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白客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12顆鎮魂釘子再次發作,將他的身體死死鎖住,巨大的痛苦讓他進入癲狂狀態。

他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鮮血流的太多,已經將他的臉完全糊住,五官都看不清了。

到處都是紅色,整個世界都變成紅色的了~~

迷離間,很多血符營跑過來把他抬走。

白客看見那些血符營的臉,那些戴著麵具的麵孔看不到一絲感情,隻有粗魯和僵硬~~

之後混亂中似乎聽說姬武已經找到了。

那家夥正在外麵處理廢品垃圾,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被興師動眾的樣子嚇了一跳。

而鮑平卻緊張的要死,讓人強行著帶姬武回了西岐,讓所有的神巫守著他,生怕他會飛了一樣……

又過了一會兒後,白客似乎又看到鮑平的臉,他走到白客身邊,用手翻了翻他的眼皮,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和左右說了一句,

“帶回去關在最下麵,別讓他死了!!”

之後所有人都變成了一個個看不清的影子,白客似乎坐了船,也坐了車,被抬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走了很遠的路。

最後他似乎進到了一個很深的地方,在地下的深處。

他又看見了那些神巫,那些家夥圍著他頌唱了一會兒咒文,白客身上的血便止住了。

但是幹涸的鮮血沒有去除,依然糊的厲害,白客身上好像糊了一層淡淡的膜。

他身上的鎮魂釘子被取下了,12個血窟窿看著嚇人,而這些西岐人沒有憐憫他,而是用控石勾子將這些血窟窿重新勾住。

這個地方很黑暗,到處都是石頭。

長長的鎖鏈連著尖銳的控石勾子,把白客的身體懸了起來,五經八脈全部鎖死,固定在了牆上。

而在所有都結束之後,隻見阿索忽然走出來。

阿索恢複了平常的樣子,滿臉用繃帶遮得嚴嚴實實,但關節上掛了止血的符咒,那是剛才和白客戰鬥的時候留下的傷。

阿索很奇怪的,他走過來將白客全身上下摸了一個遍,好像在摸它的骨頭和肌肉。

最後也翻了翻他的眼皮,對旁邊的人吩咐道,

“喂點水就行,食物一周一次,這東西沒那麽容易死~~

也不必跟他說話。”

阿索說完這幾句話後就走了。

幾個護衛走過來,將水強行灌進白客的嘴裏,之後鎖上牢門。

就這樣,白客一個人被扔在石室裏。

之後的日子裏,因為滿臉全都糊著的血痂,白客看什麽都是看不太清的。

但他那雙赤紅色的眼睛,也一直沒有變色。

他一直在想李落雪臨死之前的樣子,以及她說的那幾句話~~

這女人真是奇怪,白客曾經不止一次的問過她,對自己有沒有情愛?

這女人總是說沒有,而最後,卻做出了這種事~~

這讓白客的靈魂無比煎熬,那種聚集在心口上的疼痛,比任何肉體疼痛都要痛苦。

也許這就是所謂人類的感情吧!

白客記得李落雪說過,愛情這種東西如果真的存在,也不是用嘴說說的。

人類這種東西真的太複雜了,他們的感情,也太複雜了!!!

之後便是恨了!!

對鮑平的很,已經深入白客骨髓和靈魂,他永遠都忘記不了。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他都恨不得將鮑平碎屍萬段。

但是他卻動不了~~

他痛恨自己的無能,痛恨壓製他的鎮魂釘,痛恨那個無情無義的陳智。

對!陳智他怎麽就那麽無情?

他為什麽永遠就站在西岐那一邊。

就那麽向著人類?

他們做的那所謂的大事,就那麽重要嗎?

這是白客永遠無法理解的……

而此時的白客已經沒有資格去想了,因為他已經徹底戰敗,被死死的定在這裏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客就感覺身上的傷口都已經愈合了,被控石鉤住的地方又痛又癢。

腹腸絞痛,非常饑餓!!

白客知道,這副身體又是他的了,如果不是那些控石勾著他,他又能站起來了~~

而那些幹涸的血汙,還死死的糊在他的身體上,臉上。

這讓他的視覺嚴重受限,他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了。

而這時候,忽然就感覺前方的黑暗處有什麽東西在動。

白客在朦朧中隻能看見一大團黑影,那黑影很小心,出現之後左顧右盼,生怕被人發現。

然後一點點的向白客靠近~~

雖然看不清楚,但白客還是知道,那是,聖。

“九黎的!”,

聖伸出黑影一樣的雙手,雙手抓住了白客的肩膀,

“你沒有死啊!!

那人類女人還真是奇怪,她費盡心力從我這裏討一道雙生之術,我以為她是給自己用的。

在生死之事上,哪裏會顧得了別人?總是自私的呀!

沒想到法根我已經做好了,也塞進了她的嘴裏,她卻一直沒有咽下去。

她也是一直在猶豫,估計最後才下定了這個決心。

沒想到,她臨死之前竟然把法根給了你了。

人類真的是怪異呀!!

那麽短命,那麽脆弱,卻總是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像那樣的女人,連一點法術都不會,隨便就能踩死,竟然會去救你。

你活下來啦~~

一命雙生之術,是我們女媧嫡係的~~

陳智也解不開,你可保命啦。”

“我輸了~~”,白客這段日子第一次張開了嘴,口腔內多處受傷,凝固的血碴子從他的嘴中蹦了出來。

他微微抬頭看向了聖~~

“你怎麽還沒死?

鮑平不殺你嗎?”

“我也不知道~~”,盛輕輕的搖了搖頭,

“鮑平知道我叛變了,但他沒有找我。

他是主符,想殺我就能殺~~

但他沒理我,也沒有找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嗬嗬~~,他也許沒想起你來!”,白客裂開嘴笑了,凝固的鮮血依然從他的口腔中噴出,

“等他想起來,你怕是要死了!!”

“是吧!!”,聖沒有反駁白客的話,

“那西岐首領的心思太難測了,隻是個區區人類,有時候我感覺,他比雪窟裏的那些東西還可怕。

我在向他隱瞞的同時,他也在向我隱瞞呢!!

原來你的短處,早就握在西岐人手裏了啊,人家有你前世的骨頭啊!!

借屍還魂,最怕鎮魂術。

你的真身骨在人家手裏,即便是一個二等法師也能將你收服。

從頭到尾,你的命就攥在人家手裏呀。

唉!!”

聖說到這裏的時候,身體逐漸化成人形,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但你也結束了,這裏是西岐最深的地牢,上麵全都是石頭,刻滿了幾千年的咒文,我也是費了很大心思才進來的。

你這副人類的肉體,沒人救得了你,你也出不去了。

剛才我在上麵偷偷聽到,他們準備將你困在這裏一輩子。

西岐的首領說,隻給你最基本的水,減少食物,幹癟四肢,隻讓維持最基礎的生命,或許還會把你的腦子打傻。

留下命就好!!

九黎的,以後你便會生不如死了!!

我是來與你道別的。

同盟一場,我敬佩你的血脈和勇氣~~

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

我可以殺了你,給你解脫。

那樣他們的繼承人也死了,也算是對鮑平的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