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鬱阮厲聲打斷,“不要再用這種假希望騙我!我知道什麽是永久性損傷!我再也不能跳舞了,這是事實!”
她頹然坐在床沿,眼淚無聲滑落:“我寧願你一開始就告訴我真相。”
鬱影深走近,在距她一臂之遙的地方蹲下,“還有希望,在M國有個醫學博士,他的膝關節重建技術世界一流,我已經聯係他了。”
鬱阮抬起眼,淚痕在臉上留下細細的道路:“你又在騙我。”
“我發誓,這次是真的。”鬱影深伸手想擦去她的淚水,卻在半空中停住,“給我三個月時間,好嗎?”
鬱阮點點頭,不是相信,隻是不想再爭辯。
“你先好好休息。”鬱影深站起身,看著滿地狼藉,“我讓人來收拾。”
鬱阮收回視線,看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隨便你。”
鬱影深離開後,她拿起手機,給柳霜霜發了條短信:“我的腿廢了。”
三個小時後,鬱氏集團總部。
鬱影深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醫療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敲門聲響起,秘書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鬱總,有個叫柳霜霜的女士闖進來了,保安攔不住她!”
話未說完,門外傳來一陣喧嘩,接著是東西摔碎的聲音。
“鬱影深!滾出來!”
鬱影深走出辦公室,看到柳霜霜站在前台,雙眼通紅。
地上已經躺著幾個破碎的花盆,泥土撒了一地,可憐的文竹橫七豎八地躺在那裏。
“柳小姐,冷靜。”鬱影深聲音平靜。
“冷靜?你把鬱阮的腿毀了還讓我冷靜?”
柳霜霜冷笑一聲,舉起花瓶就向鬱影深砸去。
玻璃應聲碎裂,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辦公室裏的員工尖叫著四散奔逃,保安衝上前想製服柳霜霜。
“住手!”鬱影深抬手製止保安,“都出去,這裏我處理。”
員工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以鬱影深的脾氣,這個女人已經死定了。
“鬱總,她!”保安隊長還想說什麽。
“出去!”鬱影深的聲音驟然提高。
所有人迅速撤離,隻剩鬱影深和柳霜霜對峙。
“你這個混蛋!“柳霜霜衝進他的辦公室,一把掀翻了他的書桌。
電腦摔在地上,屏幕碎裂,文件散落一地。
“因為你,鬱阮永遠不能跳舞了!因為你,她連正常走路都成問題!”
鬱影深靜靜地看著她發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很快又恢複平靜。
“你為什麽不說話?”柳霜霜站在狼藉中央,淚流滿麵,“看到她這樣,你滿意了嗎?”
“不滿意。”鬱影深輕聲說,聲音裏的疲憊讓柳霜霜愣了一下。
“嗬,還裝可憐?”她抹了把眼淚,咬牙切齒,“我告訴你,鬱影深,這事沒完!你不能就這麽毀了鬱阮的人生還全身而退!”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謝楚楚的聲音響起:“影深哥哥,我聽說有人鬧事!”
她看到滿地狼藉,驚訝地捂住嘴:“天啊,這是怎麽回事?”
柳霜霜轉過頭,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喲,這不是那個嫉妒鬱阮嫉妒得發瘋的小婊砸嗎?”
謝楚楚臉色煞白:“你說什麽?”
“別裝了!”柳霜霜冷笑,“鬱阮的悲劇,你們倆一個比一個惡毒!讓她跪在玻璃上的是你,把她關在雨中一整夜的也有你的份!現在她的腿廢了,你們滿意了?”
謝楚楚回頭看向鬱影深,見他沒有反駁,心中一沉。
“影深哥哥,她在胡說什麽?”謝楚楚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聲音柔弱。
柳霜霜大笑,笑聲刺耳:“鬱影深,你看看你找的什麽人!惡毒又裝無辜,還真是絕配!”
她指著謝楚楚,眼神淩厲:“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關車庫門的主意就是你出的!”
謝楚楚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複鎮定:“你有什麽證據?”
“誰需要證據?”柳霜霜滿臉輕蔑,“反正鬱阮的腿已經廢了,你的目的達到了,不是嗎?”
謝楚楚突然淚流滿麵,捂著臉衝到鬱影深身邊:“影深哥哥,她冤枉我!我隻是想幫忙,那天明明是管家說鬱阮已經回家了!”
鬱影深看都沒看她一眼:“夠了。”
謝楚楚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鬱影深轉向柳霜霜:“我知道你恨我,你有權利恨我,但我向你保證,我會盡全力彌補鬱阮的傷害。”
“彌補?”柳霜霜搖頭,“除非你能讓她重新跳舞,否則什麽都彌補不了!”
“我會的。”鬱影深的語氣堅定得讓柳霜霜一時語塞。
謝楚楚見狀,急忙插話:“影深哥哥,你不能為了鬱阮做到這種地步!她的腿已經廢了,這是事實!”
一片死寂。
鬱影深轉向謝楚楚,眼神冰冷:“你說什麽?”
謝楚楚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慌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別太自責了!”
“滾。“鬱影深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冰錐刺入心髒。
謝楚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影深哥哥?”
“我說,滾。”鬱影深一字一句,“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謝楚楚跌跌撞撞地後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門關上的瞬間,她又推門進來,眼中帶著決絕。
“影深哥哥,你那麽在乎鬱阮的腿,我把我的腿給她好不好?我可以去配型,捐獻我的骨骼和軟骨!”她的聲音帶著瘋狂的決絕,“我把我的腿賠給她,你原諒我好不好?”
鬱影深眉頭微皺:“荒謬!”
柳霜霜看著謝楚楚,冷笑:“你以為隨便說說就能蒙混過關?你這條腿怎麽可能匹配到鬱阮身上?”
謝楚楚咬著嘴唇,淚水直流:“我是認真的!”
鬱影深看著她狼狽的樣子,語氣緩和了些:“你先回去,這裏不需要你。”
謝楚楚最終離開,不甘的眼神在門縫中消失。
柳霜霜冷哼一聲:“這女人還挺會裝可憐。”
鬱影深沒有接話,“告訴鬱阮,我會盡快找到最好的醫生。”
“如果你真的在乎她,”柳霜霜走到門口,回頭看著他,“就別再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