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了約莫兩三個小時,顧蘇裏他們總算來到了一處峽穀前,峽穀縫隙中擠著扇兩人高的大門,和門差不多高的兩隻螃蟹蹲在門外把守。
顧蘇裏上前道:“你好,我們想要進城。”
離他最近的那隻大螃蟹打了個哈欠,瞥他一眼,道:“外來人口,走親戚的?”
不等顧蘇裏回答,它就又道,“東城那邊在調撥人手,準備打仗。打仗期間,外人嚴禁出入!想進城的話等明天吧!”
“能不能通融通融?”顧蘇裏問,掏出一顆水靈石,偷偷地塞給它。
大螃蟹小眼珠一轉,迅速地把靈石收進了口袋:“這個城門戒嚴是城主下的令,我們可無能為力!不過看在你這麽誠懇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它拿大鉗子往旁邊一指,道,“那邊的遺失之地,正巧開了結界,五百年一遇呢!你要是著急的話可以從那裏進城。當然了,隻在那邊住一晚,明早過來也行,我會很歡迎你的。”
它衝顧蘇裏露出一個笑容,顧蘇裏詭異地從裏麵看出了貪婪的光芒。
顧蘇裏謝過了大螃蟹,帶著眾人往它指的那個方向遊。
孫思武偷偷地在後麵和楊周一咬耳朵:“看他熟練的,平常就沒少賄賂人吧!”
楊周一示意他少說兩句。
遺失之地是一片荒蕪的沙漠,確切地說,更像是被海水淹沒的沙漠廢墟。
棕黃色的土牆迷宮般地佇立在黃沙上,外圍的土牆仍有一扇大門,塵土厚的看不清上麵的紋路,門縫都被沙子填滿了。
黃鼠狼第一個去推門,沙子紛紛揚了下來,撒了它一臉。
“阿欠!”它打了個大噴嚏,迅速地遊到了一邊。
柯文玉檢查了遍大門,說:“我們可能被那隻螃蟹給騙了,這扇門也是結界!”
顧蘇裏伸手按在門上,還沒說話,門吱鈕一聲就打開了。
柯文玉等人都盯著他看。
“我,我什麽也沒幹!”顧蘇裏舉起雙手,解釋道,“它自己打開
的!”
黃鼠狼繞著顧蘇裏遊了一圈,道:“不應該呀,你才築基初期,這門的結界……咦?”
就連它都探不出這結界的深淺,更別提要打開它了。
“也許這門的結界是不定時出現的。”柯文玉蹙眉道,“碰巧罷了。”
眾人走進大門,隻見斷壁殘垣後,一座座土石壘成的房子,院內桌椅板凳俱全。
這分明是人類生存的地方,眾人都不免微妙。
這地方,以前也有人生活嗎?
走過兩條巷道,顧蘇裏的臉色一變。
這片廢墟的四麵八方都建了個祭壇,地磚上刻滿了符紋,和他第一次進秘境空間山洞裏的符紋很像。
庚辰自從到了海底,都很自覺地去幫顧蘇裏看著小烏龜——變成海龜它的體型可一點兒都沒大起來。吸取上回的經驗,它得看好它不能讓它走丟了。
可是在顧蘇裏用手拂去0中0央祭壇擺放著的雕塑灰塵時,庚辰忽然不顧一切地遊了過來,大喊:“主人!”
顧蘇裏被嚇了一跳,雖然庚辰和他綁定了契約,但庚辰從沒叫過它主人!
庚辰熱淚盈眶,也拿自己的小爪子去擦雕塑上的灰塵。
這雕塑嚴格來說隻是個半成品,一半還是石磚的樣子,另一半卻是龍首蛇身,脊上一雙翅膀,張牙舞爪一條應龍。
“它是你的主人?”顧蘇裏吃驚道,“應龍在我們那個世界的傳說裏是創世神,你,你的主人也是創世神嗎?”
庚辰抹抹眼淚,說:“當然了,我的主人可是我們那個世界最大的神!四方神靈都要叫祂大哥!”
“這應該隻是個雕像吧?”顧蘇裏小心地問。
既是那麽厲害的存在,無論如何也不會埋葬在這兒吧?
小烏龜遊到那座雕像前,目光沉凝。
顧蘇裏一見它就把它捧了起來,放到了肩上。
小烏龜茫然了一下,眼裏的凝重盡去,蹭了蹭顧蘇裏的脖子。
柯文玉他們都去其他祭壇那兒搜尋了,很快,他們都回來了,手上也捧了個雕
像。
他們找到的雕像和中央祭壇上的差不多大小,隻不過都是成品,模樣栩栩如生。
鄭蓉小聲道:“這是什麽呀?”
甘亦風道:“龍,鳳,還有一隻老虎?”
他自己手上的玩意兒他就認不出來了,有點像龜,可是和他們印象中的龜差距太大了。
“是青龍,朱雀,白虎,還有玄武。”柯文玉道,他凝視中央的那個雕像,“那應該就是黃龍了。傳說中的天官五獸,創世之神……”
“既是傳說中的神靈,為什麽還造這麽大個祭壇?”楊周一迷惑道,“二少,地上的符紋,像是祭祀用的。”若有求於神,誰會花這麽大力氣去供傳說中的神靈呢?
小烏龜一蹬腿,離開顧蘇裏的肩膀,遊到了玄武的雕像旁。
顧蘇裏從甘亦風手中拿過那個雕像。
小烏龜看看顧蘇裏又看看雕像,扒住那個雕像不動了。
“這玄武像可真威武!”顧蘇裏忍不住道。
他們那個世界中玄武的形象都是龜蛇相纏的,龜蛇都是普通的龜蛇。
然而這玄武像的模樣更像麒麟,隻是比麒麟身長,又比龍的身軀更短,如走獸一般,負著龜殼,周身遍布麟甲。
甘亦風開玩笑道:“小蘇,你的龜看起來很喜歡玄武啊!”
“畢竟都是龜嘛。”顧蘇裏打哈哈道。得到玄武傳承什麽的,他還是別往外說比較好。
小烏龜有點不滿地瞪了甘亦風一眼。
庚辰小聲道:“玄武的龜形隻是法相,就如其他四靈一樣,眾生認為祂是什麽樣,祂就是什麽樣……本身並不是龜。”
顧蘇裏想起當初和庚辰簽訂契約時看到的景象,心中一動:“我剛綁定你的時候……曾看到一個白衣男子的幻象,在一個神廟中,與小烏龜化成的人形很像。”
庚辰滿不在乎地拋下重磅炸彈:“哦,你看到的就是玄武啊,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的龜是按祂的形象化形的,就是比祂看起來年輕點兒。”
顧蘇裏傻眼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