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和女孩的故事
小學的時候,男孩和女孩是同桌,女孩總是向老師告男孩的狀,男孩喜歡揪女孩的小辮。男孩經常被老師莫名其妙的處罰,女孩總是被從鉛筆盒裏鑽出的毛毛蟲下一大跳。男孩和女孩,就這樣無憂無慮的度過了五年。突然有一天,男孩不再揪女孩的小辮兒,因為他發現,女孩的
笑容那樣的可愛,男孩喜歡上了女孩。突然有一天,女孩不再告男孩的狀,因為她發現,男孩長得是那樣的好看,女孩喜歡上了男孩。
六年級畢業考試發成績的那一天,男孩和女孩得知被分到了同一所中學,男孩心裏高興的不得了,可是去對女孩說,好煩,又要多忍受你年。女孩心裏快樂的開了花,可是卻對男孩說,真討厭,又要被你折磨三年。
初中開學的第一天,男孩在班裏沒有看到女孩可愛的笑容,女孩也沒有在班裏看到男孩帥氣的臉。男孩和女孩沒有被分在同一個班,兩人同時感到莫名的孤單和惆悵。男孩的教室在四樓,女孩的教室在三樓。每天的第一課間,男孩都跑到女孩的教室門口,裝作不經意的走過,深深的看女孩一眼,然後,匆匆的走開。每天做操,女孩都會繞好大一圈,到男孩的班級前,裝作不經意的走過,深深的看男孩一眼,然後,匆匆走開。
一轉眼過了三年,中考成績公布的那一天,女孩和男孩被分到了同一所高中,在開學的第一天,女孩驚奇的發現了男孩。男孩和女孩又成了同桌。就這樣過了三年,在男孩和女孩踏進同一所大學校門的那一天,男孩終於鼓起勇氣約女孩見麵。
見麵以後,男孩看到女孩依舊可愛的笑容,要出口的話不知怎的有吞了回去,隻是說:真奇怪,我竟暗戀暗戀自己的人。女孩點點頭說:是很奇怪,我竟被自己暗戀的人暗戀。
兩人對視,
擁抱,
流淚。
男孩大學畢業以後,娶了女孩,在結婚的前一天,男孩手裏拿著一本本子對女孩說:這是我上初中時的日記,已經保存了好多年,現在就當作是禮物送給你吧。女孩想了一下,笑著收下日記,從自己的皮包裏翻出一本本子,對男孩說:這是我上初中時的日記,也保存了好多年,現在就當作是給你的回禮吧。男孩收下了
晚上,女孩打開男孩的日記,隻見上麵每一頁都記著同一個內容:今天下第一節課,我走到她的教室前,裝作不經意的走過,然後看了她一眼,她的笑容依然那麽可愛,還好沒被發現。女孩流淚了,因為,她知道那個所謂的“她”就是自己
晚上,男孩打開女孩的日記,隻見上麵每一頁都記著同一個內容:今天做操的時候,我走到他的班級前,裝作不經意的走過,然後看了他一眼,他依然那好看,還好沒被發現。男孩流淚了,因為,他知道那個所謂的“他”就是自己。
這是,男孩把日記翻到最後一頁,隻見上麵寫著:我愛他
這是,女孩把日記翻到最後一頁,隻見上麵寫著:我愛她
校園戀愛中的傻傻的女孩
小禮堂的公開課
傍晚,朱捏捏經過食堂,發現門口貼著一張告示:今晚八點,健美操班在小禮堂上理論公開課。
朱捏捏一陣雀躍,她決定早早去小禮堂占個位置,在神奇的健美操理論世界裏做個精神SPA,帶著一身香噴噴的女人味去找林浩澤。她啃著包子就去了小禮堂,如願搶到了第一排的位置。後麵坐著幾個把臉蒙在書裏呼呼大睡的男生,朱捏捏知道他們是那種“二十四孝”男友,一吃完飯就趕來幫著占座位的。還是林浩澤命好,找到她這種凡事親力親為的女朋友。
禮堂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都是男生,朱捏捏有點兒奇怪。等等,那不是林浩澤嗎?這時候林浩澤也看見她了,一臉尷尬地朝她走過來,小聲問:“你跑到健美班上來幹什麽?”
