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楚楚後退一步,撞到身後的桌子,花瓶搖晃著差點掉落:“陳姨,您聽我解釋!”
陳姨抬手製止她:“不用解釋了。來人,把鬱總扶上車,帶霜霜一起回家。至於你……”
她冷冷地看著謝楚楚,“我會讓鬱影深好好了解你的真麵目。”
陳姨眼神銳利如刀,“鬱總身患重病,你卻指使人虐待他?”
謝楚楚垂著頭,指甲掐進掌心,卻仍維持著表麵的鎮定:“陳姨,您誤會了,我隻是……”
“隻是什麽?“陳姨冷笑,“隻是讓他吃點苦頭?隻是報複鬱阮?”她站起身,“若不是霜霜告訴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麽勾當!”
謝楚楚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陳姨,這是我和鬱家的事,您何必插手?”她輕輕整理了一下裙角的褶皺,語氣中帶著輕蔑,“影深哥哥不會允許任何人幹涉的。”
這句話點燃了陳姨眼中的怒火。
她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謝楚楚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敢打我?”她尖聲叫道,眼淚幾乎奪眶而出,“我要告訴影深哥哥!”
“去啊,告訴他啊。”陳姨絲毫不懼,反而向前一步,“我倒要看看,他敢為了你這種人與我作對?”
謝楚楚立刻掏出手機,顫抖的手指撥通了鬱影深的號碼。
電話那頭,鬱影深的聲音透著幾分疲憊:“怎麽了?”
“影深哥哥!”謝楚楚帶著哭腔,“陳姨打我!她要帶走鬱叔叔!”
沒多久,鬱影深飛到了目的地。
“陳姨。”鬱影深見到陳姨,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尊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陳姨冷冷地看著他:“鬱影深,我以為你至少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沒想到你縱容謝楚楚虐待鬱總?”
鬱影深皺眉:“什麽意思?”
柳霜霜從旁邊站出來,指著已經被扶上輪椅的鬱父:“你的好未婚妻,把鬱叔叔關在這裏,天天讓人灌藥折磨他!”
鬱影深的目光轉向鬱父。
看到他憔悴的麵容和手腕上的勒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是怎麽回事?”
謝楚楚慌忙解釋:“影深哥哥,我隻是讓他按時吃藥,哪知道這些人胡亂照顧……”
“住口!“”陳姨厲聲打斷,“我們親眼看見你指使人虐待他!視頻證據都已經傳到我手機上了。”
她拿出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柳霜霜剛才偷拍的視頻。
鬱影深看完視頻,臉色鐵青。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謝楚楚,原來你一直在背後做這些事?”
“影深哥哥,我……”謝楚楚急忙上前,想抓住鬱影深的手臂,卻被他冷冷避開。
“影深,我本來不想插手你們的事。”陳姨收起手機,語氣緩和些許,“但看到鬱總這樣,我不能坐視不管。我會把阮阮也接走,你們好自為之吧。”
鬱影深眉頭緊鎖:“阮阮也要離開?”
“怎麽,你還想讓她留在你身邊繼續受苦?”陳姨冷笑,“看看她的腿,看看她的父親,你們鬱家對她做了什麽?”
“陳姨,那是我的過錯。”鬱影深語氣中帶著罕見的懇求,“但我正在彌補!”“
“彌補?“陳姨打斷他,”阮阮受的苦,是你一句彌補就能抹平的?從今天起,她由我照顧。”
鬱影深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隻能眼睜睜看著陳姨帶著鬱父和柳霜霜離開的背影。
陳家位於城郊的別墅。
鬱阮坐在陽台的藤椅上,膝蓋上蓋著一條薄毯。
自從兩天前被接到這裏,她的心情似乎平靜了許多。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陳姨端著一杯熱茶走來。
“阮阮,還好嗎?”陳姨遞給她茶杯,眼中滿是關切。
鬱阮接過杯子,感受著溫度從指尖傳來:“好多了。”
“你父親也在好轉。”陳姨輕輕撫摸著鬱阮的長發,“那個女人真不是東西。”
提起謝楚楚,陳姨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她在鬱阮身邊坐下,“阮阮,看到你這樣,幹媽真是對不起你媽媽。”
“當年答應過她,會照顧好你。可這些年,我卻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鬱阮握住陳姨的手:“幹媽,這不是您的錯,我和鬱影深之間的事,誰也幫不了。”
“不,要怪就怪我當年不堅持。”陳姨擦去眼淚,“如果當初我強硬一點,不讓你嫁給鬱家,你也不會遭這些罪。”
鬱阮搖頭,望向遠處的楓樹林:“命運自有安排,我不後悔。”
正說著,一個清爽的男聲從門口傳來:“媽,我回來了。”
轉頭看去,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男子走進陽台,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鬱阮微笑著打招呼,“星哥,好久不見。”
陳星走到陽台,把文件袋放在桌上:“這是我的辭職信,今天正式離開鬱氏了。”
鬱阮驚訝地看著他,“你為什麽要辭職?”
陳星聳聳肩,眼神閃爍著些許複雜:“環境不合適了,還是找新出路比較好。”
陳姨了然地笑了笑,起身離開:“你們聊,我去看看廚房準備得怎麽樣了。”
陽台上隻剩下鬱阮和陳星兩人。
“是不是因為謝楚楚搗亂?”鬱阮擔憂地問,“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陳星搖頭,在她身邊坐下,“不是因為謝楚楚,也不是因為你。”
他停頓片刻,眼神真摯地看著鬱阮,“是因為我自己的決定。”
“什麽決定?”鬱阮疑惑地問。
陳星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阮阮,也許這個時機不對,但我必須告訴你。”他的手輕輕握住鬱阮放在膝上的手,“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
鬱阮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星:“星哥,你說什麽?”
“我知道你現在需要時間療傷,不需要我這樣冒失的表白。”陳星的聲音柔和卻堅定,“但看到你經曆這麽多苦難,我真的無法繼續沉默了。每次想到你被鬱影深傷害,我就心如刀割。”
“我不求你現在回應我,隻希望你知道,有人一直在乎你,願意為你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