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這樣,鬱阮就越覺得不對勁。

她眯起眼,十分的不耐煩,“如果你真的好心,那你先喝一口。”

謝楚楚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神情十分的慌亂,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她笑著說道:“阮姐姐,你未免太謹慎了吧?”

“是嗎?”鬱阮冷笑,“還是說,你心虛?”

謝楚楚臉色有些發白,正要說話,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發生什麽事?”

鬱影深走了進來,目光掃過病房。

他先是跟鬱堂敬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而謝楚楚看到他,仿佛瞬間找到了依靠,立刻透出了委屈,聲音柔弱的說道:“影深哥哥,我隻是給阮姐姐送點補湯,可她……”

她停頓了一下,眼中立刻就泛起了淚光,“可是她懷疑我在湯裏下毒。”

男人的目光微微一頓,掃向鬱阮,“你又在胡鬧什麽?”

鬱阮冷冷的看著謝楚楚,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懷疑,“這湯,有問題。”

“阮姐姐,如果我想害你的話,又怎麽會親自來給你送湯呢?”

鬱阮越看著她這副樣子,越覺得她是在裝腔作勢。

上一次那杯有問題的茶,也是謝楚楚自己送來的。

“阮姐姐,如果你真的懷疑,不如拿去驗一驗。”謝楚楚忽然笑了起來,淡淡的說道:“其實,我確實加了點東西。”

鬱阮心頭一緊,正要開口。

卻聽謝楚楚笑著說道:“隻是維生素。”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

鬱阮愣了一下,反應了一會兒才問道:“什麽?”

謝楚楚笑得越發的溫柔,“伯父最近身體虛弱,我特地加了一些維生素,這樣也可以讓你們多補充營養。”

“阮姐姐,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誤會我。”

她無辜地看著鬱阮,眨了眨眼睛,“難道這也有問題嗎?”

鬱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底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她知道謝楚楚不可能那麽好心,但現在沒有證據,反而看起來是她在無理取鬧。

鬱影深目光掃過她,眼中十分的冰冷,“鬱阮,你就這麽喜歡給別人扣罪名?”

鬱阮心底的怒火瞬間升騰了起來,但又無從發泄。

現在這種情況,看起來的確是她在無理取鬧。

謝楚楚見狀,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柔聲說道:“阮姐姐,既然誤會了我,不如道個歉吧?”

“謝楚楚,你少得寸進尺。”鬱阮氣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她不想當著鬱堂敬的麵,表現出自己卑微的一麵來。

可偏偏鬱影深什麽都沒有說,一直是在縱容謝楚楚的狀態。

“我沒有啊。”謝楚楚了眨眼,眼神無辜又可憐,“我隻是想讓你明白,我才是影深哥哥最重要的人。”

說著,她抬頭看向鬱影深,“對嗎?影深哥哥?”

在她說這話的時候,鬱阮是有震驚的,同時也在抬頭等他的答案。

但鬱影深並沒有否認。

他的沉默,成了最好的答案。

鬱阮站在原地,心底一片冰冷,仿佛有什麽東西狠狠撕裂開,痛的她麻木。

她突然笑了一聲,臉上滿是諷刺,而後不管身後的鬱影深和鬱堂敬,直接轉身離開。

她害怕自己再待下去,隻會讓自己更狼狽。

等跑到走廊裏的時候,鬱阮的心情才算是有了平複。

她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這樣直接離開的鴕鳥行為,更會讓鬱堂敬擔心。

但是現在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當務之急是趕快給鬱堂敬轉院。

王遷奕已經明裏暗裏威脅過她,謝楚楚又一次次在她麵前挑釁,她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真的對父親下手,但她不敢冒險。

她不能再賭了。

必須盡快把父親送走。

既然鬱影深不同意幫忙,那她隻能自己去做了。

第二天一早,鬱阮便自己來到了醫院,直接找到了鬱堂敬的主治大夫,要求立刻給他轉院。

但是轉院手續剛遞交到醫院高層,消息立刻就傳到了鬱影深得耳朵裏。

不到半小時,他便直接來到了醫院裏。

他步伐沉穩,一步步的朝著病房走去,臉色卻冷的駭人。

鬱阮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就被人一把扣住手腕,力道大的讓她生疼。

“你在做什麽?”男人聲音低沉,透著明顯的怒意。

鬱阮沒有掙紮,而是直視著他的眼睛,是深思熟慮過後的語氣,“我要給我爸轉院。”

鬱影深的目光沉了幾分,“我不同意。”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鬱阮毫不退讓,直接甩開了他的手。

“鬱影深,你到底想幹什麽?你不讓我換病房,現在連轉院都要阻止,你是怕我爸真的活下來?”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鬱影深的眼睛迷了起來,臉色更加的難看。

“你再說一遍?”

鬱阮冷笑,眼中滿是嘲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根本不想讓我爸好過,因為隻要他在一天,你就沒有徹底掌控公司,難道不是嗎?”

鬱影深呼吸一滯,沉默了幾秒,突然大笑了起來。

“鬱阮啊,你終於看清了,沒有想到你還不傻。”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平靜的像是在陳述事實,“我確實不希望他活得太輕鬆。”

鬱阮怔了一下,她心裏好想讓鬱影深否認。

直覺告訴她,他不是這樣的人。

但是鬱影深卻承認,她的心髒好疼。

隨即,她怒極反笑,眼底的冰冷瞬間加深。

“你還真是個混蛋。”

“啪——!”

一記耳光,狠狠的甩在鬱影深臉上。

空氣靜的可怕。

鬱影深的頭微微偏向一側,臉上泛起一道清晰的掌印。

他沒有躲,也沒有反擊,沉默了幾秒,抬手抹了抹唇角,唇邊帶著淡淡的血跡。

“打完了?”他嗤笑了一聲,“你總是這樣,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

鬱阮心跳快的不正常,胸口劇烈起伏,身體都在發抖。

她對這個男人,已經失望透頂了。

同時鬱阮更擔心自己繼續待下去,會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沒有再說一句話,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鬱影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