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警告你!我又沒真的弄死它!”謝楚楚驚恐地喊,整張臉扭曲,“你要殺人啊?”

“殺你?”鬱阮走近,慢慢蹲下身,望進她的眼睛,“不。我隻是想讓你也嚐一嚐,小念當時有多疼。”

她舉起手機,點開視頻,一幀一幀放給謝楚楚看。

“你不是錄了視頻給我看嗎?那我們今天……就對照著演一遍。”她慢慢起身,嘴角泛起一絲極寒的笑。

“從你對它舉起棍子的那一秒開始,你就該知道,你的下場是什麽。”

謝楚楚被綁在椅子上,原本囂張的神色早已消失殆盡,臉色慘白,眼睛死死盯著手持棍柄緩緩走來的鬱阮,聲音發顫:“……你、你冷靜點。”

“”我錯了,我不該碰那條狗……真的,我隻是太嫉妒了,我一時衝動,求你放過我……”

回應她的,是響亮的一巴掌。

“啪!”

謝楚楚腦袋偏到一側,臉上迅速浮現出紅腫,她震驚地睜大眼,眼淚瞬間滾落:“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錯?”鬱阮垂眸,聲音輕得近乎呢喃,卻寒意逼人,“你知道小念當時縮成一團,叫都叫不出來嗎?”

謝楚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連點頭:“我下跪,我給它下跪行不行?我真的知道錯了!”

鬱阮半蹲下身,手指捏住她下巴,逼著她抬頭:“說出你打它那一棍時心裏是什麽感覺,說!”

謝楚楚驚恐地搖頭,嘴唇發抖:“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那就跪下,”她一字一頓,語氣冷到極點,“給它下跪。”

謝楚楚眼神閃爍了一下,卻還是點頭:“好……我跪。”

她被鬱阮鬆開束縛,顫抖著跪在小念那張染著血漬的舊毛毯前,眼淚鼻涕一把:“對不起小念……我錯了……”

但沒人注意到,她手腕一動,提前在綁進倉庫前,就偷偷發了條定位給鬱影深。

所以她算著這個時候,鬱影深應該要來了,便裝作跪下的樣子。

恰好這個時候,倉庫大門被猛地踹開。

“阮阮!”鬱影深氣喘籲籲地衝進來,看到眼前一幕時臉色瞬間劇變。

謝楚楚跪在地上,臉頰紅腫,衣衫不整;而鬱阮,手裏還拿著一根沾了血跡的棍子,眼神像野獸一樣死死盯著她。

“你來得真巧。”鬱阮掃了他一眼,冷冷一笑,“要不要你也一起跪?”

“阮阮,別這樣——”

還沒等他說完,謝楚楚趁機尖聲喊道:“你知道那狗有多慘嗎?!它眼睛都被嚇紅了!它看見我拿棍子都不敢動,你知道它當時尿在地上的樣子嗎?哈哈哈!”

“閉嘴!”鬱阮眼中血絲猛地翻起,一把拽住謝楚楚的頭發,棍子猛地揚起——

“住手!!!”

鬱影深怒吼著衝過來,伸手攔住她的一擊,手臂一用力將鬱阮推倒在地。

“砰!”

她背部重重撞上水泥地,臉上失去了血色,棍子也滾落在地,發出刺耳的一聲。

鬱阮怔怔地看著他,瞳孔收緊。

“你……你為了她,推我?”

鬱影深也怔住,呼吸急促,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懊悔:“我不是……阮阮,我隻是怕你傷人……”

鬱阮跌倒在地時後腦勺猛地撞上堅硬的水泥邊角,鮮血瞬間從發絲間滲出。

她靠在牆邊,呼吸有些急促,臉色因失血而慘白,但眼神依舊冷冽。

鬱影深一把將謝楚楚扶起來,見她臉頰上的巴掌印腫得驚人,心頭一緊,語氣不自覺地帶了責備:“你怎麽把人打成這樣?”

謝楚楚靠在他懷裏哭得抽噎:“我隻是說了幾句……她就瘋了一樣打我,還要毀我臉……影深哥哥,她根本不是正常人了!”

“你閉嘴!”鬱阮扶著牆站起身,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帶著血的,“我瘋?你活該。”

鬱影深皺眉看著她:“你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現在的你……惡毒又偏執。”

“那你呢?”鬱阮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抬手指著他,“你護著她不讓我動,是因為她哭得委屈,還是因為我打在她臉上比她打死小念更讓你難受?”

鬱影深咬緊了牙,最終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夠了!”

巴掌聲在空氣裏炸響。

鬱阮頭偏過去,嘴角滲出血跡,卻沒還手,隻冷冷吐出一句:“你最好祈禱這輩子都別失去你在意的東西。”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時,門外腳步聲驟然響起。

江和頤衝進來,一眼掃見地上血跡與鬱阮的傷,臉色瞬間冷得嚇人。

他快步將鬱阮護在身後,眼神如刀般掃向鬱影深:“你打她?”

鬱影深臉色複雜:“她瘋了,打人不分輕重,還——”

“狗是謝楚楚害的。”江和頤打斷他,聲音低沉有力,“我們查到了視頻源文件,剪輯的,狗根本沒死。”

“你說什麽?”鬱影深臉色劇變,瞳孔微縮,“不可能……”

“你以為她發癲?她是瘋了心疼狗,還是瘋了你護著凶手?”江和頤冷笑,“你連是非都分不清了。”

倉庫一時寂靜。

鬱影深眼神動搖,嘴唇張了張,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鬱阮推開江和頤,站直身體,聲音冷靜得像徹底死心:“你們兩個,都給我滾。”

她抬手指向門口,眼神死寂。

“現在,我連看你們一眼都覺得髒。”

鬱影深還想再說什麽,但是看到鬱阮瑟縮在江和頤的懷裏的時候,他的心裏也是有氣的。

所以他那些道歉的話就沒有說出口,而是帶著謝楚楚離開了。

倉庫徹底安靜下來,隻剩破舊鐵門偶爾被風吹得吱呀作響。

鬱阮靠著冰冷的牆,血還在緩慢從後腦滲出,整個人卻像麻了,沒動也沒說話。

江和頤遞來一塊幹淨的毛巾,小心翼翼替她按住傷口,聲音一如既往溫和:“我送你去醫院。”

她搖頭,強撐著自己站起來,動作遲緩卻倔強。

“你現在不需要逞強。”他扶著她,眼神滿是心疼,“哭出來沒事的。”

那一瞬,所有情緒仿佛被打開了閘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