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紛紛找借口離開。
鬱阮依舊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整個人醉的眼神渙散。
但她還是笑了一聲,笑容中帶著對自己和鬱影深的諷刺。
她仰頭看著他,自嘲的說道:“你管的還真寬啊,不是不在意我嗎?現在又在這裏裝什麽深情?”
“這樣不是正好嗎?我們互相不幹涉,當然也可以離婚,你也好去找你的好妹妹啊。”
她越說,鬱影深的臉色就越冷,神色像是要吃了她一樣。
“你大可以試試。”
鬱影深的神色徹底沉了下來,“你要是真敢跟我離婚,我讓你爸明天就消失。”
他這話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鬱阮臉上那譏諷的笑,徹底的僵住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她低著頭說道:“鬱影深,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如此卑鄙。”
“我過來是讓你保住姓鬱的最後那點臉麵,你卻非要把自己搞得像個笑話。”
說完之後,他直接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甩在了鬱阮身上,說道:“穿上跟我回去。”
鬱阮沒有活動。
雖然她沒有說話,但是她的動作是拒絕的。
“等會兒還有宴會要出席,跟我回家。”鬱影深補充了一句,語氣中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這也是他最後的一點耐心。
鬱阮突然就笑了起來,而後說道:“又想讓我去陪你演恩愛的戲碼?”
“你不是喜歡做鬱太太嗎?那就給我演到底。”
鬱影深扔下這句冷冰冰的話之後,便轉身離開了,根本不給鬱阮拒絕的機會。
包廂裏隻剩下鬱阮一個人,十分的冷清。
鬱阮看著鬱影深扔下來的衣服,心中一片悲涼。
她當然是想要拒絕的,但是現在她沒有任何資格說“不”。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鬱阮穿上了衣服,跟了出去。
車裏麵,氣氛十分的冷清。
鬱阮坐在副駕駛,頭偏向了窗外,並沒有開口說話。
鬱影深見她不說話,自然也沒有開口。
一直到了家之後,鬱影深直接甩下了一條禮服,冷聲說道:“給你十五分鍾的時間,換上。”
說完之後,他便直接去了書房。
鬱阮拿起那件禮服,愣了片刻之後才轉身去了衛生間。
她努力地說服自己,現在沒有任何資本跟鬱影深抗衡。
浴室裏麵,鬱阮穿上了禮服,是她的尺碼,裁剪的也十分得體。
鬱阮認得這件禮服,是當初訂婚的時候沒有用上的設計。
她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突然覺得無比的悲哀。
不知道為什麽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如果可以,她多麽想回到還沒有認識鬱影深的時候。
十五分鍾的時間剛過,傭人就從外麵敲門,“大小姐,你好了嗎?”
鬱阮深吸了一口氣,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
等她走到樓下的時候,鬱影深已經在樓梯下等著了。
他看向她的眼神中晦暗不明,讓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但他終究是沒有說話,轉身率先走了出去。
很快到了宴會廳,燈光閃爍,紅毯延伸至舞池的中央,觥籌交錯,十分熱鬧。
鬱阮挽著鬱影深的胳膊走到現場,她身上的禮服裙趁得她越發的冷豔。
這個時候鬱影深剛剛站定,身邊就圍了很多老板。
鬱阮沒有興趣陪著他應酬,更不願意在這裏當一個隻會笑的花瓶。
她低頭跟鬱影深說了一聲,便朝著角落走去。
在她走著的時候,眼睛的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謝楚楚。
毫無疑問,她又在一群名媛中社交。
但是鬱阮卻被她脖子上的那枚項鏈吸引住了——
那是星墜——startfall——啊
如今卻戴在了女配的脖子上。
在這一瞬間,鬱阮的呼吸都暫停了。
她當即在原地站下,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謝楚楚。
與此同時,謝楚楚也像是有感應一般,朝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她順著鬱阮的目光,朝著自己的脖子上看了一眼,而後裝作不知情的樣子,驚訝說道:“阮姐姐,這條項鏈不會是你的吧?”
“但是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是影深哥哥送給我的,他說我戴著很合適。”
她話語中表達的雖然是歉意,但是神情絲毫不像是覺得愧疚一樣。
反倒是一邊說一邊摸著脖子上的項鏈,炫耀的意味十分的明顯了。
鬱阮看了她好幾秒,突然就笑了起來。
“你真覺得適合你嗎?”
謝楚楚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問,一時之間並沒有反應過來。
隻見鬱阮一步一步的朝著她走了過來,諷刺說道:“你這個人,還挺奇怪的。”
“怎麽就那麽喜歡我不要的東西呢?”
“好像無論是人還是東西,你都這樣上趕著搶我的。”
“別的女人當小三兒,隻要搶個男人就夠了,你倒還挺奇怪的,偷完男人之後連我的項鏈也要搶。”
鬱阮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周圍的人卻都聽了個清楚。
四下都安靜了下來,大家紛紛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這個時候,有人替謝楚楚打抱不平,指責鬱阮道:“鬱小姐,你這樣說話是不是就有點過分了。”
鬱阮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等哪天你家的小三找上門來,你才有資格說這句話。”
那人聽後微微一愣,剛想要反駁的時候,就見鬱阮大步朝著謝楚楚走了過去。
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鬱阮猛的一把拽過了謝楚楚脖子上的項鏈。
動作非常的快,謝楚楚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一會兒的功夫,項鏈就被鬱阮抓在了手中。
“既然這項鏈是我的,那我就有資格處置他。”
說完之後,鬱阮便走向了旁邊的垃圾桶,隻聽“砰”的一聲,項鏈落入其中。
周圍的人全都愣住了,誰都沒有想到這麽貴重的一條項鏈,鬱阮說扔就扔了。
大家都在議論紛紛。
謝楚楚的臉上也十分的難看,她愣了一下,而後便哭了起來。
那樣子十分的可憐,如果鬱阮是個男人的話,也一定會心疼的。
然是旁觀者清,現在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上,鬱阮倒是能夠理解鬱影深的一些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