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起了百年不遇的大雨,讓我想起了故鄉的夏天,一場大雨衝走了所有的煩惱、焦慮和哀愁,隻剩下雨後淡淡的清新綠茶般的味道。
大約七點寢室忽然斷了電,正當我們大聲嚷嚷夏洛風根本靠不住時,出了四號公寓竟然看見了他舉著蠟燭和打火機的微笑的身影,那一刻我和潘妮,蘇婭雯都驚呆了,仿佛時間被凝固了一般,雨依然在淅淅瀝瀝地下,隻有我們三人的笑容如純金般的燦爛被定格。
那一刻我望著聳立在雨中的熟悉身影,隻感到內心被猛的一擊,一種叫做“感動”的暖流迅速蔓延了我的全身……
我笑容滿麵的迅速接過蠟燭和打火機,心中猶如陽光拂過一般倍感溫暖,沒想到他會對我這麽好,想到他給我寫的信,他昨天送來的畫,他每天買的冰激淩,想到一如往日的關心和微笑,我真的覺得自己的生活裏有他又是多麽的幸運。
晚上給黃希希打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話,一口氣講完了三十塊的金錢,掛掉電話我覺得自己有一種犯罪的感覺,畢竟光打電話我從開學到現在已花了快五百了。
黃希希說很多高中同學都變了,她總是知道很多的八卦新聞,讓我大驚失色並懷念從前的時光,聽說向琴為了她男朋友某某專門從南京去武漢看他,更不可思議的是,某某的爸爸公然要求某某接向琴並給她開好了一間房。看來都是認可了的兒媳婦了。聽說dog真的新交了個女朋友,同時也沒跟我的小姐妹分手,寒假還經常約別的女生出去玩,聽得我在電話這邊手都顫抖,表情越來越傷感,眉毛與眼睛越來越近……
望著那隻淡黃色的大狗熊,心中直罵:“dog,狗熊,畜牲,真是個大狗熊。”
蠟燭的火光在我微微的歎息聲中不斷顫抖、搖晃,昏黃的光在鏡子裏倒映出我憔悴的臉。
中午打完開水正準備睡個午覺,忽然聽到樓下有人大聲喊著我的名字,原以為是夏洛風,打開窗戶一看竟然是趙浩南望著我傻乎乎地笑。
“怎麽大中午的找我啊?有事嗎?”我一邊用梳子梳頭發一邊衝著趙浩南使勁地笑。
“下來啊!我有事找你,我們一塊去自習室自習吧?你下午有課嗎?”趙浩南的手緊緊地攥著書包的單背帶。
“發條短信就行了啊!還用親自約我啊?我有這麵子啊?我一會下來,下午沒課。什麽事這麽重要啊?”我一臉的疑惑。
“你快下來吧!下來就知道了。”說完,把書包取下來,衝著我擺了擺,又衝著我招了招手。
“不知道書包裏又裝著什麽鬼把戲……”我喃喃自語道。
說完我迅速地換下睡衣、拖鞋,收拾好書包匆匆下了樓。
“什麽事啊?弄得神神秘秘的。”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喏,給你的。”說完,趙浩南打開書包拉鏈,從裏麵取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紙盒。
“是什麽啊?送給我的?什麽啊?”我從趙浩南手中接過紙盒,一臉的欣喜。
“打開看看啊!是個音樂盒,走,咱們去自習室,我想跟你麵對麵地聊一聊。
趙浩南忽然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把頭低了下來,眼神在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的鞋子上遊離。
我邊走邊把包裝紙打開,小心地取出音樂盒,音樂盒外形呈桃心形,大紅色的,一打開就是兩個穿著結婚禮服的小娃娃,很可愛,上麵寫著大大的love。
我忽然意識到了音樂盒所表達的不同尋常的意義,忽然覺得渾身不自在,但還是決定跟趙浩南聊聊關於夏洛風的事。
一路上我和趙浩南的心裏都很緊張,東拉西扯地講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不知不覺地來到了自習室,自習室裏坐著三三兩兩的學生,我和趙浩南找了最後一排的位子坐下。
下午和趙浩南好好地聊了一下,準確地說是用筆寫,我發現,原來從認識他開始,在我落魄孤單無助的時候,還有個人一直在默默地關心我,真的很感動,第一次在男生麵前默默地流淚,也是第一次知道還有這樣一個男生因為我的一句“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而大哭一場。看著趙浩南充滿真情又被傷害的淚眼蒙蒙的眼睛,我心裏好不是滋味,無形中就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就因為我有了男朋友,我發現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趙浩南都沒有跟我說話了。
我不知道為什麽,隻知道自己在心裏有無限個祝福冉冉升起,隨風一般飄向他的世界,但願他能早日找到屬於他自己的幸福,畢竟曾經遍體鱗傷的我隻能在他溫暖幸福的懷抱中一點點地療傷,直到有一天它痊愈了,它又將隨心所欲、快快樂樂的在水中遊來遊去,直到遊到它覺得最舒適最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