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浪獸劫7 第n次補檔

陣法被迫終止的那一瞬,勝負已分。

正宮夫人並沒有選擇立刻支援龍王,就連犼拎著龍王的頭顱出現在她麵前時,她也沒有放棄攻擊瓊琪。

“至少也要把你.....” 雙刀刺向瓊琪胸腔的瞬間,血霧也抓住了正宮夫人的腳踝。刀刃紮入時,被吞噬了半截的正宮夫人依舊沒有鬆開握著刀柄的手。

“嘖....真頑強的娘們兒。” 靠著水晶柱,犼仰著頭,都懶得看那群被嚇癱的雜兵:“還不快滾,等著被吃嗎?”

被正宮夫人打回原型的瓊琪嘴裏冒著血泡,癱倒在地上沒有任何動靜。大量血液從胸腔處的傷口湧出,完全沒有減弱的趨勢:身體的自愈停止了。

察覺對方氣息變得愈發微弱之後,犼察覺到了不對勁:“丫頭?”

顫顫巍巍地挪動著腳步,丹飴一邊發抖一邊走到瓊琪身邊跪下,用妖術檢查她的身體之後,哆哆嗦嗦地看向犼:“心髒被紮穿了.....”

犼長歎一口氣,扯下龍頭上的龍須放在嘴裏咀嚼,仿佛什麽都沒聽到:這丫頭是死是活與他和幹?隻要白澤有地方休息就好,除此之外的事情他都不關心。

身上的避水符已經失效,能解除龍宮外維持水壓法術的妖物也已經全部被擊殺,剩下的就等四四忙完海岸上的破事了。

“這個時候該說難堪,還是該說慘烈?”鮫人樣的妖物突然出現在透明水晶牆外。

“這個時節東海鮫人不都遷徙了嗎?”犼咽下龍須之後,掰下一根龍角慢慢啃咬,完全沒有把那鮫人放在眼裏。

“我是靈離坊的人。”鮫人顯然也不想和犼多閑扯,身體半透明化之後竟直接穿過水晶牆來到了瓊琪身邊:“這個蛟女是你的同伴?”

犼聽狼灌說過靈離坊有互食的傳統,就以為這鮫人隻是來收屍的,扭頭正打算調笑,臉上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這鮫人....魚尾巴怎麽突然變成人腿了?!

“不是的話,我就拿來做藥了。”

“哎?!!”丹飴輕聲驚呼,求救般地看向犼。而犼隻是擺手笑笑:“我惹不起你們這群怪物。”

“失禮了。”帶有魚鰭的手腕穿入女子淡薄的身體時,她的臉上依舊留有對犼的期待。

等瓊琪再睜開眼時,自己正被人抱在臂彎中,身後的魚群上躺著一臉嫌棄的犼。

“是燁雲啊.....”說罷,安心地閉上眼陷入深眠。

這個叫燁雲的半妖是第一隊隊長的心腹,很早之前瓊琪和他們隊長起衝突時認識的他。雖然沒有深入接觸過,但瓊琪對他的印象就是:沒什麽威脅的魚仔。

等犼帶著一身魚腥味上岸之後,就看到自家媳婦竟然和一位美少年麵對麵席地而坐,談笑風生。

某醋壇子頓時玻璃心碎了一地:感情我在水下拚了老命,結果老婆就在岸上給我帶綠帽?!!

白澤見他們回來了,便微笑著起身迎接:“這是瓊琪的朋友。”

犼的眉心擰得和麻花似的,挑挑嘴角:“靈離坊的?”

少年接過燁雲遞來的折扇,遮住半張臉,似乎在笑:“正是,鄙人就是靈離坊第二隊隊長——宸隍。” 接著收起扇子指向身後一眾妖物:“他們也是靈離坊的成員。”

“小琪!”燁雲安置好瓊琪之後狼灌就跑了過來,舔了舔她的臉,希望她能醒過來。

“隊長她沒事吧。” 其他第四隊的殘黨則圍住了燁雲問七問八。

炎妮則有些擔心地在白澤耳邊竊竊私語:“這些人,沒問題吧?感覺有的人好恐怖.....”

白澤依舊隻是微笑,一旁觀望的犼看到他這幅悠然的模樣頓時就來氣了:“喂喂....我努力想要保護你的安全,你卻讓自己陷入了狼窩。這群人.....”

“我知道。” 白澤撫過犼的側臉,點吻上他的嘴角:“你去休息,這方麵的事情我來處理。”

“呃....那...隨你...”犼下意識地捂住鼻子,遮住即將流下的鼻血,轉頭離開了白澤。

有絕對實力的靈離坊眾人沒有對海岸的他們下手,並且擺出一副友好姿態的原因無非就是忌憚犼或是瓊琪。

棕櫚葉涼棚下,靈離坊的眾人暫時被安排在遠離傷員的位置休息。

“燁雲,你到那裏時戰局如何?”宸隍用折扇敲著掌心,站在半妖鮫人的身後。

燁雲毫不猶豫地回應:“獸化的她完勝,我帶她上來時,似乎累得睡著了。”

“這樣啊.....第四隊隊長果然很棘手.....沒有選擇和她搶占地盤看來是正確的....”

燁雲給自己和宸隍弄了些冰塊降溫:“別想了。我去看看她的情況,一會兒再回來。”

“前輩!!!我姐姐呢?!!”呆在傷員陣地留守的四四見犼走過來,立刻放下手裏傷藥撲上去。

“你自己幹嘛不去找她?我忙著打架去了。”犼推開四四,試圖逃避這個話題。

四四委屈地坐在地上揉腦袋:“我之前一直都想去找她啊啊啊......可是當海族上岸之後突然覺得保護小白更重要,姐姐就交給前輩了.....”

