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頓小魚兒睡下之後,江小寧自責地靠在門框上。

江月靈見他可憐兮兮的小表情,蹲下身輕聲詢問,“怎麽了,寶貝?”

江小寧難得的乖巧,“你今天是不是很生氣啊?這件事不怪妹妹,都是我不好,沒有攔住妹妹。”

江月靈會心一笑,江小寧從小就要比小魚兒懂事許多,在一些事情上明白的道理,有時候比她還要多。

“你為什麽那麽排斥那個男人?他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事情?我總覺得你跟他認識,他也很了解你一樣。”江小寧瞪大了眼睛,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明。

江月靈摸著他的臉蛋,溫柔地說道:“寶貝,沒事的,不過是一個不要緊的人而已。”江月靈將他攬在懷裏,輕聲地安慰。

“媽咪剛才沒有控製好自己的情緒,太激動了才會那麽說的,別放在心上。”

江小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也是第一次見江月靈這樣暴躁易怒,還是因為那個男人,他心中就更加有抵觸。

“對了,他今天做了比較奇怪的舉動,我看見他在洗手間偷偷摸摸的,像是在藏東西有,他摸我的頭,好像還拔了我的頭發。”

江小寧摸摸腦袋,他今天也是後知後覺。

起初盛麓城摸他頭的時候,江小寧沒有覺得什麽異樣,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江月靈心中一沉,感覺大事不妙。

江小寧見她臉色驟然一變,“怎麽了?”

她隻是搖搖頭,看著江小寧睡下,她走進書房,緊關上房門。

鈴聲響了許久,那邊才接起。

“怎麽辦?盛麓城拿了小寧和小魚兒的頭發,估計是去做DNA檢驗了。”

江月靈緊握著拳頭,心中慌亂不已。

憑著盛麓城的性格,若是發現江小寧和江小魚是他的孩子,肯定會不顧一切地把孩子從她的身邊搶走,那她的這一切謊言都將會被拆穿。

陸連凱眼眸深邃,繼續聽江月靈說,“我就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地去找兩個孩子,更不會好心地請他們吃飯!這下我該怎麽辦啊

陸連凱眸色一深,先穩住江月靈,“放心吧,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一個小時之後,陸連凱抵達市中心醫院。

這裏的院長跟陸家算是世交,自然也會給陸連凱三分薄麵。

不過任誰也不願意得罪盛麓城,陸連凱也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院長。

趁著DNA化驗室的醫生出去,陸連凱在那個櫃子上仔細地尋找盛麓城所提供的頭發,醫生都是標了簽貼在透明的玻璃瓶上的,陸連凱很快就找到。

他快速地將準備好的頭發跟裏麵的調樣,塞到瓶子裏,放回到原處。

門口一陣腳步聲,陸連凱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模樣,迅速地坐到椅子上,假裝在看著病曆。

醫生見一個陌生人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狐疑地看向院長。

“哈哈哈,這位是陸氏集團的總裁,陸連凱,今天特意來醫院轉轉。”院長笑嗬嗬地解釋,隨後靠近陸連凱冷著一張臉,“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李醫生最忌諱別人來他的辦公室

陸連凱訕笑,壓低了聲音,“我不知道。”

院長帶著陸連凱匆匆逃離現場,這個李醫生在醫院裏出了名的臭脾氣,可無奈人家技術好,知識淵博,重要的是國外知名大學的博士後,院長有時也要敬他三分。

陸連凱和院長一前一後走著,院長也就比他年長幾歲,但是樣子十分老成。

陸連凱忽然開口,“最近盛麓城是不是來過醫院?”

院長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沒有否認。

“他來調查五年前的事情,估計已經走漏了風聲。”院長拍了拍陸連凱的肩膀,“那件事情他早晚都會知道,你又何必故意隱瞞?”

陸連凱隻是笑,“我沒想到,盛麓城會對此念念不忘這麽久

他眼眸帶著幾分的戲謔,他以為,在盛麓城那裏,江月靈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而已,可是他還是低估了江月靈在盛麓城心中的地位。

陸連凱帶著江月靈出國,故意隱瞞江月靈所有的蹤跡,可盛麓城還是會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看來盛麓城口口聲聲地說喜歡陳茵兒,也不過如此。

他驅車來到江月靈公寓樓下,她穿著睡衣下樓。

這時候夜色已經很晚,空中的星星也在一閃一閃的,光彩奪目。

“事情我已經辦妥了,他不會發現的。”

這句話,讓江月靈不由得心安。

陸連凱見她如釋重負的樣子,會心一笑,“如果你不想見到他,大不了跟我再一起走,他阻攔不了的。”

江月靈垂眸搖頭,“還是不要了吧!要回的話,我會自己跟總部那邊申請的。”

陸連凱還是猜不透女人的心思,有些事情他已經做得足夠明顯,可女人就是不領情,陸連凱有時候真的拿她沒有辦法。

“是我表達得還不夠明顯嗎?”陸連凱無奈地苦笑,“你當初給跟我走,不就是為了躲盛麓城嗎?現在也是一樣,我可以等你的決定,隻要你下定決心跟我一起走,我保證你今後的生活不會再出現盛麓城

江月靈顯得異常平靜,對這些話無動於衷。

陸連凱再一次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感情不到位,他伸手試圖去撥弄江月靈耳邊的碎發,可女人就像是觸電一樣地閃開,讓陸連凱的心仿佛遭受到重擊一樣,猛然抽搐了一下。

江月靈摳著手指頭,“當初也有一個人信誓旦旦地要跟我一起走,可是後來呢?”

她忽然想起了許浩波,若不是因為她,他現在早就應該跟父母團聚,也不至於失蹤五年,再次重逢時,卻物是人非,他全然不認得自己。

“跟我在一起的人總是會倒黴的,我不希望倒黴的那個人會是你江月靈表情淡然,像是卸下所有的負擔一樣,“已經有一個人為了我慘遭迫害,我不想再連累你。”

連累?

在江月靈心中,他就真的隻是如同陌生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