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櫻看著兩人一言一和就像是過家家一樣,快被氣吐血了。
“這可是織金錦,玲瓏成衣鋪的鎮店之寶!”
木清瑤一聽到是鎮店之寶表情微微抽噎,呃,現在什麽樂色都可以當鎮店之寶了嗎?
“不一致。”霍歸塵淡淡的聲音襲來。
“織金錦的觸感軟中帶硬,麵料裏鑲有金線,而我手上這匹,軟而無形,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羊毛絲線,所以這是棉,不是錦。”
深邃的眉眼透露著一絲玩味的情緒,更像是不屑,薄唇輕啟,念念有詞。
因為他是真的有過織金錦,想當年大梁皇帝常賜,多到數不清,全壓箱底賞給兵仆了。
木清瑤把“織金錦”拿了過來,在燈光的映襯下,羊絨線若隱若現。
“真的是羊棉線!”有個繡娘駭怪一聲,眾人紛紛靠前探個究竟,木清瑤索性把“織金錦”扔給了她們,在她們手中輪流傳輸。
“真的有羊棉!”她們紛紛唏噓起來,全都鑲在了料子中間,與料子的顏色融為一體,不仔細摸索根本就看不清!
下一秒,眾人紛紛朝霍歸塵投去怪異的表情。
真的是瞎子嗎?
朱櫻不滿她們的表現,感覺自己臉上莫名火辣辣的,趁機輕喝一聲:“織金錦本就是這樣式的!”
“從何得來。”霍歸塵淡漠地反問一聲。
氣場嚴寒,帶著逼問,朱櫻感覺空氣都降了幾個度,不敢撒謊,隻好含糊道:“……自然是請人做的。”
聽到這,霍歸塵根本就不用再問下一步了,淡淡地吐了兩個字:“假的。”
“織金錦產於東波國,隔年會向大梁上貢,數量極其有限,隻有得功者大梁皇帝才會賞賜,皇親國戚文武百官都不一定能擁有。”
“既為貢品,更不會流落到民間。”
說一兩黃金一匹,著實侮辱了真正的織金錦。
“貢……貢品!?”她們聽完後長見識的同時帶著害怕。
貢品啊,天子才擁有的,普通人敢說自己家裏有這已經是藐視皇權,更要命的是她們還販賣起來了!
還販賣了好幾年!
搞不好那是要砍頭的!
“啊,不關我事!”一個繡娘剛好拿著“織金錦”,下一秒就因害怕得扔到了地上。
木清瑤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原來打臉是這種爽感。
呃,他好像什麽都會?
木清瑤再次看向霍歸塵,眼神帶著欣賞。
涉及政治敏感,朱櫻完全不敢說話了,原先跋扈的狀態完全沒了。
誰都怕攤上事。
“哪裏買的?”木清瑤撿起來那塊人人都唾棄的“織金錦”。
“西街外的一間紡織鋪。”朱櫻這下子不敢留話了,把知道通通都說了出來,話音一落,看向霍歸塵,膽怯地問了句:“那我們應該沒事吧?會挨查嗎?”
霍歸塵神情淡漠,不想應她。
反倒是木清瑤有點耐心,看向她們,認真道:“從即刻起,和那間紡織斷掉買賣,隻要是他家的都否決掉。”
她們紛紛點頭認同。
“可是,甘露已經沒幾家好的紡織鋪了。”有人提道。
“這簡單,交給我。”木清瑤淡淡一聲,心裏早就有了算盤,現在過完豐收季,九寨的村民都閑下來了,這機會不正好來了嗎。
“雖不是什麽名門好料,但保真,不會偷工減料。”
鞠嬸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連忙插上一句:“清瑤啊,攀大姐織布技術可好了。”
“那就叫她來唄。”木清瑤即刻應了下來,經過這一下午的相處,這群丫頭片子確實是需要一個嗓門大且敢動真格的人來管教。
攀大娘合符得很。
這裏的人怕沒一個嘴皮子是磨地過她的。
屆時天色步入黃昏,今晚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木清瑤見她們老實了不少後,也就放心了,剩下的就交給攀大娘吧。
當木清瑤和霍歸塵走出玲瓏成衣鋪後,那群繡娘瞬間就精神起來了,相互地搶起剛才木清瑤畫的版衣,誰都不服誰。
木清瑤剛出鋪門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不帶一絲拖遝地折返了回去,映入眼前的便是一群女孩為了搶一張紙轟轟烈烈的場麵。
“我的!”
“我的!”
“明明是我的!”
朱櫻搶得最為激烈。
“鞠嬸花姨,到點準時關門,不夜營。”
木清瑤忽如其來的聲音令那群繡娘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看向她,一動不動的,仿佛時間都靜止了一般,唯一的變化就是臉上越來越尷尬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