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正要回答,辦公室門被推開,謝楚楚走了進來。

她今天一身幹練的職業裝,看到鬱阮,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喲,鬱小姐也在啊?”

鬱阮目光冷冽:“謝小姐現在是公司職員了?”

謝楚楚輕笑:“我隻是來幫影深哥哥處理一些事情。”她轉向李明,“李秘書,董事會的材料準備好了嗎?”

“已經好了,謝小姐。”李明點頭。

謝楚楚滿意地點頭,又看向鬱阮:“鬱小姐是來找影深哥哥的吧?可惜,他現在隻關心公司的事,沒空處理家務事呢。”

鬱阮看著她假惺惺的笑容,忍不住諷刺:“家務事?把我父親關起來也算家務事?”

謝楚楚挑眉:“哦?你父親犯了什麽事,我不清楚。不過影深哥哥做事向來有分寸,他既然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鬱阮氣得渾身發抖,剛要反擊,謝楚楚的手機響了。

“喂,影深哥哥?”謝楚楚接起電話,語氣立刻嬌媚起來,“嗯,我在公司...是的,資料已經準備好了!好,我馬上上來。”

掛斷電話,謝楚楚得意地瞥了鬱阮一眼:“不好意思,影深哥哥找我有事,先告辭了。”

看著謝楚楚扭著腰肢離開的背影,鬱阮氣得咬牙。

李明尷尬地咳嗽一聲:“鬱小姐,您還是先回去吧。等鬱總處理完這件事,我會通知您的。”

“我要等他。”鬱阮堅決地說。

李明無奈:“那您就在這裏等吧,但我不能保證鬱總今天會見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鬱阮坐在會客室裏,焦躁不安。

中午,李明送來午餐,鬱阮一口未動。

下午三點,李明再次來勸她回去,鬱阮依然固執地搖頭。

“至少告訴我,我父親在哪裏?他還好嗎?”鬱阮哀求道。

李明歎氣:“鬱小姐,這些我真的不知道。鬱總處理這事很私密,連我都不清楚詳情。”

夜幕降臨,鬱氏大廈的燈光漸次亮起。

鬱阮撥通了鬱影深的電話,已經是第十七個未接來電。

她再也忍不住,衝出會客室,直奔電梯,按下頂層的按鈕。

電梯門打開,鬱阮徑直走向鬱影深的辦公室。

秘書想攔她,卻被她冷冷一瞪,竟不敢上前。

推開辦公室門,裏麵空無一人。

鬱阮癱坐在訪客椅上,手指抵住太陽穴,整個人疲憊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門被推開,鬱影深走了進來。

他西裝筆挺,卻掩飾不住眼底的疲憊和冷意。

看到鬱阮,他腳步微頓:“你怎麽在這?”

鬱阮猛地站起,質問道:“你把我父親關在哪了?”

鬱影深繞過她,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他很安全。”

“安全?“鬱阮聲音發顫,“被人強行關起來叫安全?”

鬱影深冷笑一聲:“比起他犯下的罪,這算是輕的了。”

“他犯了什麽罪?”鬱阮步步逼近,“傳遞什麽商業機密?這根本不可能!”

鬱影深抬眼看她,目光如冰:“我有證據。你父親與江氏勾結,泄露我司核心客戶資料和報價策略,意圖搶奪我的客戶,這還不算罪?”

“這一定是誤會!”鬱阮急切地說,“我父親不可能做這種事!”

鬱影深打開抽屜,取出一遝文件扔在桌上:“這些都是證據。你父親的指紋和簽名都在上麵。”

鬱阮翻開文件,臉色越來越蒼白。

裏麵確實有父親簽名的文件,內容詳細記錄了鬱氏的商業機密。

鬱阮喃喃道,“這不可能,一定有什麽陰謀。”

鬱影深冷冷地看著她:“陰謀?是你們父女的陰謀吧!”

他站起身,繞到鬱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給了你們重新開始的機會,你父親卻恩將仇報!這次,我不會再心軟了。”

鬱阮跪在地上,抓住他的衣角:“求你放過我父親,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給我?”鬱影深嗤笑一聲,“鬱阮,你還有什麽能給我的?”

鬱阮淚如雨下:“我知道你恨鬱家,恨我父親,但求你放過他這一次!”

鬱影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晚了。這次我不會再被感情蒙蔽雙眼。”

“那你把我也關起來吧!”鬱阮近乎歇斯底裏,“我願意替父親認罪,坐牢也好,賠錢也好,隻要你放過他!”

鬱影深盯著她淚水縱橫的臉,眼神複雜莫測:“我不需要你替他認罪。”

他彎腰,捏住鬱阮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鬱阮,你父親做了什麽,就該承擔什麽後果。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鬱阮渾身顫抖,眼神絕望。

“我送你回去。”鬱影深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衣領,“這種事,不是你該插手的。”

鬱阮依然跪在地上,仿佛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

她從沒想過,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會因為這樣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再次跌入冰點。

更沒想到,父親剛剛康複的身體,又將遭受這樣的打擊。

這一切,究竟是誰在背後操控?

三天後,鬱宅。

鬱阮坐在落地窗前,手中握著的手機屏幕上是陳姨發來的消息:“阮阮,你父親情況不妙,看守的人不讓醫生進去,他已經連續高燒兩天了。”

鬱阮指尖發顫,幾乎握不住手機。

自從那天從鬱影深公司回來後,她就再也聯係不上父親,隻能靠陳姨打探消息。

“這群畜生!”柳霜霜看到消息,氣得咬牙切齒,“鬱叔叔身體本來就虛弱,這樣折騰,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鬱阮麵色蒼白:“霜霜,我必須去看看他。”

“可是鬱影深的人把你父親看得那麽緊,你怎麽進去?”柳霜霜擔憂地看著她。

鬱阮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我有辦法。”

下午三點,某高檔公寓。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護士站在電梯前,低著頭,麵部大半被口罩遮擋。

手中托盤上放著聽診器、血壓計等醫療用品。

護士抬手敲響公寓門,聲音低沉:“例行檢查。”

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警惕地打量她:“誰派你來的?”

“江醫生。”護士遞上一張處方單,“新增的抗生素和營養液,每天注射一次。”

男人接過單子,狐疑地看了看:“怎麽換人了?以前那個呢?”

“輪崗。”護士聲音平靜,“沒有通知你們嗎?”

男人猶豫片刻,終於側身讓開:“進來吧,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