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此番話,讓盛麓城呆愣在原地。他原本還是滿心地期待,現在像是遭受到重擊一樣,心如絞痛。

盛麓城緊皺著眉頭,不可思議地盯著江月靈。

“沒聽清楚嗎?”江月靈冷笑著挑眉,那抹笑像是在嘲諷他的愚弄無知,“孩子是我的,不過是我和陸連凱所生,跟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車內,氣氛凝結成冰。

盛麓城有些不知所措,這還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亂了陣腳,竟然在江月靈麵前說不出任何的隻言片語。

他原本的強勢和霸道,被江月靈的一番話給堵祝

盛麓城搖頭,還是半信半疑,“不,不可能!我都調查清楚了,那孩子肯定是我的!江月靈,你別騙我了

他嘴角帶著一絲苦笑,說出這些話,像是在挽留自己最後的一份尊嚴一樣。

江月靈反倒是有些談笑風生地說道:“我和陸連凱在國外就結婚了,現在過得很幸福,兒女雙全,正好也是我最想要的。”

她淡然地抿嘴一笑,很難看出她眼中的些許苦澀和傷感。

江月靈也仿佛釋然一樣,侃侃而談,“這件事的確是我欺騙了您,但還是不要糾纏到工作。我不想跟自己的過去再有任何牽連,也希望盛先生能夠自重,我的話說得夠清楚了吧?”

她的淡定,讓盛麓城無所適從。

車窗封閉,林逸就候在外麵。

他眼角輕輕地一掃,兩人亦都是嚴肅臉對待。

江月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重新整理好心情,“真是不好意思,盛先生,我得去上班了。”

她嘴角淡淡地一笑,推門下車。

盛麓城沒有說任何一句挽留的話,隻是淡漠地盯著女人的背影,看她漸行漸遠。

對江月靈來說,和他在一起的那三年就那樣的不堪回首嗎?讓她如此毅然決然地要跟過去撇清關係。

盛麓城心中惱火,緊閉著的雙眸輕輕地顫動一下。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盛麓城都懶得去瞧,直接將手機靜音。

盛麓城對於江月靈的話還是心存疑慮,他不相信那兩個孩子不是他的,更不相信江月靈會跟陸連凱結婚!

他猛然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振作起來。

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盛麓城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的陰翳,忽然間想起一個項目。

等林逸回到駕駛位上,盛麓城再低沉不過的語氣,“走,去見華總。”

華強集團可謂是樺城服務界的領頭羊,盛麓城知道,陸氏集團一直對華強集團的合作很是上心,現如今陸連凱回國,自然是由他親自對接。

盛麓城做的,不過是稍微動動手指而已。

回到辦公室,江月靈那顆浮躁的心才平穩下來。

她知道這些都是瞞不過盛麓城的,憑著盛麓城在樺城的勢力,想要調查她輕而易舉。

隻是需要再編造一個謊言去填補另一個謊言,她著實有些心累。

江月靈坐在辦公椅上小憩了一會兒,一個電話突兀地打進來,是鹿瀟瀟!

“喂,鹿小姐。”她的語氣平淡無奇,略顯得疲憊。

“我決定好了,讓許浩波回去。”

鹿瀟瀟的聲音沉重,對她來說,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連續好幾天,鹿瀟瀟都沒有睡好,她的手指輕輕地揉著太陽穴,很害怕自己下一秒就要後悔。

江月靈激動萬分,連說感謝的話,“真的嗎,太好了

這怕是江月靈迄今為止聽到的一個最好的消息,足以掩蓋掉之前所有的陰霾。

鹿瀟瀟掛斷電話後,心情沮喪地靠著窗邊發呆。

她忽然間濕潤了眼眶,五年的陪伴,到最後還是她自己狠心將許浩波給推出去。

但是鹿瀟瀟不後悔,她隻能算是許浩波的恩人,但是沒有權利徹底改變他的人生軌跡,說到底,無論她怎麽樣堅持,許浩波總歸還是要回歸自己的生活。

她不想等許浩波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最後那個罪魁禍首會是她。

正出神地想著,房門被打開,許浩波推門而入。

鹿瀟瀟收起那副傷心落淚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微微一笑,心情並沒有多少愉悅。

“最近看你悶悶不樂的,是出事了嗎?”許浩波貼心地走上來,攬住鹿瀟瀟的肩膀,眼神中溢出來的寵溺。

鹿瀟瀟抿嘴一笑,沒有說話,隻是搖頭。

許浩波也不好追問下去,從兜裏掏出一個首飾盒,“打開來看看。”

鹿瀟瀟好奇地打開,隻見裏麵一條閃閃發光的項鏈,就是她上次路過店裏看到的那一條。

“你,這,這是在哪裏買的?”鹿瀟瀟瞪大了雙眼。

“前段時間法國一場拍賣會,托人幫忙買的。”許浩波見她露出久違的笑容,會心一笑。

鹿瀟瀟感動不已,她的每一件事情,許浩波都會上心,哪怕是再雞毛蒜皮的小事,許浩波也總會想辦法滿足她。

對的,她十分舍不得。

她款款深情地與許浩波對視,感情一下子湧上來。

她忽然舍不得許浩波走想要他一直留在自己身邊。

“其實,你沒有必要買的。”鹿瀟瀟還是感動,輕聲說道。

“隻要你喜歡就好。”

許浩波暖心的一句話,鹿瀟瀟的心都要融化。

她要的也僅僅是兩個人的安穩和甜蜜,最重要的是那個人是許浩波。

隻是這樣溫馨的時刻,許浩波的腦袋忽然痛了一下,他緊皺眉頭。

這樣的場景,好似在他的腦海裏出現過一遍。

破敗的小亭,許浩波看著女人的側臉,模糊不清,他也說過類似的話,隻要你喜歡就好。

鹿瀟瀟有些慌了,急切地詢問,“怎麽樣?你沒事吧?”

許浩波搖搖頭,“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他的腦袋總是會時不時地疼一會兒,有時候會是一瞬,有的時候長達一兩個小時。

鹿瀟瀟不想看他這麽痛苦下去,“不如,去給你安排醫生做康複治療吧

許浩波微微抬眸,遲疑地說道:“你不是不希望我想起之前的事情嗎?”

鹿瀟瀟身子一怔,眼神飄忽地說道:“那我現在希望你能記起,那本來就是屬於你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