琢磨什麽。
寒冷的冬季,樺城又下了一場大雪,整個樹林都是白色的。
薛玲是被凍醒的,她醒來後,猛然坐起身,就發現自己在一座木屋之中,沒有生火,沒有暖氣,冷冰冰的。
一對老夫妻砍柴回來,就見薛玲已經醒了,對她還算是友好。
可是薛玲在精神病院呆久了,對於兩人的好意有了很強烈的反應,最後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她此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讓陳茵兒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