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哪有那麽多的恰好,一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盛麓城側了側頭,“走嗎,請你吃飯?”

江月靈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氣撲過來,“不了,我還要回家照看孩子。”

盛麓城也沒有勉強,“那好吧,我送你。”

江月靈沒有拒絕,直接上車。

一開始兩人都陷入了沉默,車內的暖風開得很大,直吹江月靈的臉。

她默默地把風向往上調了調,臉頰微紅。

“我有件事可能要麻煩你。”

江月靈狐疑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有麻煩我的事情?”

“過幾天盛氏集團要舉辦一個宴會,我想邀請你們雜誌社做記錄采訪。”

江月靈不自覺地摸著後脖頸,“這個,樺城這麽多家雜誌社,怎麽突然找到我們?”

“籍籍無名的是挺多,不過飛淩比較熱門,對比下來,還是你們比較靠譜,畢竟接觸過。”

江月靈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還有這層含義。

她就知道,盛麓城每次來找她,除了有事,就是吵架。

她也都習慣了,不過很難這樣和和氣氣地坐在一起,沒有爭吵。

車子抵達公寓樓下,盛麓城強忍著心中的那份留戀,開車離開。

等到了酒宴這天,江月靈安排好各部門的工作,卡好了機位。

小果和江月靈則是負責最後的采訪,兩人很是清閑地在酒宴上走來走去。

沒一會兒的功夫,江月靈的肚子就發出咕嚕嚕的慘叫。

趁著沒人注意,江月靈偷偷地往嘴巴裏塞了一塊糕點。

小果則是吃得更嗨,還端了果盤來找江月靈一起。

兩人站在酒宴入口處的旁邊,看酒宴上來來往往的業界大佬。

門口停的盡是豪車,放眼望去,還以為是個大賣常

“看看,這些都是樺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小果不由自主地感歎。

江月靈隻是抿了抿嘴唇,不發表任何的言論。

近幾年,盛氏集團的事業越來越大,盛麓城也把手越伸越長,不單單是服務行業,就連一些奢侈品牌的服裝和珠寶也都有涉獵,在樺城獨占鼇頭。

不一會兒,酒宴上忽然出現一位衣著華麗的女人,她的手腕上帶著傷,顯而易見。

江月靈隻是稍稍地抬頭,就跟她的眼眸正對上,隨後慌亂地避開。

她拽著小果去到一邊,故意跟陳茵兒拉開一定的距離。

陳茵兒輕蔑地一瞥,估計是沒有想到,在盛麓城舉辦的酒宴上會看到江月靈,心中有些許的疑惑,但還是止住了那份好奇。

“主編,你不吃嗎?”小果又看了新的食物端上來,整個食欲都被勾起來。

江月靈搖頭,剛剛吃下的那塊糕點,她有飽腹的感覺。

“你去吧。”

小果屁顛屁顛地奔著食物去,江月靈則是四處遊走,觀察機位的動向,還有必要的記錄。

不巧,她低頭看東西的時候,忽然撞到一個寬闊的胸膛,還沒有等她抬頭看清那人的麵孔,就聽見一個善意地提醒,“記得看路

江月靈渾身一緊,立刻退縮了一下,眼神瞟向別處,“知道了。”

盛麓城見她這不知所措的模樣,不由得抿嘴一笑,“酒宴上的東西你可以隨便吃,不用拘謹的。”

“謝謝盛總。”江月靈還是客氣地說了一句,想要走開。

可盛麓城不想這麽輕易地放過她,“江主編,一會兒采訪的紀要可以給我詳細地說說嘛?”

“不是已經發給你一份了嗎?”

盛麓城若有所思地皺皺眉頭,“可,畢竟不如真人講得更加明晰啊

“我可沒那個閑工夫!不如我找個人給你說說大概的流程。”江月靈四下閑逛,最後把目光鎖定在吃得不亦樂乎的小果身上,“對,她,麻煩盛總一會兒找她去了解一下。”

盛麓城瞥了一眼小果,略帶難為情的麵容,“這個,恐怕不太好吧?這酒宴多少有頭有臉的人物,江主編總該是給我一個麵子吧?”

江月靈泄了一口氣,就知道她擺脫不了盛麓城的為難。

不遠處,陳茵兒無意間察覺到這邊的動向。

她見盛麓城跟江月靈在交談,嘴角時不時地揚起一個弧度,她心中嫉妒得不行。

陳茵兒高傲地走上前去,一下子挽住盛麓城的胳膊,“在說什麽?”

江月靈頓時沉默,尷尬地站在原地。

盛麓城的表情平淡,很自然而然地從陳茵兒的手中抽離胳膊,轉身跟別人去交談。

江月靈見狀,低頭轉身就要離開,卻被陳茵兒叫祝

“江月靈,不對,我現在應該叫你江主編

她冷嘲熱諷地語氣,實在是讓人厭煩。

江月靈努力地扯了扯嘴角,轉身就要正對著陳茵兒,卻不料陳茵兒一個闊步上來,一杯紅酒盡數灑在江月靈幹淨的白襯衫上。

她小聲地驚呼,對上陳茵兒那小聲地得意。

“哦,真是太對不起了,我剛剛沒拿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雖然說著道歉的話,可語氣裏明顯透露著戲弄。

江月靈怒不可遏地瞪著陳茵兒,隻要有這個女人在的地方,她總是會遭受到各種為難。

“你是故意找茬的?”江月靈用紙巾擦拭了下。

陳茵兒也不再掩飾,“是又怎麽樣?江月靈,沒想到你還真是命大,不過幸好你那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也就斷了麓城的念想

“哦,是嗎?”江月靈冷笑一聲,不再理睬陳茵兒,“你這種小兒科的把戲還要玩多久,真是不膩嗎?”

陳茵兒怒目圓睜,髒話馬上脫口而出,可現場這麽多人在,她也就忍祝

“你說,如果酒宴上的賓客要是知道盛麓城找他前妻來做記錄采訪,會是一種什麽體驗?”

江月靈也不受她的威脅,挑了挑眉毛,“好啊,你大可以去說,到時候誰難為情還不知道呢

陳茵兒見不得以前乖順的江月靈現在如同刺蝟一樣,她瞪大了眼睛怒視她。

江月靈想要繞過她離開,陳茵兒猛然伸出腳。

江月靈眼底看到了,使勁地踩上去,陳茵兒的臉瞬間漲紅。

隻是江月靈不知道她還有後手,反手就把江月靈往擺著最高的酒架的桌子那邊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