健美?該死的,不是健美操嗎?旁邊有人笑話林浩澤:“上健美課還把女朋友帶著,真是夫唱婦隨啊!”還有猥瑣男鬼鬼祟祟地嘀咕:“看她那體形,倒真像個練健美的。”
朱捏捏的臉變成通紅的大桃,羞憤不堪地走出了小禮堂。
朱捏捏一著急,就會去BBS上發帖。
還沒打幾個字,她忽然發現“時尚男人”版裏多了一張新出爐的熱帖—《冰天雪地裸奔跪求兄弟們支個招,如何對女友說拜拜》,昵稱是“LinHaoZe”。
朱捏捏腦子裏“嗡”的一聲,是林浩澤嗎?他要和我分手?就因為我把健美看成了健美操?還是因為我沒有女人味?他怎麽隨便捂著片樹葉就來了,都不知道穿個馬甲?她心慌意亂地點開帖子—“和女朋友相戀三年,已經毫無感覺,純粹是左右手的關係,想和她分手,可是三年的感情畢竟不是可以說分就分的。我現在心裏很亂,請兄弟們給我出出主意!”
是林浩澤沒錯了!三年前,朱捏捏第一次看見林浩澤的時候,他胳膊斷了,腿也斷了,鼻青臉腫,半躺半靠在病**,儼然一尊後現代主義的石膏像。朱捏捏探了半個頭進來鼓勵他:“加油,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蔫不拉唧的林浩澤也不說話,悶頭想著自己的心事。
但是朱捏捏還是經常從隔壁病房溜進來,有時候塞給他一隻蘋果,有時候帶給他幾本漫畫,有時候背著護士偷偷給他剪頭發,不厭其煩地說那句話:“加油,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終於有一天,林浩澤抬起頭來,看著朱捏捏說:“我會好起來的,為了你。”
我的妹妹是個討厭鬼
朱捏捏變成了一個刷屏狂,所有的業餘時間都奉獻給了那個帖子。好在LinHaoZe更新也很及時,每天上來匯報N次,“兄弟們,我思想鬥爭十分激烈!”“借我借我一雙慧眼吧!”都是類似的廢話,大家嫌他遲遲不能一錘定音,跟帖少得多了。朱捏捏連忙注冊十個八個馬甲在後麵哼哼哈哈,鼓勵林浩澤繼續創作,好洞察先機。
林浩澤當然不知道朱捏捏看到了那個求助帖,神色如常地和朱捏捏進行一周一次的例行約會。吃完飯他還請朱捏捏去看《穿越時空的少女》,但也許這就是分手前的散場電影了吧。
朱捏捏一直魂不守舍,出了電影院隻記得其中一個鏡頭是騎著單車的男生對坐在後座上的女生表白:“我們拍拖好嗎?”毫無心理準備的女生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把時間退回到前一分鍾,搶在男生表白之前打岔道:“我們來說說我的妹妹好不好?我的妹妹,她可是個大笨蛋,哈哈哈!”
朱捏捏坐在林浩澤的單車上想,如果我也有這種超能力就好了,就可以在林浩澤說分手之前及時把話題岔開。
這時候林浩澤忽然說:“我們來說說我的妹妹好不好?”
後來的一個星期,林浩澤都沒有找過朱捏捏。這就算順水推舟地分了手吧。那個帖子也沒有更新,可見他覺得事情已經解決了。雖然,朱捏捏還不能從失戀的陰影裏走出來,可輸了人就不能再輸陣,所以她寧可天天在宿舍心碎蟄伏,也不願找林浩澤當麵說個清楚。
朱捏捏這幾天都沒有做仰臥起坐和伏地挺身,她厭惡死了自己寬厚的肩膀和粗胳膊,直到她看見遊泳池邊的那個女孩。
在遊泳池邊邂逅林浩澤和他的新歡純粹是個意外。她看見林浩澤蹲在那個大眼睛長頭發,有著細腳踝的女孩旁邊,笑嘻嘻地說個不停,心裏這才透透亮了。
三年前朱捏捏也有這樣漂亮的腳踝,林浩澤經常隔著襪子在她的腳掌心撓癢癢,鬧得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回他果然伸出手來在那個女孩的腳底輕輕撓了兩下,女孩一個魚躍跳進泳池,姿勢優美極了。
女孩遊到深水區,突然尖叫一聲,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兩隻胳膊拚命撲騰,旱鴨子林浩澤臉色煞白地四處尋找救兵。朱捏捏知道女孩的腿抽筋了,早“撲通”跳下了水,揮舞著兩條健壯的手臂,用盡全力把女孩推到岸上。
朱捏捏穿著濕透的毛衣,頂著淋漓的頭發,覺得自己像極了一隻水鬼,這太離譜了!她想,不是應該她也跳下去,等著看林浩澤先救哪一個的嗎?
