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蘇裏道:“這大概就是鳥人族的‘生存之道’吧。”
就和海底城那些人一樣,犧牲一小部分人,救大部分人。
顧蘇裏他們去靈湖旁轉了一圈,靈湖上張開了一張大網,被扯得七零八落,估計就是魚人族所設的陷阱了。
靈湖是流動的,因此清澈的湖水中,並不見多少血跡,隻有岸邊,染紅了一片。
幾具魚人的屍體伏在岸上,離水麵有一段距離,怕是爬上岸後才死去的。
羅元緒撿起岸邊一塊蛋殼,道:“小姑獲鳥破殼了。”
想來是魚人族以姑獲鳥蛋為餌,想殺了它,沒想到自己全軍覆沒了。
顧蘇裏心下一沉,忍不住把先前玄玉交給他的錦囊打開,最後一個錦囊,裏麵竟然空空如也。
“怎麽回事,紙條呢?”顧蘇裏隻道是自己不小心丟了,忙在須彌戒中翻找。
庚辰道:“不用找了,這個錦囊原本就是空的。它上麵設了禁製,除了你沒人能打開。”
顧蘇裏道:“那現在怎麽辦?”
庚辰道:“玄玉說天空之城有三關,最後一關是拔玄冥劍,拔劍總不要什麽技巧,你不如再看看第二個錦囊。”
顧蘇裏吃驚:“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沒過第二關?”
第二個錦囊,寫的是智慧與勇氣。但此時此刻,他們又有什麽地方能用到智慧與勇氣呢?
快到中午的時候,鳥鎮長差人來找他們。
他又要請他們吃飯,這一回的名目是壓驚。
“明天我就送使者們去蛇山。”鳥鎮長歎了口氣道,“方才有魚人族來報,他們的首領昨晚戰姑獲鳥戰死了。唉,竟這麽衝動……明知自己打不過姑獲鳥,還要帶著自己的手下去送死。”
顧蘇裏忍不住道:“您可知道,他是為了天空之城的子民而戰死的?”
鳥鎮長一愣,幹笑道:“使者這是說哪裏話。姑獲鳥隻在血月來鎮上覓食,一次也隻吃十來個人,哪裏至於是為天空之城戰死……”
顧蘇裏喉嚨發癢,左手臂上更是一陣刺麻,昨日被血月照射過的地方有什麽拚命地想從裏頭鑽出來
。
羅元緒握緊了他的手,說:“鳥鎮長也是有大局觀的人,要不然我們剛入天空之城,您又怎麽會以促進兩族交好為借口,讓我們替魚人族送去姑獲鳥蛋呢?”
鳥鎮長沉默片刻,道:“幾位使者都是聰明人,聰明人講話,還是不要這麽直接好。”
把他們請到酒店,鳥鎮長這次沒有陪他們一起吃飯。
顧念慈心心念念全是自己身上的毛刺,哪還有心思吃東西?
趙斌卻疑道:“顧蘇裏,你們倆剛才和鎮長打什麽啞謎?”
上官玨看了顧蘇裏一眼,道:“影響天空之城靈氣的不是鳥人族和魚人族的關係,而是姑獲鳥。鳥鎮長是知道的,他和魚人首領恐怕早有聯係。”
周瑤吃驚:“什麽?不會吧,不是說魚人族偷過鳥人族三百顆蛋——”
柯文玉恍然道:“我當時就奇怪!魚人族偷了鳥人族三百顆蛋,但是鳥人族的頭兒反而是積極想和解的一方……恐怕魚人族偷鳥蛋的事也有鳥鎮長的幫忙!不然先前上官大哥問他這事,他幹嘛那麽費勁遮掩?”
“所以他們都想救天空之城,甚至早就在做了。”張博肅道。
鳥鎮長不惜幫魚人族盜自己子民的蛋,表麵上卻和魚人族撕破臉,還有白鳩的事,白鳩是預言鳥,為了拿到它的羽毛,魚人族和它一直有聯係,是鳥鎮長引他們注意到了白鳩,那麽恰好,白鳩家裏還私藏了姑獲鳥蛋。
李景榮打了個寒噤:“鳥鎮長真有這樣的城府的話,我們還能信他嗎?”
“不信也得信!”上官玨沉聲道,“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拿到玄冥劍,也就是他們口中被羽蛇族保護的尊神的聖物!”
且不說地球的未來係在他們身上,他們若是離不開這秘境,真要變成鳥人在裏頭活一輩子了。
第二日一大早,顧蘇裏他們就準備好出發了。
一個下午的空閑,足夠讓他們把想買的特產都買齊了。顧蘇裏別的沒怎麽買,倒把鳥人族農戶沒賣完的靈穀都買下來。
靈植可是好東西,地球上最富有的家族也隻能種一小片,
他媽媽雖然不是修行者,可多吃靈植也能強身健體。
還有他爸,他爸雖然忙公司的事不愛修煉了,可能補一點兒是一點兒。
鳥鎮長領他們到靈湖旁的群山山腳,在某個小山腳有一座小棚,棚裏係滿了白毛紅嘴的巨嘴大鳥。
顧念慈見那鳥幾乎有一層樓那麽高,“呀”了一聲,忍不住縮在周瑤的身後。
鳥鎮長道:“蛇山離這兒有一段距離,我們要飛過去。”
於是他們兩兩組合,各挑了一隻巨嘴大鳥當坐騎。
羅元緒和顧蘇裏同座,羅元緒坐上來的時候,不知是否是顧蘇裏的錯覺,他感覺**的巨嘴大鳥在發抖。
從靈湖山腳飛到蛇山,整整花了一個上午,到日上中空時,巨嘴鳥終於落在了一座山腰處。
這片山腰出奇地空曠,四周林木茂密,隻這一片沒被植被覆蓋。不過遠方有一棵參天大樹,樹冠十分巨大,有五六個足球場那麽大。
顧蘇裏他們剛下鳥背,那些巨嘴鳥就驚慌地飛走了。
“怎麽回事?”趙斌問。
不等鳥鎮長回答,他們就聽見了一陣響亮的蜿蜒爬行的聲音。
足有三人合抱那麽粗的大蟒蛇,頭頂紅瘤金角,從那棵大樹上爬下來。
鳥鎮長向那條大蟒蛇行禮:“尊敬的羽蛇族長,我帶了尊神的使者來向您問好,請您大開方便之門,放使者們過去。”
大蟒蛇遊到他們身邊,上半身揚起,一大片陰影,幾乎將他們一群人頭頂上的陽光都遮住了,金黃色的瞳孔中映照著屬於冷血動物的冰冷的光,分叉的蛇信子從嘴孔裏吐出來,長長的,鮮紅的,近得仿佛都能聞到上頭的腥氣。
李景榮駭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顧念慈更是攥著上官玨不放——她原本不敢去碰上官玨,怕他厭惡自己,然而極端恐懼之下又怎麽顧忌得上?
“哈,尊神的使者?”大蟒蛇口吐人言,蛇臉上頗具人性地露出冰涼的諷刺的笑意,“既是尊神的使者,應該能過老族長設定的考驗吧??你們贏了我就放你們過去,輸了,就要成為我腹中的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