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佚名
受過折損的樹,愈合後留下的疤結較其它處更耐得住刀砍斧劈。
去鄉下的姑姑家,姑姑讓我一定要采訪一下村裏的一個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10歲時,爸爸被歹徒刺傷,成了高位截癱的“廢人”。小女孩兒的媽媽不堪生活的重負,離家出走了,沒多久便和另一個男人過起了日子,再也沒有回來過。生活的擔子就落在了小女孩兒的身上。每天不僅要做飯、洗衣、打掃衛生,每天夜裏,因為怕爸爸壓壞身體,要起來好幾次幫爸爸翻身。一次,爸爸大便幹燥,便不下來,小女孩兒就用手去摳。在學校裏,別的同學中午總有可口的飯菜,小女孩兒偶爾會帶上一塊玉米餅,大多時候都是空著肚子……當小女孩兒在一次給玉米地鋤草暈倒之後,小女孩兒的爸爸開始偷偷地積攢安眠藥,想以死來解脫對女兒的拖累。小女孩兒發現後,抱住爸爸哭了,說了一句話:“沒有媽疼我,我不能再沒有爸爸。”此後,小女孩兒的爸爸開始積極地生活,小女孩兒也再沒有哭過。
當我問起小女孩兒,是否想媽媽時,小女孩兒搖了搖頭。我又問小女孩兒是否怨恨媽媽時,小女孩兒又搖了搖頭。
當我將小女孩兒的故事講給母親,母親一直感歎著、唏噓著。我不禁問母親:“小女孩兒這麽小就被母親遺棄,等將來長大了,會懂得母愛嗎?”母親沉思了良久,說道:“受過折損的樹,愈合後留下的疤結較其它處更耐得住刀砍斧劈。小女孩兒長大後,一定會更深更濃地懂得母愛。”我相信母親的話,不僅因為母親在林區長大,更因為母親8歲喪母,12歲喪父,而母親給我的愛,濃烈而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