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四目相對,針鋒相對了起來。
鬱阮很想狠狠甩開他,可是她不能這麽做。
因為現在的她根本沒有資本和他抗衡,唯一能做的,便是隱忍。
於是,下一秒,她在短時間內換了一副表情:“影深哥哥,你說得對,我以後不會再亂搞事了。”
鬱影深看著她突然順從的模樣,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緩緩逼近,問道:“阮阮,你在耍什麽花招?”
“我沒有啊。”鬱阮像是之前那樣溫柔和單純,讓他挑不出任何毛病來,“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夫,那當然是你說什麽,我就聽什麽。”
她笑的溫順,但眼中的笑意卻富裕表麵,像是一片死寂的湖水。
鬱影深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沒有再說什麽,隻是轉身離開。
房門合上的那一刻,鬱阮緩緩收起了笑,眼底的冷意也全都露了出來。
——她認輸了嗎?
不,她隻是在等一個時機。
之後,鬱阮便主動了起來。
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家裏,她都會主動跟鬱影深示好。
謝楚楚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如果光在公司裏就算了。
可是鬱阮和鬱影深在家中的時候,還有那麽多獨處的時間。
謝楚楚十分害怕兩人產生感情,畢竟好男怕烈女纏。
當天,她便借機來到了家中。
鬱阮當然不願意,這是她和鬱影深的家。
謝楚楚對鬱影深做的那些事情,在其他地方的話,她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在家中,鬱阮努力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忽略那煩人的聲音。
現在的她還不能爆發,不能與謝楚楚正麵對抗,否則隻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她要穩住,找到機會才能反擊。
但不是鬱阮隱忍,謝楚楚就會建好就收的。
隻聽她矯揉造作的說道:“阮姐姐。我一個人住總覺得有點害怕,你們家這麽大……所以啊,我跟影深哥哥說了,幹脆搬過來住吧。”
她說著,表情中就帶著得意。
鬱阮心裏很討厭她,但卻依舊裝作很冷淡的樣子來,“是嗎?你倒是挺會安排的。”
謝楚楚毫不避諱的點點頭,故作無奈的歎氣:“畢竟小時候的那些事,總會在夢裏出現嘛……每次夢到那些,我都覺得害怕。”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恰好看到鬱影深正好從書房走出來。
他聽到這句話,突然就變了臉色,加快了腳步走了下來,“又夢到了?”
謝楚楚極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過了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而後抬頭看著鬱影深,“嗯……夢到小時候,夢到我哭著找爸爸媽媽,結果被關在房間裏,黑漆漆的,外麵還有人在嘲笑我……”
她越說越小聲,眼圈也漸漸泛紅,“影深哥哥,我知道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每次夢到那些事情,我都會被驚醒,然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鬱影深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而後直接看向了鬱阮。
鬱阮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但卻沒有表現出什麽來。
對於過去的事情,她沒什麽可說的。
因為解釋了很多遍,鬱影深都不聽,他固執的認為是她害了謝楚楚。
這種想法一旦在他的心中根深蒂固,無論鬱阮怎麽解釋都沒有用。
她神色未變,冷冷的開口道:“夢嘛,醒了就好了,何必放在心上。”
“阮阮。”鬱影深警告道:“這件事本就是你當年的錯。”
謝楚楚眼淚恰到好處的滑落,她的語氣十分委屈,但卻是在替鬱阮說話,“影深哥哥,你就別怪阮姐姐了,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鬱影深語氣冷了幾分,“她當年做的那些事,不是能用一句‘不是故意的’就過去了的。”
鬱阮毫不避諱的直視著他的目光,聲音平靜的可怕,“所以呢?你現在是在替她討回公道?”
鬱影深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是一種默認。
謝楚楚吸了吸鼻子,低聲說道:“影深哥哥,我真的不怪阮姐姐,我隻是……隻是害怕而已。”
被鬱阮的態度一刺激,鬱影深想都沒有想,便直接說道:“既然害怕,就搬過來吧。”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盯著鬱阮看,就想看她是什麽反應。
隻要她能夠給謝楚楚道歉,那這件事情就徹底過去了。
可是鬱阮還是要保持著她的高傲,即使做錯了事情,也不肯道歉。
鬱影深沒有辦法,隻能替鬱阮彌補謝楚楚。
謝楚楚滿臉的勝利,但表麵上依舊擺出受驚小白兔的模樣,柔柔的說道:“真的嗎?影深哥哥,可是這樣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啊?”
“不會。”鬱影深淡淡的說道,“家裏房間多,不差你一個。”
謝楚楚滿意的笑了。
鬱阮冷冷的看著這一幕,諷刺的笑了起來。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書頁,指尖泛白,卻沒有再說一句話。
謝楚楚住進來之後,直接把自己當成了女主人。
“阮姐姐,幫我把水杯拿過來好不好?我剛洗完澡,手還濕著呢。”
“阮姐姐,廚房裏剛燉的燕窩,你幫我端過來吧?我不太會用廚房的電器。”
“阮姐姐,我的房間有點冷,你能去幫我調一下空調溫度嗎?”
從早到晚,她指使得順理成章,語氣溫柔的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她像是個公主一樣,而鬱阮這個真正的公主……像是個照顧她的女傭。
更可笑的是,鬱影深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像是默認了謝楚楚對她的指使。
這天晚上,謝楚楚又坐在沙發上,伸了一個懶腰之後,嬌滴滴的說道:“阮姐姐,麻煩你幫我倒杯水吧?”
鬱阮終於有了反應,冷冷的說道:“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謝楚楚愣了一瞬,裝作不解的眨了眨眼,“阮姐姐,你什麽意思?”
鬱阮走到她麵前,微微俯身,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溫柔卻能夠聽出冷意來,“我是鬱家的大小姐,是現在這棟別墅的主人,而不是你的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