“快把毛衣脫了!”林浩澤衝著朱捏捏喊,一邊緊張地幫女孩敲背控水:“水性不好就不要去深水區,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麽辦?”
女孩虛弱地點頭,有氣沒力地偎在林浩澤懷裏,看上去格外惹人憐愛。
林浩澤繼續嗦嗦:“身體那麽差,才遊兩下就抽筋,也不知道做熱身運動,以後你要經常鍛煉,”他一指旁邊的朱捏捏,“鍛煉得像她一樣壯壯的,知道嗎?”
朱捏捏的眼淚嘩一下就出來了。三年前,林浩澤也對她說過同樣的話。那時候,林浩澤的父親在開車送他上大學的路上出了車禍,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不行了,林浩澤全身上下也散了架。同為病友的朱捏捏經常從隔壁病房溜進來……就這樣做了林浩澤的女朋友。“你放心,我還年輕,我不會死,我陪著你!”然後林浩澤會捏一捏朱捏捏的手,“你看你,太瘦了,要把身體養得壯壯的才有底氣說這種話吧。”
不要相信林浩澤的話
為了林浩澤這句話,朱捏捏一出院就開始努力保重自己,堅持每天做一百個仰臥起坐,三十個伏地挺身,外加二十個肩肘倒立和半小時慢跑,終於如願成為一個臉色紅潤,身體健康,小腹平坦,大腿粗壯,胳膊上還有綿延的山丘的,很壯很壯不用任何人操心的朱捏捏,可是林浩澤卻開始嫌她沒有女人味了……
朱捏捏滿腔悲憤地扭過頭去,大聲對林浩澤的新歡說:“不要相信這個人說的話!等到你變得壯壯的,他就要和你分手了!”
女孩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林浩澤撓撓頭:“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女朋友。”
“多謝你呀。”女孩笑了。
朱捏捏一頭霧水,林浩澤拿浴巾一把裹住朱捏捏:“濕毛衣穿到現在!凍死了吧,傻瓜?”
“她,她是?”朱捏捏這才覺得冷,哆嗦得連話也說不利索了。
“我妹妹呀,今年剛剛考上這邊的大學。”
“可是我從來沒聽你提過!”
“我妹妹從小跟外婆住,那天我想跟你說的,不知道為什麽你突然跑了。第二天我就回去接我妹妹了。”
啊啊啊,原來那天林浩澤不是打岔,他是真的有個妹妹!那麽他也沒有想要和我分手了?朱捏捏鼻子裏突然奇癢無比,張嘴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林浩澤連忙把她摟緊:“走走走,我送你回去換衣服,別感冒了!”回頭叮囑女孩:“在這裏等我,別亂跑。”
林浩澤的妹妹也打了個噴嚏,揮揮手說:“林浩澤,看不出你還挺重色輕妹的嘛。”
走在路上,朱捏捏不好意思地把臉埋在林浩澤懷裏,“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幹嗎不要你?”
“你說我沒有女人味。”“沒有女人味就沒有女人味,會死啊?對了,你剛剛說什麽不要相信我的話?”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怎麽又重複一遍?傻不傻啊你!”
“我哪傻了?”“還說不傻?”“就不傻!”“明明很傻!”
那個被女友修理的怨男
那麽,那個帖子到底是誰發的呢?
