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尷尬的寂靜中,大門被推開,謝楚楚快步走了進來。

“影深哥哥!”謝楚楚趕到鬱影深身邊,看到他臉上的紅印,震驚地瞪大眼睛,“鬱阮,你怎麽能打他?”

她轉向鬱阮,眼神中帶著責備:“你知不知道他為了你付出了多少?他為了救你的腿甘願試毒藥,差點丟了性命!”

鬱阮冷笑:“可那又如何?他毀了我的腿,就算他付出再多,能讓我重新站在舞台上嗎?”

謝楚楚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悲傷:“鬱阮,我知道你恨我。那晚的事情,確實有我的責任。我來這裏,就是想向你道歉。”

她聲音哽咽,眼中閃爍著淚光:“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嫉妒你,所以做了那些事。但影深哥哥是無辜的,他一直在為你四處奔波……”

“演技不錯。”陳姨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不過在我這個見過大場麵的人麵前,你這點拙劣演技還不夠看。”

“陳姨,我是真心道歉的。為了證明我的誠意,我願意親自去接鬱叔叔回來,給予最好的照顧。”

“照顧?就像你之前那樣虐待他?”陳姨冷笑,“謝楚楚,阮阮會不會回去,取決於你。”

“我?”謝楚楚驚訝地指著自己。

“不錯。”陳姨點頭,“你說一切都是你的錯,那麽跪下來向阮阮道歉吧。如果阮阮原諒你,她就跟鬱影深回去。”

謝楚楚麵色一變,下意識地看向鬱影深:“影深哥哥……”

鬱影深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陳姨說得對,如果這件事真的與你有關,你確實應該道歉。”

謝楚楚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也覺得我該下跪?影深哥哥,你忘了我父親救過你母親的命嗎?”

“這與那件事無關。”鬱影深聲音平靜,“如果你真的做錯了,就應該道歉。”

“好,我跪。”謝楚楚突然下定決心,緩緩跪在了地板上,“鬱阮,對不起。那天晚上是我指使人關了車庫門,謊稱你已經回家。是我害你在雨中跪了一夜,差點失去雙腿。”

她低著頭,聲音哽咽:“我嫉妒你得到影深哥哥的關注,所以做了很多錯事。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鬱阮默默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陳姨,這樣羞辱人是不是太過分了?”鬱影深皺眉,聲音低沉。

陳姨冷笑:“過分?鬱阮跪在玻璃上,膝蓋血肉模糊的時候,謝楚楚可是拍手叫好啊。這跪得也太輕鬆了。”

此時,柳霜霜從樓上衝下來,看到跪著的謝楚楚,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原來大家都在!”

她走到鬱阮身邊,低聲說:“阮阮,別被她騙了。你還記得那天在醫院,她如何搶走鬱影深為你試藥的功勞嗎?還記得她如何虐待你父親嗎?”

謝楚楚跪在地上,表情痛苦:“是的,我做了所有這些事。我恨鬱阮,恨她得到的一切,但現在我真心悔過……”

話音剛落,謝楚楚突然捂住胸口,臉色蒼白:“我……”

她向前一傾,軟軟地倒在地上。

“謝楚楚!”鬱影深連忙上前查看,扶起她的肩膀。

柳霜霜翻了個白眼:“真會演。”

她湊到鬱阮耳邊,小聲說:“你也裝一下,讓他們知道你腿疼。”

“阮阮?”鬱影深注意到她的異樣,“你還好嗎?”

鬱阮搖搖頭,微微皺眉:“腿有點疼。”

鬱影深立刻放下謝楚楚,快步走到鬱阮身邊:“要不要坐下?需要藥嗎?”

謝楚楚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但很快又裝出虛弱的樣子:“影深哥哥……不要管我!”

“阮阮。”陳姨走過來,輕聲問,“你決定好了嗎?是留在這裏,還是……”

鬱阮看了看地上昏迷的謝楚楚,又看了看眼前關切的鬱影深,最終歎了口氣:“我回去。”

“什麽?”柳霜霜驚訝地看著她,“阮阮,你瘋了?”

“我不想連累幹媽和陳氏。”鬱阮聲音平靜,“而且,我和鬱影深之間的事,終究要自己解決。”

陳姨皺眉:“阮阮,你不必為了我們做決定。我說了,大不了公司不開了。”

“不,幹媽。”鬱阮握住陳姨的手,“這是我的選擇,但我有個條件。”

她轉向鬱影深,眼神堅定:“謝楚楚不能再出現在我們家裏。如果我發現她踏進家門一步,我立刻回到陳家。”

鬱影深沒有立即回答,目光在謝楚楚和鬱阮之間遊移。

“影深哥哥!”謝楚楚“醒”了過來,虛弱地呼喚。

鬱影深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好,我答應你。謝楚楚不會再進我們家門。”

謝楚楚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影深哥哥?”

“楚楚,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案。”鬱影深聲音低沉卻堅定,“阮阮是我的未婚妻,她理應得到尊重。”

柳霜霜驚訝地看著這一幕,隨即嘲諷地笑了:“有意思,看來是三角戀大戲翻篇了?”

陳姨擔憂地握住鬱阮的手:“阮阮,你真的想好了嗎?”

鬱阮輕輕點頭,眼神堅定:“是的,幹媽。我要回去解決自己的問題。”

她看向鬱影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要讓我失望。”

謝楚楚從地上掙紮著站起來。

她知道,自己在鬱影深心中的位置,已經不如從前。

鬱阮拿起拐杖,站直身體,帶著全新的決心。

不管前路如何,她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鬱家千金。

這一次,她要掌握自己的命運。

回家的路上。

“沒想到你真的同意我的條件。“鬱阮打破沉默。

鬱影深的目光沒有離開前方的道路,“你是我的未婚妻,她不應該進入我們的家。”

這個“我們”讓鬱阮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讓謝楚楚下跪,全世界都會震驚吧?”

“讓她道歉是應該的。”鬱影深的聲音平靜得出奇,“她做錯了事情。”

鬱阮側目看他:“你變了。”

“我沒變。”鬱影深輕聲說,“隻是你以前從未真正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