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時間裏,西岐內一陣混亂。

大門已經關閉了,這裏已經是西岐王廳了,絕對的安全。

剛才一直強撐的人,也終於鬆弛下來~~

很多人就地倒下來,再也起不來了,而剛才生龍活虎的4個小九黎,竟然也倒下了。

玄臨說,他們本就不是該出來的時候,剛才是因為聽見白客召喚,才提前破繭而出。

這樣怕是要重新回救護艙,躺上一段時間了~~

所有人開始運送傷員,暴九這些重傷員經過剛才一折騰後,基本已經快要咽氣兒了~~

耳朵連哭再喊,叫人快救他的師傅,不然人就要沒了。

姬武立刻下令,不管傷員是否還有救治希望,哪怕隻生一口氣,也要全力救助。

王廳的藥物全部對外開放,不論高低貴賤,挽救所有傷者~~

那些從外麵帶進來的醫療人員,這時候起到了大用處。

有了光明的燭火和醫療設備,他們要趕緊做好幾台手術。

在這個過程中,白客一直跟在隊伍裏~~

他本身也受了很重的傷,臉和手臂上的燒傷早已經超過了人類承受的標準。

怕也是要做手術。

但是他卻沒著急,不聲不響的在後麵跟著。

他一直在觀察鮑平的動向,他認為回來之後,鮑平一定會對他有所行動。

鮑平是個狠辣的人,他知道自己和白客的疙瘩解不了,一定會先下手為強。

所以白客一直在準備……

但是這一次,這位狠辣的首領卻沒有做任何事,甚至懶得去看白客一眼。

別人和他說話也不理,也不發表任何意見,就一個人默默的走回房間裏。

他的背弓的很低,好像這天下所有的重量全壓在了他的身上。

於是順理成章的,姬武成為暫時的領導者。

大家都按姬武的意思行事~~

之後的時間裏,那些優秀的醫療隊開始展示神通。

西岐醫療院的硬件物資本來就是國際一流的,他們把傷員拉進去,緊急心髒搶救,然後進行手術。

白客也被拉進了手術室,但他的手術進行的非常快,隻把麵部和手臂做了一些皮膚重組。

剩下的都是神巫的事~~

白客全身又被裹在了那種又臭又硬的藥膏裏麵,包的像粽子一樣。

西岐人本來就不怕留傷疤,也沒有去疤這個概念。

所以白客這就算出院了!!

而阿索和鬼刀卻比想象種重的多。

據說阿索的內髒已經被打破了,早已經內出血,但他卻堅持著將整個回天術做完,給西岐人做了一條逃跑的通道。

這種堅強的忍耐性,是人類想都不敢想的。

但他自己卻倒在了通道前端,差點被異靈吃了。

如果鬼刀沒有回頭去救他,他這條命怕是要扔在末日世界了。

這邊如此的折騰,白客卻沒有太多心思。

他依然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鮑平身上。

這個男人之後的幾天變得非常沉默,好像自閉了一樣,他不跟任何人說話,也不理睬任何人。

和姬武不同的是,他依然沒有對白客說一聲謝謝~~

後來白客聽到,他一個人去了王廳的最下層,也不知道去做什麽了。

之後的日子裏,便是生存的考驗~~

大巫倪犽首先提議,要將這個空間徹底的隱藏起來。

不僅要剪斷所有出入口,更要隱藏空間存在。

因為外麵對抗的是神族,他們本就擅長於法術和空間利用,找到這裏是早晚的事。

所以現在要徹底斷絕與外界的所有聯係~~

那現在糧食就是一個問題了。

經過幾千年的演化,西岐人早就已經不耕種了。

他們從外麵世界運輸糧食,運輸日用品,內部自產的糧食極少。

西岐內僅有的田畝,也是種些煙草或茶葉之類的輔食。

現在與外麵斷絕了,水源還可以自用,但是糧食用不了一個月就會吃光。

所以他們必須要開拓荒土,開始種糧了。

這時候的長白山神玄臨,就發揮了大用處。

他帶了很多穀物種子,運用自己的神力開荒辟田,運用神法促進物產豐饒。

就這樣,所有西岐人都安定了下來。

大家都在有條不紊的計劃著在末日中生存。

盡管知道外麵世界已經變成地獄,甚至感覺,能在這裏多活一天也是賺了。

在療傷的這段日子裏,倒是發生了很多事~~

暴九被救回來了,做了三天三夜的手術之後,終於把他的命救回來了。

這可真是從閻王殿裏撈回一條命,萬般不容易。

然而沒想到的是,暴九的命回來之後,耳朵那條馬上變紅的腕帶,竟然完全回藍了。

耳朵差點沒撅過去,但是他現在的心思不在這裏麵。

這段日子裏,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偷偷的哭。

因為他和這裏的西岐人不同,他的家人都在外麵,外麵變成了末日,也就是說他的家人都死掉了。

不僅是耳朵,很多與外麵有聯係的人都是如此~~

這次末日來的太突然,連大清除行動組的葉秋父子都沒反應過來,一切就結束了。

這曾經曆曆在目的活生生的人類世界,就這樣消亡了,這讓所有人無法接受。

之後的時間裏,雖然傷員一個個的從醫務所抬出來。

但很多人的情緒都陷入低迷,在這末日時代,西岐偏安這小小一隅,又能存活多久呢?

外麵的主世界沒了,一切人類文明盡毀,哪裏還有什麽個人的未來?

他們就永遠藏在這裏,做躲在空間裏的螞蟻了嗎?

在這些悲戚的日子裏,天空越來越灰蒙蒙的了,所有人都變得很低落。

而這一天姬武,卻忽然來找白客了,

“喝一杯?”,這是姬武對白客說的第一句話。

白客低頭看看自己依然包在藥殼裏麵,大夫早就囑咐過不能喝酒。

可這位年輕的繼承人,卻總是趁他療傷時來找他喝酒~~

兩個人於是又在醫院的後麵找了個地方,擺上一張小席。

這一次姬武不但帶了酒,還帶了一盤小豆子。

現在在西岐,糧食可是珍惜品,也隻有這位繼承人才拿得出這樣的酒食了。

姬武給白客倒上酒,然後開門見山的說道,

“這些天一直有人跟我說,九黎族救了他們。

這種大恩不能含糊。

西岐人應該集體感謝你們的。”

“不用了~~”,白客不在意的喝酒,“你們的世界都沒了,還拿什麽感謝?”

“入我們西岐吧!!”,姬武非常坦**的說,

“你和你那些族人,都入我們西岐,頒發帶色,入籍,以後我們就是一起的了。”

“不行!!”,白客連想都沒想,便搖了搖頭。

“為什麽?”,姬武問,“你幫了我們,已經和我們是同伴了,我們生死相依,不應該嗎?”

“因為恩仇不能混淆!!”,白客忽然放下酒杯看向,

“你忘了嗎?

我跟你們的首領,還有一筆賬沒算~~

這筆賬沒算清之前,什麽都不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