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的城區要比西城繁華許多。
高高矮矮的建築,不像西城似的一應都是小圓屋,各種形狀的都有,多是二層帶花園的小別墅。
每一棟別墅前都掛著兩隻小小的漂亮的金色燈籠,富裕的人家則掛得多些。
城中道路四通八達,城中心還有座小花園,精致的籬笆柵欄圍著噴泉鮮花,這樣和人類世界相似的景象,令鄭蓉等人嘖嘖稱奇,若不是怕脫離了大部隊,都想過去遊玩觀賞一番了。
顧蘇裏他們幾乎到每家店鋪裏都逛了一圈,東城的商店賣的東西就多了,有丹藥,法器,各種布匹材料,還有幾種奇特得像豬籠草似的有趣植物。
食物他們幾乎都沒買,但是丹藥法器材料,他們都買了不少。
到一家飾品店中,顧蘇裏發現這裏賣的全是珍珠寶石,這些珍珠寶石的價格可比法器便宜許多了,尤其是珍珠,半個拳頭大小的珍珠,論框賣。
甘亦風他們的眼睛都直了。
也就柯文玉見過世麵,鎮定地問老板全包下來要多少錢。
老板一見是大生意,熱情地把其他壓箱底的珍珠也都拿出來了。
“還有粉色,紫色,藍色的寶珠,買寶珠送儲物袋!客官放心,我在南郊有一大片珠田,每種顏色都有上千斤,喜歡哪種顏色,隨便挑!”
顧蘇裏他們很想都買下來,隻不過這家店的庫存不小,他們前幾日賣海鮮湯得來的貝殼幣,遠不足以包圓。
鄭蓉甘亦風還有孫思武他們把前幾天掙來的貝殼幣都給用光了。
柯文玉甚至都說:“錢還能再掙,這種成色的珍珠。錯過了可能就沒有了。”
然而貝殼幣是海底城流通的貨幣,顧蘇裏總不好跟他們一樣用光。
“我就買一筐吧。”顧蘇裏說,他喜歡最原始顏色的珍珠,於是就挑了純白色的。
等顧蘇裏他們離開後,小烏龜示意庚辰跟上它,從顧蘇裏的肩上悄無聲息地遊開。
“歡迎光臨,這位客官,您想要點兒什麽?”
人首章魚身的店主人熱情地迎客,看清楚眼前客人的模樣時,不由一驚。
就算是遠近聞名的海底城第一美人,安娜公主,他遠遠地看過一眼,也絕沒有這少年好看。
這少年,這少年是什麽人?
“這些珠子,你們店裏還有多少?”羅元緒問。
店主人怔怔地道:“所有的種類、顏色加起來,大概七千多斤吧……”
他很快回神,“客官您問這個做什麽?”
再財大氣粗的貴族老爺,也不可能一次性買這麽多啊。
“我都要了。”羅元緒說,他讓庚辰掏靈石,庚辰立馬掏出了一大儲物袋的靈石。
要不是剛才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它早就讓顧蘇裏都買下來了。這些珍珠的價值,可也是千金難買呀!
店主人抖著手接過靈石,生怕他們反悔,先把那隻儲物袋藏好,這才出來把店裏的珍珠寶石都給他收到了他運貨的大儲物袋裏。
羅元緒簡單用神識掃了一下儲物袋,最大的珍珠有拳頭大小,最小的也有龍眼那麽大——而光是店主人附贈的這隻大儲物袋,就已經價值不菲了。
羅元緒滿意地離開了,回到大部隊,又不聲不響地變成了小烏龜,趴回了顧蘇裏的肩膀上。
“你們剛才幹什麽去了?”顧蘇裏問。
兩個人一起消失,他當然察覺到了。
庚辰咳嗽一聲,說:“沒幹什麽。”
顧蘇裏又去看小烏龜。
小烏龜抬起圓圓的腦袋,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顧蘇裏:“……”
雖然可能是他的錯覺,但是,羅元緒變成烏龜時,比人形萌了好多呀。
他忍不住親了一口小烏龜的腦袋。
小烏龜眼前一亮,揚起頭,像是期待他能再來一下。
顧蘇裏暗道不好,他明明不想和羅元緒真扯上什麽情感問題的,但不知為什麽就忍不住。
“等吃完晚飯我們就可以出東城了。”他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
“我們不能直接去北城嗎?”甘亦風問,東城到底是那隻大章魚的地盤,他有點擔
心。
“恐怕不能。”顧蘇裏說,“北城那邊在準備祭典,除了祭典相關人員,其他人都得留在東城。”
“馬上就要進無盡深淵了。”鄭蓉唏噓道,“越到這種關頭,我越容易不安……對了顧蘇裏,先前在海上,你是怎麽趕走那隻大章魚的?”
顧蘇裏誠實道:“是黃鼠狼幫忙趕走的,我也不知道。”
黃鼠狼一直扒在甘亦風肩膀上當個掛件,這下被叫到名兒了,渾身一震!
“咳!這個,對!是老夫趕走的,不過我也不知道他怎麽就被我嚇跑了,可能是巧合吧!”它昂著脖子說。
甘亦風雙眼晶亮:“你們黃鼠狼不是會放臭屁嗎?說不定那隻章魚嗅覺靈敏,所以被你臭走了呢?”
黃鼠狼炸毛道:“什麽臭走!老夫自從修出靈識,再沒有放過臭屁了!”
“哎哎哎——我就是說說,你別撓我呀……”甘亦風幾下半把黃鼠狼抓了下來,抱在了手中,“怎麽一言不合就撓人呢?”
黃鼠狼哼哼了兩聲,爪子推了推甘亦風的手臂,沒推開,就幹脆任他抱著自己。
他們找了一家旅館落腳,東城這兒的商業已經發展得不錯了,至少在西城他們就沒見過這樣的旅館。
顧蘇裏生怕進無盡深淵後會有什麽意外,和柯文玉他們去外頭捉了足夠他們幾人吃一個月的食物,還又摸索著練了一小爐回靈丹,保證他們靈力的補給。
再要遇上遺失之地的怪物,他們耗也能把對方耗走吧。
夜晚,東城仍舊亮如白晝,海水的顏色比白天深了許多,可是每家每戶前的金色燈籠,將海底照得一片光明。
“我以為西城的景色已經夠美了,沒想到東城的更美。”鄭蓉癡癡地望著窗外的那片街道。
若是遊到半空上看,整個城市都沉浸在這片燈海,那會多麽美不勝收?
顧蘇裏也靠在窗邊看風景,這樣的景色,再有想象力的詩人也想象不出吧。
小烏龜悄無聲息地落地,化成人形,從背後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