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開腿。岔大些。”

“可查看仔細些,別混進去破了身的玩意兒,今日是大席麵,仔細些。”

教坊司驗身的嬤嬤,手上力氣極大。

謝禾安漲紅著臉,冰冷的硬床膈著腰,令人生疼。

嬤嬤粗魯地分開腿。

不由咂舌,還是個敏感的好身子。好好**必然是個妖媚的。

這腰是腰、臀是臀。

該豐盈的地方不缺半兩肉,前凸後翹,風姿綽約。能給教坊司掙來不少銀子。

禾安下意識地並腿要躲。

被嬤嬤一個眼刀震懾住。

“夾什麽腿,進了教坊司就是給男人弄的,裝什麽貞潔烈婦。”

嬤嬤抬頭。

見禾安臉上黑黢黢的,還有幾處暗斑,不由皺了皺眉頭。

“滾出去,模樣不合格。”

謝禾安斂好衣物,嘴角不由輕輕上揚,她竊喜今日晨起故意在臉上多抹了兩把炭灰。

落選是意料之中。

自知道席麵之事,她老早就在等這一日。

今日教坊司出去的人數不少,她要趁著鬆懈逃出牢籠。

謝禾安一骨碌滾下那硬床板,忙穿好衣裳就往外走,一刻不敢停歇。

“等等。”那嬤嬤頓覺不妙,身子是白嫩又水潤的,臉上能是這樣?

“去,打盆清水,給這她把臉蛋擦一擦。”嬤嬤此話一出。

謝禾安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自入教坊司以來她日日用灶灰抹麵,倒也無人見過真容。

現如今,能逃跑了,她刻意地偽裝,竟叫人識破了。

禾安還想掙紮,就被幾個嬤嬤按在地上。

隨著一捧水澆在禾安。

這才見少女機靈秀的臉龐,一彎新月般的蛾眉,籠著水霧般嬌怯的雙眸,真真我見猶憐。

“好啊,還是個有心眼子。”驗身的嬤嬤擰著她腰間的肉,這樣不安分的,還是要盡早送到的貴人**。

“嬤嬤,我還小,叫讓我留在家中灑掃吧。”謝禾安佯裝討饒。

“壓到車上去。可要綁好。”嬤嬤擺了擺手,狡詐地笑道:“今日你不願,來日你還得謝過我老婆子給你這等好機會。”

今日永興郡王府長子科考入榜,大擺宴席。

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要捧場。

教坊司這些人都爭破了頭。

但凡入了貴人的眼,也算是掙了個好前程,總比埋在教坊司做官妓的強。

謝禾安與教坊司的旁人不同。

她本是重臣之女。

成順八年元月。

天降大雪,災民流徙。

太子與陛下殿前爭執。

未及月。

又曝太子私改納糧製度,救濟流民,陛下震怒落其“天”字獄,一杯毒酒䧵殺獄中。

不日,追隨太子的“奸黨”被抄家滅門。

首當其衝,便是太子先師謝文忠君,闔府男丁盡數絞殺,二女沒入教坊司永不得贖身出。

謝禾安之名,如今也無人提及,落了教坊司隻被喚作稚奴。

馬車行至永興郡王府時。

就見一襲銀白長袍,玉冠束發的男子擋在門前,他跨馬而坐,身子背陽宛如神祇。

“這是崔公子吧。”馬車上的女子小聲嘟囔。

嬤嬤咳嗽一聲:“那可是國公爺,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一群**賤樣。”

崔公子?謝禾安細細思索著。

他姓崔,且是國公爺。

滿京城對得上號的便隻有一人了。

清河崔氏長房獨子崔慎。

如今,崔慎已被陛下敕封文國公,雖然不曾入朝堂,但其一手操辦的書院中皆是棟梁。

朝堂盡半數之人,皆算得他的門生。

謝禾安跟在隊伍後頭,剛想討饒。

腦後就挨了一悶棍,人便晃晃悠悠地昏倒。

再醒來時,就在此處內宅。

滿身酒味、藥味的男子往她身邊闖。

“你又是哪個派來的,要爬爺的床。”男人聲音沙啞,一把將她撈起反手壓在桌案上:“這次倒是個用心的,跟她長得有幾分像。”

謝禾安瞪大了眼,驚恐地瞧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蹭過她的鼻尖,刻在桌案上。

白玉瓷瓶摔下了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崔慎這些年見慣了這等事。

他說話時灼熱的氣浪便打在女人的耳邊。

聽聲音就是就是崔慎。

謝禾安頓下決斷,若她要給爹娘報血海深仇,崔慎自然是最好的人選。

遂眼珠一轉,身子向後仰著倒。

崔慎一隻手依舊穩穩錮在女孩纖腰上,他聲音沙啞得越發厲害:“滾遠些,別礙著爺的眼睛。”

崔慎說著便要將她推出門外。

可拽了兩下那小門紋絲未動,顯然是被人從外頭鎖上。

藥勁霸道。

崔慎的鼻尖已漸漸湧出了血珠。

“公子,你是得罪了什麽人嘛?”謝禾安也不反抗,迎著男人翹了翹身子嬌媚道:“莫不如公子也別隱忍,總之都逃不掉,不如我們露水鴛鴦浪一場。”

謝禾安嬌媚的樣,像是攝人心魄的妖。

他還未說話,便被人又壓到桌案上。

冷硬的木頭撞著骨頭生疼。

見裙子要被扯下。

謝禾安頓是一慌,下意識就想往躲遠。

卻被崔慎掐著後頸又按在桌麵上:“怎麽?現在知道怕了,方才不是還要與我做一回野鴛鴦。”

“我,我唬你的,你別這樣。”謝禾安身形微晃,字字故意往男人心窩上戳。

她被架在桌案上,人被死死控製住著。

恰如砧板上的魚肉動彈不得。

“乖順些,不然有你吃苦的時候。”謝禾安纖細白嫩的雙腿被交疊著。

倒是並未有預想的痛。

禾安是稍顯意外的,他不曾真的壞了自己清白。

隻在外頭。

外頭的腳步又起。

謝禾安心頭一緊,眼神驚恐的望向那門外,整個身子僵硬的厲害。

絞緊身子擠的男人悶聲出聲。

崔慎冷冷發笑,動作非但不停。還惡趣味的俯身咬上她的耳珠。

像是故意逼她發出聲音,像是擺明了叫人直到此處有人似得。

崔慎勾唇冷笑,這女子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小東西。

“裏頭那是什麽動靜?”門口有人湊近了,豎著耳朵聽。

謝禾安身子僵到了極點,雙眸驚懼地看著門口處。

就在此。

便聽門咚的一聲叫人踹開。

“快來人,此處有人通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