朱捏捏一回到宿舍,立即上網找那個帖子。帖子不見了,但是朱捏捏的電腦上裝了一個可以看見IP的軟件,發現有個陌生ID和LinHaoZe的IP地址相同,不久前剛發了篇帖——《慘啊,被女友修理了!明明是用室友的ID發帖,怎麽她也能發現呢?》
如果現在你說朱捏捏有點兒傻,她一定不好意思再給你一拳。其實每個人在心愛的人麵前都會有一點兒傻,他隨口說一句話,你都會如臨大敵地分析很久,惴惴不安,患得患失,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傻頭傻腦,傻裏傻氣,傻得五花八門,傻得層出不窮。因為傻氣,所以愛情裏總會有很多誤會,但也因為誤會,愛情才顯得有趣又神秘。
尋找幸福
現在的家庭,很多的男女朋友都在尋找著自己所謂幸福生活,抱怨自己身邊的不能給予幸福,始終想著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想,甚至有的終身都在尋找幸福,其實幸福就在身邊。
記得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蕭伯納說:“此時此刻在地球上,約有兩萬個人適合當你的人生伴侶,就看你先遇到哪一個,如果在第二個理想伴侶出現之前,你已經跟前一個人發展出相知相惜、互相信賴的深層關係,那後者就會變成你的好朋友,但是若你跟前一個人沒有培養出深層關係,感情就容易動搖、變心,直到你與這些理想伴侶候選人的其中一位擁有穩固的深情,才是幸福的開始,漂泊的結束。”
愛上一個人不需要靠努力,隻需要靠“際遇”,是上天的安排,但是“持續地愛一個人”就要靠“努力”,在愛情的經營中,順暢運轉的要素就是溝通、體諒、包容與自製(麵臨**有所自製)。有許多人總是為“際遇”所迷惑與苦惱,意念不停、欲念不斷、爭逐不散,而忘了培養經營感情的能力才是幸福的關鍵。
所以不要去追問到底誰才是我的mr.right,而是要問說在眼前的伴侶關係中,我能努力到什麽程度、成長到什麽程度,若沒有培養出經營幸福的能力,就算真的mr.right出現在你身邊,幸福依然會錯過的,而活在猶疑與遺憾當中,這不就是許多“愛情虛無症”的遭遇與心態嗎?
若你此刻已有一位長久相伴的伴侶,不要再隨便三心二意地猶疑了,我們往往不易察覺感情中的一個陷阱,就是“近親生慢侮”,也就是經濟學中的鐵律“邊際效益遞減法則”,跟你在一起越久的人,就越容易麻木與忽視,而新鮮的“際遇”總是那麽動人可愛。
在感情對待中,難免有摩擦與無心的傷害,而且論得罪自己的次數累加起來最多的人,當然是跟我們在一起最久、最親近的人。而新歡呢,又還沒開始有得罪你的機會,再加上他的刻意討好,所以新歡怎麽看怎麽可愛,舊愛怎麽看怎麽討厭。
但別忘了,新歡身上總是有不確定的未知數,舊愛身上就是有難得的熟悉感、確定感、信賴感。千萬不要隨便在偶然的“際遇”中迷失了自己,錯放了幸福溫暖的手。
所以蕭伯納的話,是要提醒情人不要太鑽牛角尖於尋覓那唯一,應該把精神用在學會經營幸福的能力上,同時也提醒我們“溺水三千隻取一瓢飲”若有幸遇到了難得的伴侶,就不要再三心二意了,因為我們永遠不知道一生何時會遇到兩萬個其中的幾個,所以要知福惜福、活在當下。
緣分就是說——世界上的人雖多,但在下雨的深夜陪你回家的,實際上隻有一個。
幸福的人善於忘記自己給過別人什麽,卻永遠記得別人給過自己什麽……
尋找幸福還不如好好用心經營幸福,好好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有些東西失去了是永遠也尋找不回來的了。其實幸福就在你身邊!
