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阮沉默了一瞬,最終還是拿起手機,打開了自己的聯係方式。

江和頤有了她的聯係方式之後,笑得越發意味深長,“鬱小姐這麽爽快?”

鬱阮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下了床,淡淡的說道:“無論如何,今晚的事,謝謝。”

之後,她轉身直接離開了病房。

身後的男人,盯著她的背影,目光深邃,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離開之後,鬱阮便直接回到了別墅裏。

她剛走到家裏,就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性的寒意。

“你去哪了?”

低沉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冷冽,鬱影深站在茶幾旁,神色陰沉的十分可怕。

鬱阮抬眸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回應道:“關你什麽事?”

男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阮阮,你最好老實回答,別挑戰我的耐性。”

她嗤笑了一聲,嘲弄道:“鬱影深,你憑什麽管我?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空氣凝固了一瞬,他的呼吸重了幾分。

而後他忽然邁步逼近,一把掐住了鬱阮的脖頸。

“你再說一遍?”

鬱影深手掌的力道漸漸收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

鬱阮呼吸瞬間一滯,脖頸上傳來的窒息感讓她臉色泛白。

可她依舊沒有退縮,眼神十分的冷漠,淡淡的回應道:“你掐死我好了。”

她繼續說道:“鬱影深,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用這種方式,我就會妥協?”

鬱影深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十分的倔強,跟之前認識她的時候一樣。

鬱阮笑了起來,眼裏滿是諷刺,“你不是想知道我去哪了?好啊,我告訴你。”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昨晚,我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

鬱影深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掌心的力道驟然加重,就連呼吸也壓抑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他咬著牙,聲音低的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鬱阮的臉色已經白的十分難看了,但她依舊沒有服軟,依舊倔強的揚著下巴,毫不畏懼的跟他對視,堅決的說道:“聽不懂?要不要我再說得更清楚一點?”

鬱影深死死的盯著她,眸色陰沉的像是要失控一樣。

指尖微微顫抖,他的心十分的難受。

在失控的下一秒,他猛的鬆開手,狠狠甩開她,聲音低啞透著極致的怒意,“鬱阮,你這是在找死。”

鬱阮踉蹌著後退一步,喘息的速度很快,絲毫不畏懼,反而越來越冷,“是啊,我找死。”

空氣安靜的可怕。

兩人對視著,彼此的眼裏都翻湧著怒意,誰都不肯先低頭。

最後還是鬱影深先低頭,他深吸了一口氣,便大步離開了家。

之後,鬱阮便順著沙發坐了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便躺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第二天一早,鬱阮是被冷醒的。

她看了一下自己竟然就睡在了沙發上,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能睡著。

沒等她想太久,就聽到手機響了起來。

是張千源給她發消息,說是公司要舉行董事會,重新選舉董事。

鬱阮馬上就明白了過來,這是鬱影深為了報複她而故意這樣做的。

她想都沒有想,收拾了一下便直接去了公司。

董事會議廳內,氣氛凝重,沉悶的空氣讓人喘不過氣。

鬱阮坐在主位的右側,目光沉靜的掃過在座的幾位高層。

自從父親病倒後,張千源便成了她在公司唯一能依靠的盟友。

可今天的會議上,他的權利卻被削得徹徹底底。

幾位董事以“優化管理架構”為由,直接剝奪了他的決策權,將他排擠到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閑職上。

會議結束後,張千源站在走廊裏,神色看不出情緒,隻是沉默的盯著遠方的高樓。

鬱阮走到他身旁,低聲道:“對不起。”

張千源愣了一下,側眸看向她,隨即笑了一聲,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你跟我道什麽歉?又不是你幹的。”

“但我無能。鬱阮的聲音很輕,帶著自嘲,“連你都保不住。”

“行了,別煽情。”張千源將煙掐滅,隨手塞進垃圾桶,安撫道:“這點小挫折我還扛得住,倒是你,接下來要怎麽做?”

鬱阮沉默了一瞬,隨後笑了起來。

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打趣道:“要不然今天晚上的宴會,我陪你參加怎麽樣?”

張千源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笑著道:“大小姐,我的榮幸。”

當天晚上,宴會廳內,金碧輝煌,觥籌交錯,名流雲集。

鬱阮挽著張千源的手臂走入會場,吸引了不少目光。

而在不遠處,謝楚楚正和鬱影深站在一起。

兩個人的周圍圍著一群商業大佬,各個神色各異,已經默認他們是一對。

不知是誰突然開口,說了一句:“鬱總和謝小姐果然天作之合。”

立刻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嗎?之前還聽說鬱大小姐糾纏著鬱總不放,現在看來,應該是誤會了。”

謝楚楚笑意溫柔,語氣卻帶著“善解人意”的維護,“其實阮阮姐姐沒有追著影深哥哥不放,她隻是……一時放不下。”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就在這時,她無意間抬手撥了撥耳邊的發絲,指尖的光芒一閃,鑽戒清晰可見。

四周的賓客瞬間嘩然。

“天啊,那是訂婚戒指嗎?”

“看來是真的了,鬱總果然還是選擇了謝小姐。”

“也難怪,謝小姐溫柔體貼,又懂得進退……”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枚戒指上。

鬱阮站在人群之外,冰冷的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她握緊的拳頭鬆開,抬手,輕輕的摘下了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枚戒指被她隨意的扔到了宴會中央,清脆的聲音在沉寂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全場瞬間安靜。

謝楚楚的臉色微微一變,鬱影深的眸色沉了下來。

她卻沒有再看他們一眼,直接轉身離開了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