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藍,你們下午400有湖北老鄉見麵會,是吧?”

“是啊!又要費我15元了,不過在這麽鬱悶、壓抑的地方能與家鄉的好友聊上一聊,即使沒有‘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惆悵,也會有一種莫名的親切與感動。”

“是啊!真羨慕你,哪像我們北京來這上學的學生太少了,連同鄉會都沒有。”潘妮噘著嘴有些不服氣地說道,說完,又扯了扯了蘇婭雯的衣袖,示意她點頭。

望著這兩個地地道道土生土長的北京女孩,我卻有一種生為湖北人的榮幸。

四點準時在女生寢室樓下集合,完畢,我們排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向學校後門的小巷子走去。

巷子深處原來是一條美食街,我每一次來到這裏,對四周的小吃都充滿了好奇感,垂涎欲滴的口水恨不得沾滿我的下巴。領隊的學姐把我們領到一家涮涮館內坐下,老板娘喜笑顏開的端茶倒水,熱情地招呼著我們。

“我叫王小玲,大二計算機係的,學生會幹部,你們都逐個自我介紹一下,咱們都是湖北老鄉,以後有什麽困難或者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都可以找我們這些學長學姐幫忙。”領隊的學姐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振振有詞地說道。

我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學姐,白色的純棉t恤,棕綠色的粗布褲子,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樸素得不能再樸素的裝扮,我猜這位學姐當年定是地方鄉鎮上的“學習尖子”,靠智慧和實力進入了西南交大,這點我從她鼻梁上的厚厚的眼鏡片就可以看出。

我那一桌幾乎全是男生,隻有一個豪氣十足跟我同係的一個女生。

菜一上桌,那女生便大方地向同桌的各位學長敬酒,讓人不禁為她的酒量和膽量佩服。

“我叫王帥,王者的王,元帥的帥,我是很豪爽的一個女生,我的酒量大家可以看出來的,來這位學長,我再敬你一杯。”

望著那女生來勢洶洶的一杯又一杯,滿臉通紅的樣子,我不好意思端杯,對酒量這事我很不在行,也很有自知之明,便膽怯地在一邊小聲嘀咕道:“怎麽辦,我不會喝酒。”

“我代她喝了,你可記住了,我叫邵偉,大二經濟係的,芷藍。”說著說著,在旁邊坐著的學長興奮地端起了我的杯子。

“好!”隨即是一陣尖叫聲與口哨聲和我一張驚異又欣喜的臉。

“哎呦!大哥哥心疼小妹妹了?”

“我這叫英雄救美,你們懂個屁!”邵偉一口一幹而盡,望著空蕩蕩的一滴啤酒也滴不出來的空杯子,和邵偉哥醉紅的臉上傻傻的笑容,我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激。

也許因為都是學經濟學方麵的,我和邵偉哥在項目上有著很多共同語言,聊得不亦樂乎。

“行,芷藍,以後有事沒事就來找我玩,咱們又都是老鄉,不論是學習上還是生活上有啥難處,都隻管來個電話,心情不好了就找我聊天,反正學校內線不需要錢,海聊一夜都行,行了,芷藍,以後一定要多多‘騷擾’我啊!我隨時奉陪!”邵偉哥似乎有了些醉意,走路踉踉蹌蹌地和我道了別,回西山梁男生公寓了。

晚上,其他的一些學長和學姐們帶我們遊覽了一下整個校園的夜景,還順帶講了一些祖祖代代流傳下來的校園鬼故事,嚇得外語係幾個膽小的女生不時發出陣陣尖叫聲。

環繞峨眉山而建的校園夜晚寂靜得嚇人,沒有什麽路燈,兩旁的大樹顯得更加陰密而淒涼,若不是上完晚自習或從圖書館回來的三三兩兩的學生的嘻笑聲與小聲攀談的聲音,這條回4棟女生公寓的路在死一般寂靜的透著初秋陣陣涼風的夜裏顯得格外狹長、深遠,仿佛一道一直蜿蜒到大山深處的小路,直至遠處燈塔般明亮的女生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