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鬱阮站起身,對管家說:“我要出門。“
管家頭也不抬:“不行,鬱總有命令,您不能隨意外出。”
“我要去見謝楚楚。”鬱阮冷冷地說,“這應該不在禁令之列吧?”
管家這才抬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您要見謝小姐?為什麽?”
“私事。”鬱阮簡短地回答,“怎麽,連這個自由都沒有了嗎?”
管家猶豫片刻,拿出手機:“我需要請示鬱總。”
“不必了。”鬱阮冷笑,“我自己打電話給謝楚楚。她一定很樂意見我。”
果然,當鬱阮直接打電話給謝楚楚,對方答應得出奇痛快。
半小時後,謝楚楚的私人司機來到公寓,將鬱阮接到謝楚楚的別墅。
“姐姐,真是稀客啊。”謝楚楚笑得意味深長,“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鬱阮直截了當:“我想請你幫忙。”
謝楚楚挑眉:“幫忙?”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生下這個孩子,”鬱阮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所以,我希望你能帶我去解決這個麻煩。”
謝楚楚先是一愣,繼而大笑起來:“天哪,這可真是諷刺。鬱阮,你是來求我幫你打掉孩子的?”
鬱阮麵無表情:“我隻是想結束這一切。”
謝楚楚站起身,眼神中滿是嘲諷:“姐姐,你以為我傻嗎?你是想讓我親自帶你去醫院,然後等影深哥哥知道了,就說是我逼你的,對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鬱阮冷靜地說。
謝楚楚冷笑,“我可不信。你是想栽贓給我,讓影深哥哥徹底恨我。”
鬱阮苦笑一聲,搖搖頭:“謝楚楚,我隻是想離開,永遠離開這個噩夢般的生活。”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哀傷,卻又十分堅定,“如果你不幫我,我自己也會想辦法。隻是到時候,萬一出了什麽意外,鬱影深第一個懷疑的肯定是你。”
“你真的打算走?”她問道,語氣中帶著懷疑。
鬱阮點頭:“是的,永遠不再回來。這個孩子我不會要,你和鬱影深的世界也再不會有我的存在。”
謝楚楚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她沉思片刻,突然說:“不行。”
“什麽?”鬱阮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說不行。”謝楚楚坐回沙發,交叉雙腿,姿態悠閑,“我改變主意了。這個孩子,你最好還是生下來。”
鬱阮皺眉:“為什麽?”
謝楚楚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計算:“因為我想到了更好的辦法。你生下孩子後,我會把孩子抱走,由我來撫養。影深哥哥不會反對,畢竟,孩子和我在一起,總比跟著一個企圖打掉他的母親好。”
鬱阮瞬間明白了謝楚楚的意圖。
她想用這個孩子牢牢綁住鬱影深,甚至可能假裝這是她自己的骨肉。
“你做夢!”鬱阮憤怒地說。
謝楚楚不以為然:“夢?不,姐姐,這是現實。你最好乖乖生下這個孩子,否則我會讓影深哥哥知道,是你試圖殺死他的骨肉,你猜他會怎麽對你?“
鬱阮後退一步,心中不禁一陣發涼。
她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
“我該走了。”鬱阮勉強維持著冷靜,轉身向門口走去。
“記住我的話,姐姐,”謝楚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好好照顧自己,照顧我未來的孩子。”
離開謝楚楚的別墅,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絕望。
她怎麽也沒想到,謝楚楚會從想要害死這個孩子,到想要將孩子搶走。
時間一天天過去,可鬱阮母愛漸漸多了。
“你好,小家夥。”鬱阮輕聲說,眼中滿是複雜的情感,“對不起,媽媽險些做了傻事。”
如今,她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
“我會保護你的,“鬱阮堅定地說,“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謝楚楚,包括你的父親。”
做出決定後,鬱阮開始重新照顧自己。
她按時吃飯,保證充足的休息,甚至開始看一些育兒方麵的書籍。
管家驚訝地發現,鬱阮的胃口突然變好了,每餐都能吃完,還會額外要求一些水果和牛奶。
更令人驚訝的是,鬱阮的臉上開始出現笑容。
鬱影深在一周後明顯注意到了這些變化。
“你看起來氣色不錯。”他站在客廳,審視著鬱阮的麵容,“吃得也多了?”
鬱阮輕輕點頭:“嗯,我想通了一些事情。”
鬱影深有些驚訝,“什麽事?”
鬱阮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微微一笑:“生活總要繼續,對嗎?”
“你變了。”鬱影深最終說道。
鬱阮保持著淡淡的微笑:“人總是會變的。”
“既然你的狀態好轉了,要不要出去走走?你已經被困在這裏很久了。”
鬱阮有些意外:“你會讓我出去?”
“當然,”鬱影深點頭,“隻要有我陪著。”
鬱阮思考片刻,點了點頭。
她確實需要一些新鮮空氣,而且,為了肚子裏的孩子,適當的活動是必要的。
第二天,鬱影深開車帶鬱阮來到一處私人海灘。
她脫掉鞋子,光腳走在細軟的沙灘上,讓海水輕輕拍打著她的腳背。
“阮阮,過來。”鬱影深突然喊道,向她招手。
鬱阮走近,發現他蹲在淺水處,似乎在尋找什麽。
“看,”鬱影深撿起一枚貝殼,遞給她,“很漂亮,對吧?”
鬱阮接過貝殼,點點頭:“嗯,很漂亮。”
鬱影深又撿起幾枚貝殼,認真挑選著:“等我找到足夠多的貝殼,我要給你做一個戒指。”
鬱阮愣住了:“戒指?”
“對,”鬱影深抬頭,“小時候我在海邊學過。用貝殼做的戒指雖然簡單,但是獨一無二。”
他看著鬱阮驚訝的表情,微微一笑:“怎麽?不喜歡嗎?”
鬱阮搖搖頭,眼中突然湧起一絲淚光。
鬱影深關切地看著她,“怎麽了?”
鬱阮迅速擦去眼角的淚水,勉強笑道:“沒什麽,隻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鬱影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繼續尋找合適的貝殼。
半小時後,他用幾枚漂亮的貝殼和一根細線,編織出一個簡單卻精致的戒指。
“給,”他將戒指遞給鬱阮,“戴上試試。”
鬱阮接過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右手無名指上。
尺寸剛好,如同為她量身定做。
“謝謝。“她輕聲說。
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無論她如何努力否認,她的內心深處依然愛著鬱影深。
可一切都不可能回到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