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書曾記載過,竹林七賢之首嵇康的愛好最特殊,嵇康喜歡打鐵。

不過,都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來了這裏那麽久,她都沒有見師父師父打鐵過。

不知美男子打起鐵來會是怎樣的模樣?真好奇呢!

“咳咳!”突然一陣咳嗽聲拉會了夏櫻的神。

意識到自己的出神,她吐了吐舌頭,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連忙繼續練琴。可是練到一半的時候,一副美男子打鐵圖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手在琴上無意識地來回撥動。

猙———

刺耳的斷弦聲響徹空中。

她遊歸在外麵的神嚇了回來了,她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臉色有點難看的師父,耳邊響起了早上的對話——

“師父,我可以彈彈你的琴嗎?”

“不行。”

“師父,我現在已經勉強可以譜彈出一首簡單的曲子了。我保證不會弄斷琴的弦。真的,師父!你徒兒以脖子上的腦袋做保證。”

“櫻,這琴對師父的意義很重大。”

“好啦!好啦!師父,給我彈一下,一下下就好了。如果真的弄斷了,師父你就和我斷絕師徒關係。”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

她的眼睛瞬時睜大,因害怕而睜大。

咕嚕!

她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

“師……師父……”聲音微微顫抖。

“櫻,記得你剛剛說的話嗎?”聲音平靜得可怕。

“記、記得。”

“還記得師父說過練琴時要注意什麽?”聲音依然平靜,可是夏櫻卻可以看到平靜下的慍怒。

“摒、摒棄雜念,心神聚一。”

“那你剛剛做了什麽?”嵇康緊抿嘴唇,墨玉般的眸子底下是一大片烏雲在翻滾著。

“剛剛走神了……”她垂下頭。

“夏姑娘……”嵇康的聲音淡淡的,一如他們剛相見般冷淡,

“你脖子上的腦袋嵇康就不敢要了,從今天開始我們斷絕師徒關係。”

轟隆!

仿佛有雷在她的頭頂上轟炸。

“師……師父,你說真的?”她驚訝地睜大了雙眼,身子顫抖地站了起來,雙眸與嵇康淡漠的眸子相望。

“夏姑娘,這句師父嵇康不敢當。”嵇康的聲音依然淡漠,

“而且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嵇康說過的話絕對不會收回來。”

“為什麽?”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淡漠的嵇康,昨天的師父依然對她微笑,對她說話,對她關心,可是現在……

“夏姑娘,你該不會忘了你剛剛說的話吧!”嵇康淡淡地看著她。

“好啦!好啦!師父,給我彈一下,一下下就好了。如果真的弄斷了,師父你就和我斷絕師徒關係。”

剛剛她說過的話,再次在她的耳邊響起。

“不要,師父,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了。”

“遲了,太遲了。”嵇康轉身,準備離去。“夏姑娘,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個道理你懂吧!”

“不懂!我不懂!”她連忙饒過桌上的琴,一把抱住嵇康的手,緊緊的,雙眸定定地看著他。“師父,我不是君子,我隻是小女子,再說,一日為師,終身為師。”

嵇康轉過頭垂下眼眸,看到她眼裏散發著堅定的光芒,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燦爛。

他的心怦然一跳。

可是當他的視線落在斷了一根弦的琴上後,他開始猶豫。

發現嵇康眼裏的猶豫後,她暗自加了把勁。

“師父,師父,我保證以後會再犯了。”

嵇康抿緊嘴唇,眼裏不斷閃爍著複雜的光芒。突然,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決定後,墨玉般的雙眸恢複平靜,他掙脫開她的手,向前走了幾步。

此時他果斷的背影讓她絕望,心開始一點一點的涼透。

“師父……”

嵇康似乎沒有聽到她帶著絕望的呼喊,隻是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突然他驀地抬頭,眼睛直直地盯著一個裝滿了書的櫃子。

他邁起腳步,走向櫃子。

找出一本微微發黃的書,纖白的手指翻開了幾頁後,他拿到夏櫻麵前。

“如果,明天之前,你可以自己彈出這首曲子,我就收回原來的話。”

她接過嵇康手中微微發黃的書,看都沒看一眼,就連忙點頭,

“嗯!師父,明天之前我一定會彈出這首曲子的。”

“是嗎?”嵇康淡淡瞄了書上的曲子一眼,“是或者不是,明天就知道了。”

語畢,他轉身離去,轉身之前,他還輕輕地瞄了趴在窗外的白

貓一眼。

“喵——”白貓從窗子上跳了下來,走到夏櫻身邊。

“魅……”她抱起白貓,“我差點就被師父逐出師門了。”

“喵——”白貓毫不在乎地叫了一聲。

“魅,隻要彈出書中的那首曲子,師父就會再次承認我這個徒

弟了。”

“喵——”又是毫不在乎的貓叫聲。

她苦笑一聲,說:“你是貓,你不懂。我弄壞了師父的琴,所以師父發了很大的脾氣了,這把琴對師父真的很重要呢!”

“喵——”白貓輕巧地磨蹭了一下她,表示安慰。

“魅,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彈出這首曲子的,一定會讓師父承認我的。”她的眼神綻放著堅定的光芒。

白貓怔了怔,隨即微笑。

久違了,這種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