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影深的話仿佛一記悶雷,砸在鬱阮心頭。

這件事怎麽可能與他無關?

那些嫩模一個個都被毀容,手法之狠辣,不禁讓人毛骨悚然。

難道真有其他人在背後搞鬼?

回到辦公室,鬱阮雙手顫抖地打開電腦,瀏覽著相關的報道。

突然,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鬱阮猶豫片刻,還是接了。

“喂,你就是鬱阮吧?”聽到這聲音,鬱阮皺起眉頭。

“我是,你是哪位?”阮鬱回答。

“我是夜色酒吧的女孩,我有些事想告訴你,關於那些被毀容的事。”

女人的聲音裏透著幾分哭腔,隻這一句,鬱阮就緊張起來。

這是她此刻最想知道的答案。

“你知道是誰幹的?”

“當然,我親眼看見的。”女人低沉地說,要見麵談,就約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

半小時後,鬱阮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看到一個戴墨鏡、裹著圍巾的女人匆匆進來。

女人環顧四周,朝她走來,緊張地搓著手。

摘下墨鏡,露出的半張臉讓鬱阮驚訝地張大嘴——是酒吧那晚的服務生。

“你認出我了?”女人自嘲地笑笑,聲音幹澀,“是我,那天晚上在場,我全都看見了。”

鬱阮急切地問:“到底是誰幹的?告訴我。”

女人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是謝楚楚,親眼看見她給那些女孩下藥,然後帶走的,後來她們就……”

鬱阮心中一沉,懷疑早已有了,現在得到證實,卻仍覺得難以置信。

謝楚楚?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女人搖搖頭:“不知道。她的眼神好可怕,根本不像人,倒像是惡魔。”

咖啡廳的燈光從頭頂直直落下,映在鬱阮蒼白的臉上。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鬱阮掏出錢包,女人卻拒絕了。

“我隻是不想再有人被害,這次是那些女孩,下次呢?誰知道會不會是我,是你。”

鬱阮聽著,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很快,鬱阮就找到了謝楚楚。

對方正在化妝間補妝,看到鬱阮推門進來,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很快又恢複了笑容。

“阮姐姐,怎麽了?找我有事?”

鬱阮直接鎖上門,冷冷地說:“那些嫩模,是你毀容的,對嗎?”

謝楚楚的手微微一顫,卻故作鎮定:“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別裝了!”鬱阮聲音陡然提高,“夜色酒吧的服務生都看見你給她們下藥,然後帶走了!”

謝楚楚的麵具一點點裂開,最終露出了猙獰的真麵目。

她把口紅扔到桌上,轉身麵對鬱阮,臉上的笑容變得扭曲。

“是,是我幹的,怎麽樣?那些賤人,憑什麽長得跟你那麽像?”

鬱阮怔住了。

謝楚楚泣不成聲,撕扯著自己的頭發:“是我,從小到大都被人說長得不如你好看,連影深哥哥都隻喜歡你這種臉型!”

“所以你毀了那些無辜的女孩?”

鬱阮難以置信,仿佛麵對著一個瘋子。

謝楚楚抬起泛紅的眼睛:“我討厭,討厭你這張臉!讓每個人都愛你,憑什麽?”

“那些姑娘根本都不認識你。”鬱阮氣得渾身發抖。

“因為她們長得像你!”謝楚楚歇斯底裏地喊道,“長得像你就該被毀掉!”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鬱阮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謝楚楚的臉頰立刻紅腫起來,眼淚也不受控製地湧出。

“你瘋了!”鬱阮紅著眼睛,“我怎麽你什麽都沒做過,你卻一次次害我!”

謝楚楚捂著臉,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你完了,鬱阮。你打了我,鬱影深不會放過你的。”

走出化妝間,鬱阮渾身無力。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警方的電話,將證人和證據告訴了對方。

警察說會立刻調查。

回到座位上,鬱阮腦海中全是那些被毀容女孩的麵孔。

她與謝楚楚的恩怨,卻連累了毫不相幹的人。

那些女孩,隻因長相相似,就要承受如此殘忍的傷害。

一想到這,鬱阮便內疚得喘不過氣來。

她想起自己對鬱影深的懷疑,也是無比愧疚。

他確實沒有做那樣的事,可她卻第一個懷疑了他。

下午,鬱影深匆匆趕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鬱阮!”

