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阮毫不留情地打斷他,聲音鋒利如刀,“你敢說她手上的傷不是你弄的?易萬,我告訴你,今天她走定了,你敢再動她一下,我絕不放過你!”
柳霜霜躲在鬱阮身後,肩膀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神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易萬看著她的樣子,胸口一陣鈍痛,呼吸有些急促,眼底的怒意漸漸被痛苦和自責替代。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試圖上前一步,手指微微顫抖:“霜霜,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想打你,那天我隻是……我隻是太著急了,力氣大了點,我……”
“夠了!”鬱阮猛地一擺手,截斷了他的解釋,聲音冷得幾乎凍住空氣,“你現在才裝可憐?有意思嗎?她的手都被你弄青了,你還敢說不是故意的?”
易萬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喉嚨發緊,想解釋卻被鬱阮狠狠瞪了一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你聽我說……”他聲音有些發啞,目光落在柳霜霜瑟縮的身影上,眼神裏透著濃濃的痛楚,“我知道我錯了,但我是真的……真的後悔了。”
“後悔?”鬱阮嘲諷地冷哼一聲,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別再糾纏她!”
易萬走出鬱阮的房間,胸口悶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了閉眼,腦海裏全是柳霜霜剛才那驚慌失措的眼神,心髒像被人狠狠攥住一般,生疼。
他不是個笨人,很快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柳霜霜的反應太過害怕,不像隻是因為他那天的失控。
想到她手上那些明顯的瘀痕,他心裏突然生出一股不安。
回到車上,他立刻撥通了手下的電話:“去查霜霜最近的情況,她和她家裏的事,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哥,是……柳小姐出了什麽事嗎?”
易萬捏緊方向盤,聲音低沉冰冷:“別廢話,馬上查!”
幾個小時後,他果然收到了手下傳來的消息——柳霜霜最近確實有回過一次家,而她的母親一直對她交往的對象十分不滿,甚至多次因為此事對她動手,還揚言要把她關回家裏,斷絕一切來往。
聽到這些,易萬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指節微微發白,眼底浮上一層徹骨的寒意。
幾天後,鬱阮接到易萬的電話,語氣意外地平靜:“有時間見個麵吧,我有些事要和你談談。”
鬱阮放下手裏的杯子,眉頭微蹙,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還是答應了:“好,地點你定。”
一個小時後,她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裏見到了易萬。
對方穿著一身黑色夾克,神情冷峻,眉宇間透著疲憊,但眼神卻比平時更加銳利。
“說吧,找我什麽事?”鬱阮坐下後,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他略顯憔悴的臉上。
易萬沉默了一會兒,目光直視她,聲音低沉:“霜霜身上的傷,不是我打的。”
鬱阮手一頓,眸光微微一凝,隨即冷笑一聲:“你這時候撇清自己,什麽意思?是覺得我會信你,還是想讓霜霜覺得你有多無辜?”
“我沒想撇清。”易萬緊盯著她的眼睛,聲音有些沙啞,“她手上的傷,是她媽打的,不是我。”
鬱阮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回想起那天柳霜霜驚慌失措的模樣,心裏隱隱泛起不安。
“她媽?”她冷笑了一聲,眼神帶著幾分審視,“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她媽怎麽能下得去手?”
易萬的拳頭微微攥緊,目光陰沉:“你不信可以自己去問她,她那天回家,被她媽逼問和我的關係,挨了一頓打,還被關了兩天,連手機都被沒收了。”
鬱阮的表情漸漸冷了下來,心裏那股隱隱的不安開始發酵,她下意識地咬緊了牙,沉默了幾秒,才冷冷開口:“所以你現在跑來和我解釋,是想讓我怎麽著?感謝你沒打她,還是覺得你有多委屈?”
易萬眉頭緊皺,聲音有些低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隻是想告訴我,你不是個壞人?”鬱阮輕嗤了一聲,眼底帶著嘲諷,“你要是真愛她,就不會讓她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易萬心裏,他臉上的線條繃得緊緊的,目光複雜,聲音有些顫抖:“我知道我做得不對,可是……我是真的喜歡她,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對她好。”
鬱阮看著他這個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可笑,眼底浮起一絲嘲弄:“喜歡她就好好對她啊,別整天隻會威脅,女人不是你能隨便控製的東西!”
易萬被她的話噎得一時說不出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發顫,像是被人揭了傷疤一般難堪。
鬱阮冷眼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語氣也稍微緩了下來:“我不管你到底怎麽想,但霜霜是我朋友,你要是真心喜歡她,就別再讓她這麽痛苦。”
易萬沉默了幾秒,喉結微微滾動,最後低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鬱阮盯著他,半晌沒有說話,心裏那股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稍微緩解了一些。
她放下手裏的咖啡杯,站起身,聲音冷淡:“你要是真心,就拿出點誠意,別讓我再看到她哭。”
說完,她轉身離開,背影決絕,沒再回頭。
易萬坐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胸口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指尖微微顫抖。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不懂得如何去愛一個人。
相比較易萬和柳霜霜這邊的情況,鬱阮就不同樂,她並沒有因為有了孩子,就跟鬱影深的關係所有緩和,反倒是依舊劍拔弩張。
這天,鬱阮抱著孩子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初夏的陽光灑滿院子,微風拂過,帶著一絲溫柔的暖意。
她低頭看著懷裏熟睡的小家夥,心裏湧起一股柔軟的情緒,忍不住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