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臥室。

鬱阮靠在床頭,手指輕輕撫過膝蓋上的疤痕。

疼痛已經減輕許多,但那道橫亙的痕跡宛如一道永遠無法消除的烙印。

門被輕輕推開,柳霜霜端著早餐走了進來。

“阮阮,你得多吃點。”柳霜霜放下托盤,忍不住嘟囔,“看看你,瘦得都沒人樣了。”

鬱阮微微一笑,拿起粥碗小口啜飲:“霜霜,你昨晚又熬夜查資料了?”

柳霜霜坐在床邊,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嗯,我在查謝楚楚最近的動向。”她突然壓低聲音,“阮阮,你發現沒有,鬱影深這段時間對你的態度完全變了?”

鬱阮的手頓了頓。

柳霜霜撇撇嘴,“不過我才不信他會突然變好人,除非他精神不正常了。”

鬱阮放下粥碗,聲音平靜:“霜霜,人是會變的。”

“切,狼再怎麽變也不會變成羊。”柳霜霜翻了個白眼,“阮阮,答應我,好好考慮這段關係,別被表麵的溫柔迷惑了。”

正說著,管家在門外輕輕敲門:“鬱小姐,您父親來了,正在樓下客廳。”

父親來了?鬱阮驚訝地看向柳霜霜。

管家又提醒:“鬱總也在!”

鬱阮掙紮著想下床,柳霜霜連忙扶她坐上輪椅:“別急,我推你下去。”

客廳裏,鬱父坐在沙發上,麵色比前段時間紅潤許多。

看到鬱阮被推進來,他立刻站起身,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光。

“阮阮……”

鬱阮咬住下唇,強忍淚水:“爸,您好些了嗎?”

鬱父點點頭,想上前卻又猶豫著停下腳步,仿佛有什麽難言之隱。

他轉向一旁的鬱影深,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鬱總,謝謝這段時間對阮阮的照顧。”

鬱影深站在落地窗前,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她的腿恢複得不錯。“

鬱父深深鞠了一躬:“還有,上次的事,是我誤解了您。陳姨已經告訴我一切,原來是謝小姐……”

“不必再提。”鬱影深打斷他,聲音冷淡,“都過去了。”

鬱阮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她從父親的言語中得知,原來謝楚楚一直在欺騙他們所有人。

“爸,您住在哪裏?”鬱阮輕聲問。

“陳姨安排我住在她名下的一間公寓,環境很好,有專業護工照顧。”鬱父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愧疚,“阮阮,爸爸對不起你……”

“不要這麽說。”鬱阮搖頭,“我們都沒事就好。”

談話結束後,鬱父離開了。

鬱影深送他到門口,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麽。

鬱阮望著父親的背影,心中的堅冰似乎有了一絲融化的跡象。

知道父親被照顧得很好,她對鬱影深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中午,鬱阮坐在輪椅上,推著自己來到廚房。

“鬱小姐?”廚師驚訝地看著她,“您需要什麽?”

“我想做點麵條。”鬱阮輕聲說,“能幫我準備材料嗎?”

廚師點頭,很快將麵粉、雞蛋和各種配料放在她麵前的案板上。

鬱阮活動著手指,將麵粉倒入盆中,打入雞蛋,慢慢揉成麵團。

雖然雙腿還是沒有完全康複,但她的雙手依然靈活有力。

按照記憶中的配方,她輕車熟路地將麵條拉成均勻的細條,下鍋煮熟,然後加入提前準備好的鹵汁和配料。

香氣很快彌漫整個廚房。

“這是……”鬱影深推開廚房門,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鬱阮抬頭,嘴角帶著一絲淺笑:“嚐嚐嗎?我爸說你對他很好,這是謝禮。”

鬱影深走到她身邊,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眼神複雜。他拿起筷子,嚐了一口,瞬間愣住了。

“怎麽樣?”鬱阮問道。

鬱影**結滾動,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這個味道……”

“我媽的配方。”鬱阮輕聲解釋,“小時候她經常做給我吃。“

鬱影深的眉頭微微舒展,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謝謝。”他輕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絲溫度。

……

與此同時,鬱宅另一側的客房內。

“影深哥哥根本不在乎我了!”謝楚楚歇斯底裏地尖叫,將梳妝台上的化妝品全部掃落在地,“他隻顧著鬱阮那個賤人!”

她的貼身女傭嚇得不敢吭聲,默默收拾著滿地狼藉。

謝楚楚看著鏡中自己猙獰的麵容,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她打開藥瓶,倒出一把安眠藥,又拿起水杯。

“小姐,您這是幹什麽?”女傭驚恐地問。

“通知鬱影深,就說我要自殺!”謝楚楚冷笑,將藥片握在手心,“讓他自己選擇。”

不到十分鍾,鬱影深趕到謝楚楚的房間。

謝楚楚蜷縮在**,手中緊握藥瓶,淚流滿麵:“影深哥哥,你終於來了!”

鬱影深皺眉,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藥瓶:“你又在鬧什麽?”

“我知道你心裏隻有鬱阮,”謝楚楚抽泣著,“但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嗎?忘了我父親對你的救命之恩嗎?”

鬱影深深吸一口氣,語氣疲憊:“楚楚,不要再這樣了。”

謝楚楚立刻伸手抱住他的腰:“影深哥哥,我離不開你,如果你不要我了,我真的會死的!”

鬱影深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推開:“聽著,楚楚,如果你再這樣任性,我隻能送你出國冷靜一段時間。”

“出國?”謝楚楚臉色一變,“你是要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鬱影深聲音冷靜,“而是你需要冷靜。”

謝楚楚突然冷笑:“你別忘了我母親的囑托。她臨終前讓你答應照顧我一輩子!”

鬱影深的表情頓時凝固,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謝楚楚見狀,更加得寸進尺:“你對得起她嗎?我母親為了救你母親,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夠了!”鬱影深低吼,轉身離開房間,重重地關上門。

謝楚楚坐在**,臉上的淚痕還未幹,眼中卻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

深夜,鬱宅陷入沉睡。

鬱阮被一陣痛苦的呻吟聲驚醒。

聲音來自鬱影深的房間。

她猶豫片刻,最終撐著床邊的拐杖,輕輕推開了相連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