他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鬱阮知道,謝楚楚必定已經告狀了。

“鬱阮,你怎麽能動手打楚楚?”鬱影深質問,他的眼神裏滿是失望和怒氣。

“你知道她做了什麽嗎?”鬱阮平靜地反問。

他冷笑一聲:“做了什麽?她當然會做些讓你不開心的事,你們本來就不對付。但你能因為這些就動手打她?”

“她毀了那些女孩的臉!”鬱阮幾乎是吼出來的。

鬱影深眉頭緊鎖:“又來了。上次你懷疑我,現在又懷疑楚楚。鬱阮,你怎麽總是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麽壞?”

“等警方調查結果出來,你就知道真相了。”

鬱阮轉過身去。

鬱影深歎了口氣:“現在公司裏都在議論你打楚楚的事,你最近情緒不穩定,還是別來上班了。在家好好反思吧。”

他轉身要走,鬱阮突然開口:“你相信謝楚楚的話,卻不信我,為什麽?”

鬱影深沒有回頭:“因為你最近的行為,讓我不得不懷疑你的判斷。”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留下鬱阮一人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回到家,鬱阮癱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雨慢慢下大。

正當她昏昏欲睡之際,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打開一看,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社交媒體上,關於她的帖子鋪天蓋地。

【鬱氏總裁兒媳婦嫉妒心太強,看不得與自己相似的臉,雇凶毀容多名無辜女子!】

【獨家爆料:鬱阮看不慣相似麵孔,揚言要“毀掉所有像我的臉“】

【受害者現身說法:鬱阮因嫉妒我們的相貌而指使人毀我容貌!】

評論區更是一片罵聲,所有人都在指責她的惡毒。

鬱阮不敢置信地刷著那些帖子,看到其中還有所謂知情人的爆料,說她曾在公司裏揚言看不慣和自己長得像的人,所以才會針對那些嫩模。

謝楚楚派人把一切栽贓到我頭上了?

她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鐵了心要毀她!

鬱阮立刻聯係警方,對方表示正在調查,但目前沒有確鑿證據。

夜深了,雨越下越大。

她躺在**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鈴聲驚醒了她。

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接起電話。

“鬱阮,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一個陌生女聲,帶著明顯的哭腔。

“你是誰?”鬱阮警惕地問。

“我是被你害的女孩之一,你還裝什麽裝?”對方聲音已經帶了幾分猙獰,“你的謊言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我親眼看見是你指使的!”

鬱阮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辯解。

這一切顯然是謝楚楚的手筆,但她沒有證據。

“你等著,我會讓你也嚐嚐硫酸的滋味!”

女人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鬱阮驚恐地坐起身,渾身發抖。

那些被陷害的女孩們以為是自己指使人毀了她們的容貌,此刻對她恨之入骨也在情理之中。

她立刻給鬱影深打電話,卻被直接轉到語音信箱。

她又給燕南打電話,對方卻說自己在外地出差,要兩天後才能回來。

鬱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助和恐懼。

次日清晨,雨停了。

鬱阮決定去警局一趟,希望能加快調查進度。

她需要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剛走出小區,就發現有人跟蹤她。

那是個女人,戴著帽子和口罩,隻露出一雙充滿仇恨的眼睛。

鬱阮心中警鈴大作,加快腳步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女人也緊跟其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瓶子。

快走到十字路口時,鬱阮突然聽見身後急促的腳步聲。

她猛地回頭,隻見那女人揭開口罩,露出已經被毀容的半邊臉,眼中滿是仇恨和瘋狂。

“我要讓你也變成這樣!”女人獰笑著,舉起了手中的瓶子。

陽光照在透明的**上,映出刺眼的光。

硫酸。

鬱阮驚恐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