犼沒說話,他很清楚到底是為什麽:白澤控製了他的思想,被迫讓他留在岸上。

“之前龍宮太亂了,你自己下去之後慢慢找吧。”犼走到瓊琪身邊坐下:現在的瓊琪就像是什麽都沒經曆過一般,身上所有的傷口都消失了,就連臉色都比之前來東海時要紅潤。

那個鮫人........

當時燁雲當著犼的麵,將丹飴融化成了一攤肉泥,接著砍下自己身上的一塊魚鰭溶進去,最後將血糊糊的混合物塗抹在瓊琪身上。待混合物完全被吸收之後,瓊琪身上所有的傷痕都消失了。

“看什麽呢?”白澤也走進了涼棚,從他的表情來看,似乎和靈離坊的妖物們交談得很愉快。

“白澤....鮫人有很強恢複力?”在犼的印象中,鮫人是弱得不能再弱的種族。

“他們本身並沒有。但是他們的血肉據說能讓人類長生不老,妖怪中也有過用鮫人肉塊治療的例子。不過能長生不老,能完全治愈的也是少數,大多數人和妖物對鮫人的血肉契合度都很差。”

“大多數嗎......”

“你是在說那個把瓊琪帶上來的人?他是半妖啊。”

“半妖....?!”開什麽玩笑,鮫人和人類的孩子不是與普通人無異嗎?

白澤拿起兩塊不同的貝殼:“女性鮫人和人類男性產生的後代和常人無異,但男性鮫人和人類產生的後代就不一定了。”

人類的男人總會被女性鮫人的美貌吸引,而醜陋的男性鮫人總對人類女性情有獨鍾,經常趁人類女性下水時將她們拖走強行**。由於男性鮫人一次**時常可達一到兩個小時,且過程激烈凶暴,射出的精液更是能達到一公斤,這樣使得人類女性整個過程都極其痛苦,就這樣在不斷折磨中淒慘死去。

“打擾了......”從另一個涼棚過來的燁雲腦袋和手臂上都敷著冰,這幅模樣看起來有些好笑。

犼從瓊琪身邊讓開一步,護著身後的白澤:“靈離坊的,你們休息的涼棚不在這邊。”

“我知道,我過來看看第四隊隊長的情況而已。”

“為什麽要救她?按你們的行事風格,趁人之危什麽的是常識吧。”犼嘲諷著,對這群怪物來講內部殘殺明明就是他們最期待的事情。

燁雲揉揉自己的頭發,這類評論他已經聽得太多了:“我需要她活著。正確來說,需要一個人來製約宸隍。”

靈離坊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員以外,其他妖獸則被分派至處事行動完全不同的四個分隊。

大局為重,平衡型妖物為核心的第一隊。隊長是相對穩重的鉤蛇。

運籌帷幄,控製類法術為主的第二隊。隊長是難以捉摸的乘黃。

全麵覆蓋,擅長範圍傷害類的第三隊。隊長是不知畏懼的猼訑【音:bó dàn】

爆發突圍,“多保一”戰術支援的第四隊。隊長是資曆尚淺的愣頭青窮奇。

“第三隊隊長猼訑,很可能已經被宸隍斬殺,在找到我自己的隊長之前,多一個能與那狐狸製衡的人,就能多一分安心。”

犼對於他的說辭表示懷疑,安心?你確定這丫頭不會弄死你?

“她是我們靈離坊的人看著長大的。” 燁雲歎了口氣:“有多被激怒,有多幼稚我心裏都有數。她一直都被周邊的人保護著,避免她接觸靈離坊更多的陰暗麵和糾紛。”

“這些陰暗麵和糾紛都和....她師父有關嗎?” 狼灌作為和瓊琪距離最近的妖獸,很多信息自然也都不會讓他接觸。

燁雲點了點頭:“腦子裏隻有複仇的狂犬牧仁,變態處刑人琊郡,全都在她麵前隱藏了自己真實的一麵。靈離坊的內部還有很多她都不知道的事,我就更不指望你們能理解了。總之,我們內部情況複雜,而這個相對天真傻氣的隊長對於我以及其他不屬於第二隊的人來說,算是很安全的。”

沒有其他羈絆牽扯,沒有涉及其他矛盾的瓊琪,隻要在她麵前不提陶武,就不會傷害靈離坊自己人。 相對於其他不穩定因素眾多的成員來說,她確實是非常安全的存在。

聽到他們談話逐漸清醒的瓊琪一睜眼就看見了燁雲:“魚仔?”

“嗯,是我。” 燁雲苦笑,這個外號讓外人聽到怪不好意思的。

“千,千,這個是我們醫療部的魚仔,他的治療法術超厲害!!!” 就在某人興奮地向白澤介紹自己同僚時,燁雲捂著額頭歎息:“我是刺客部的......”

“啊....?” 瓊琪愣了,眨巴眨巴眼,再次發出呆滯的驚呼:“啊?”

“所以說,這人不僅是你們內部矛盾,就連你們的身份都不清楚嗎,噗....你們靈離坊的心真大....” 犼在努力憋笑ing

“我們人多她記不清,我們人多....我們人多....” 燁雲隻能這樣安慰自己,絕不承認坊裏養了這麽多年的崽沒長腦子。

“大兄弟,我理解你。”狼灌一爪子搭在燁雲腿上:“當初我花了一個星期才讓她意識到我不是狗。”

“你不是狗是什麽?” 燁雲反問。

狼灌:我的心好痛,快哭了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