大學裏的簡單愛情
98年夏天,我跨進了這個海濱城市,跨進了一所讓我這輩子也無法從記憶中抹去的大學。
和阿傑的相遇很自然也很偶然。自然是因為他大我一屆,所以到車站接新生很自然,偶然是這麽多新生,這麽多接站的人,偏偏讓他接我回學校了。而且,他居然是我老鄉。對我這個第一次離鄉背井的女孩來說,這種親切感,一下子就把阿傑當作自己的親人一般。開學一個月後的一場高燒,親人就成了戀人了。孤獨,帶著病痛的孤獨,有時候可以變成一種很強大的力量,把我的矜持和高傲統統擊的粉碎。阿傑,客觀的說,是一個優秀的男孩子,高高瘦瘦的,戴副眼鏡的那種書生,平時話不多,但是很會疼女孩子。在我躺在**的那幾天,他給我買藥,買花,買水果什麽的;很體貼的噓寒問暖,雖然不多的幾句話,卻已讓我感動,讓我流淚,就這樣我習慣了身邊有個人愛護我,關心我,心疼我,我想,女人,天生是一種需要嗬護的花兒,一隻需要愛撫的貓兒吧。
我沒想到,愛情,如果這可以叫**情的話,來得這麽快。大學生的戀愛,簡簡單單,每天也就是等著我一塊兒吃飯,一塊兒自習,一塊兒散步,但就這麽簡單的生活,卻讓我快樂的不知所措。和阿傑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宿舍裏的,家裏的,生活上的,學習上的,阿傑的話不多,是一個很好的聽眾,隻要他用眼睛專心致誌的看著我,隻要他偶爾一個淡淡的微笑,我就覺得好幸福,似乎整個世界一下子都亮了起來。
聖誕節的那個晚上,他第一次吻了我,其實就象到了夏天自然會有雷雨一樣,一切發生得很自然。現在回憶起來,隻是記得當時心跳的厲害,臉紅了老半天。說起來也挺可笑,那居然是我的初吻。有必要補充一下,我父母都是老師,老爸在一大學教哲學,老媽是一中學的音樂老師,他們就算不用說一句話,這近20的耳聞目染的熏陶,也足以讓我變成一個典型的傳統的東方女孩,認為上學時談戀愛就是不道德,是壞孩子才做的事情,早戀似乎跟墮落有著必然聯係似的。有時候這種潛移默化的東西,根本讓你無法抗拒,從小這種家庭環境,讓我象一列火車,沿著既定的軌道開往既定的終點站。所以,在上大學前,我就像一棵盆栽的玉蘭花,盡管長得很好,開得很美,但是缺乏一種內在的生機和活力。走進大學,慢慢想我打開了一扇自由的窗戶,一個愛的空間。
就像陣雨一樣,來得快的東西,往往去的也快。其實也不是件大不了的事,但是我卻因為它,無法接受阿傑繼續留在我的世界裏。那是一次做公車的時候,一個小偷的手在我們眼皮底下伸進了一隻別人的褲兜,我看了一眼阿傑,他的眼神示意我不要多管閑事。但是,我還是喊了,手縮回去了,沒有人吭聲。我當時沒有說什麽,直到3天後,晚上睡覺前,我給阿傑打了一個電話,就說了四個字,阿傑,分手吧,沒有等他有任何反應,我就掛了電話,因為,我心疼,那個晚上,就象齊秦的歌,我的眼淚陪我過夜。也許該給阿傑一個交待吧,我寫了一份信,當作解釋,也給我的初戀畫上一個並不圓滿的突然句號。我隻是告訴他的叔叔是誰(他和持刀歹徒搏鬥時候,數十名圍觀者,無一上前相助,我叔叔至今仍躺在病**,也許要躺一輩子)。
我得讓自己有事情可做,因為當我一安靜下來,回憶就會逼著我看不想看的幻燈片一樣,把那些本來以為早已從記憶消失得畫麵,重新給你清晰的放映出來,每看一次,你覺得似乎已經愈合的傷口就又裂開一次。
我把精力都放到學習和一些社會工作上,一年下來,我自己都覺得不再是從前的我了。從那時候,我開始相信任何一個普通人都可以迸發出超乎想象的潛力,女人也完全可以做的比男人出色。我是班上唯一一個學雙專業的人,因為我們專業本來就難,但是我還是學了商務英語專業。
大二的那個夏天,暑假沒有回家。因為我參加了貧困地區誌願支教。
考完試,離誌願活動開始還有好幾天。我沒事就去海邊遊泳,藍藍的海水,寬寬的海麵,輕輕的海風,使我可以完全放鬆自己,我喜歡拚命遊,直到自己徹底的精疲力盡,然後就躺到沙灘上,曬曬太陽,這個時候是我最喜歡這個城市的時候。
上帝說,給你關上一扇門,就會給你打開一扇窗。其實上帝已經給我打開過很多窗了,我總是自己輕輕的把她關上了。每一次我收到紙條,或者禮物,甚至最直接的電話或者當麵表白,我總是能保持一種超然的姿態,連我自己都驚訝於自己的成熟,我不想傷害任何一個人,也不想接受任何一個人。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個陰天,天比較冷,風比較大,浪也比平時高多了,我還是跟平時一樣做了一下準備運動,就向深水區遊了。感覺海水涼了很多,一個接一個的浪頭大過來,遊得挺費勁,不過我心情卻很舒暢,沒有了平時擁擠,也沒有了平時嘈雜,隻有海風和海浪的即興演奏,第一感覺和大海貼得那麽近,似乎已經融合在一起。
當我在沙灘上躺這的時候,耳邊響起一個很有磁性的男聲:“你是君吧,今天天冷,風又大,你這麽躺著很容易感冒的。”我睜開眼睛,一個有點臉熟的男生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我的身邊。“你是……”,“我是物理學院的剛,在那次下鄉支教的動員會上我們說過話。你不記得了嗎?”
剛很魁梧,去支教的路上,我的行李自然落在了他的肩上。到了那個希望小學後,生活的艱苦超出了我們的想象,一日三餐一成不變的蒸土豆加水煮蘿卜,一個月中就嚐到了兩次肉味——我們去的第一頓和走的最後一頓。帶去準備做幹糧的火腿和方便麵,在第一天就分給了那裏的學生,那咽這口水的眼神是讓誰也無法拒絕的。晚上,我們幾個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不免發發牢騷,但是沒有一個人說,“後悔”兩個字。這時候,剛總是講個笑話什麽的,讓大家暫時用笑聲忘卻嘴裏的土豆味。
看上去成天樂嗬嗬的剛,其實是個心細的人。常常在我不小心陷入回憶的黯然時候,出現在我的旁邊,跟我調侃一會兒,當這個似乎不經意的關心第二次的時候,女生的特有的直覺告訴我,剛對我有感覺了。一個月枯燥的支教生活中,剛借給我的幾本書成了打發時間最好的消遣。結束的時候,才有人告訴我,這些書根本不是他帶去的,是他磨破嘴皮子從校長家裏借來給我看的。
如果現在你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那麽你可以問問自己:你對自己現在的生活滿意嗎?滿意的話,你就不用做什麽了,好好享受吧;不滿意?那就簡單了,什麽地方不滿意,那就是你現在需要做得了。以前我總是用這個方法,來支配自己的時間,似乎屢試不爽,感覺總能讓你自己平凡的生活變得充實起來。
我修了雙學位,因此,我的業餘時間大部分是在圖書館渡過的。那個暑假後,圖書館的自修室很緊張,去晚了就沒有座位了,給我占位成了剛的義務。慢慢的,給我打水,給我拿書包,也似乎成了理所當然的事。剛約了我好幾次,我都沒答應,除了十一的時候一起去爬了一次山,因為有好幾個同學一塊兒去了。剛顯然仔細的打聽過我的故事,聖誕節的時候他送了我一張Bryan Adams的CD,那張聖誕卡寫了這麽幾句話,聖誕快樂,送你這張Bryan的CD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挺喜歡那首right here waiting。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不要因為曾經失去過,就不敢再去擁有了。天冷了,多穿點衣服,當心著涼了。讀到第三遍的時候,我的眼睛已經濕潤了。
不留神之間,已經是大四了。那天,剛告訴我一件事,阿傑三天後去北京,他已經被Berkeley錄取了。剛默默地說了一句,你去送送他吧,他是中午12點半的火車。我沒有去,也許,阿傑是一把一字口的螺絲刀,而我是十字型的螺絲,勉強的話,隻會把我這個螺絲擰死。我很清楚,阿傑和我永遠隻是平行線了。不知道,本來是不該相識的他們怎麽相識的,我沒有問,剛也一直沒有說,隻是告訴我,關於我喜歡的音樂,喜歡的作家,喜歡的菜,等等,等等,都是阿傑跟他說的。也許,有些債隻要你欠下了,就永遠沒法還清了。
寫到這兒,並沒有結束,可是卻再也不想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