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菲說過,她懷疑過李落雪有人格分裂的問題,而且有一個隱藏性人格在她的內心裏。
這種隱藏性人格是人的心理創傷造成的。
一個人在年幼或者未成年的時候,受過自己無法解決的心理傷害,會變得極其惶恐,無法麵對。
然後就會把這個創傷包裹起來~~
久而久之,這個傷口會在無法治療的情況下變大,會發展一個新的人格,影響人的主人格,甚至慢慢變成主人格。
而有些人會將這個新人格藏起來,把主人格變成勾建的假象,就像做人設一樣放在外麵。
當時的甄菲還給李落雪做過一次催眠治療~~
在催眠中,李落雪說看見很多薔薇花~~
在薔薇花下,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孩子還在繈褓中,是個小嬰兒。
那女人一直瘋狂的搖晃那嬰兒,想把孩子晃醒。
而這時,那嬰兒的頭卻忽然變成了一隻壁虎,那壁虎的脖子伸的很長,雙眼是碧綠色的,一口將女人的頭咬了下來。
就是通過這個夢境,甄菲懷疑李落雪現在這個優雅睿智的外表,都是她打造出來的人設。
她內心有傷口,而且因為某種原因,她自己也已經遺忘了這傷口是什麽。
“你真的不過去看看嗎?”,白客看向遠方那片遙遠的廢墟問了一句。
“不去!”,李落雪冷冷的說了一句,之後鑽進被窩裏,沒過幾分鍾,竟然睡著了。
這個地方很潮濕,外麵的海霧一直往裏麵鑽,似乎被子裏麵也夾雜著冰冷的魚腥味兒。
白客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麽睡著的,但她似乎真的非常疲憊,大腦拒絕思考任何問題。
於是白客自己走下樓去……
他記得一樓的前台處有一個小酒吧,那裏有幾個漁民在那裏小酌,看起來是個能喝一杯的地方。
而下去之後才發現,原來基金會那些年輕的男女早就下來了,這裏潮濕的,房屋讓他們無法忍受。
於是他們全都下了樓,坐在小酒吧裏圍著那個綠眼睛老頭問事情。
那個老頭名字叫米高,明顯在這裏是極熟的,老板會和他說話,並允許他賒賬,待他與這裏其他人不同。
他伸手叫了威士忌,然後又叫了幾樣本地產的酒。
在這個陰冷潮濕的海島上,所有人的皮肉都凍透了。
那些趕海一天的漁民上島來,都會來這裏喝上一杯暖暖身體,威士忌的銷量是很好的~~
那個叫 Selina的小助理,明顯對這個小島上的文化很有興趣,他們幾個人將這老頭圍了一圈,希望他講一講這島上的曆史。
而老頭告訴他們,這裏就是一個小島漁村,盛產廉價的沙丁魚~~
島上大部分都是文盲,一個名人也沒出過,他們都是虔誠的教徒,信奉聖母,信仰堅定,但大部分居民賺錢了第一件事就是離開這裏,沒有自己的曆史文化留下,也沒什麽可說的。
於是小助理又想起了李落雪的母校~~
“米高先生,能給我們講講那個斯諾學校嗎?
那個學校是什麽來頭?
這個小島,怎麽看也不像是能蓋起這麽大學校的地方啊。”
“思諾學校的確有曆史~~”,那個米糕老頭眨了眨綠色的眼睛,
“但講述曆史需要另收費用,100歐元,我可以接受支付寶。”
這可給大家氣壞了,這個貪錢的死老頭,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要錢機器,什麽事情都要錢,而且價錢還不低~~
但是大家卻越來越好奇起來,尤其對那個神秘的思諾學校,於是在老頭的手機上掃了碼,聽他講述這個學校的曆史。
收了錢後,米高老頭這架收費故事機便開啟了……
原來這斯諾學校原本是一家修道院,是中世紀時斯諾公爵夫婦在這裏修建的。
斯諾公爵是這個小島的領主,也是一位虔誠的天主教徒,他的妻子斯諾公爵夫人出身神秘,十分信仰天主聖母,到了癡狂的程度。
他們搬運來最好的石頭,在這裏修建了著名的思諾聖母大教堂,斯諾公爵夫人深居簡出,終日隻穿黑色修女袍,日日在聖母像前祈禱。
因為當時的歐洲貴族墮落,私生活極為混亂,出現了很多沒有名分的私生子女。
私生子是被神所唾棄的,為了洗滌他們的罪惡,斯諾公爵夫婦便在教堂周圍開立了修道院,收養這些孩子。
時間長了,私生子越來越多,修道院的規模也越來越大,到上世紀初期,改名為斯諾學校。聘請教會內的名師,進行係統教育。
這裏不僅招收私生子,也招收貴族和財閥家的孤兒。
學校是完全封閉式教育,不受任何國家政府管轄,也沒人來管。
為了保證學生們的安全,學員一旦進入到畢業就不可以出來,外人也不可以進去。”
“不可以出來,怎麽可能?”, Selina明顯有點不敢相信,
“一個人怎麽可能從小學到高中都在一個地方不出來呢?那不是與世界脫節了嗎?”
“那裏是聖母庇護的地方,不需要與世界連接!”,米糕老頭說道,“虔誠的教徒是聖潔的,不能被外界汙染,也不存在脫節!!”,
“那我們李主席就是從那裏畢業的呀。”, Selina說道,
“她可厲害了,外麵世界上什麽事她都知道,不像與社會脫節的人啊!!”
聽到這句話,那個米高老頭的眉頭皺了一下,明顯有了些情緒。之後他的嘴略微歪了歪,似乎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隨後平靜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有一小部分優秀的學員從這裏畢業,可以上世界著名大學,能走出去了解世界文化。他們都能獲得很高的成就,因為這裏的教育是優秀的,這學校有很多優秀的老師,他們是教會中最仁慈的人,是虔誠的教徒。”
“一小部分?那剩下的大多數人呢?”,Selina問。
“所有人的命運都是聖母安排~~”,米高老頭說道,
“我們讚美聖母,信仰聖母!!
從這所學校畢業的學生,都是虔誠的教徒,是聖母的恩賜!!”
這老頭說完之後還在胸口比了個十字架,默念了幾句禱文,表示他的收費講故事項目已經結束了~~
白客在旁邊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他覺得這老頭的臉雖然很僵,但是心裏卻是明白的。
剛才提到李落雪在這裏上過學的事,他的心跳加速了一下,那是憤怒的跳動聲。
很明顯,他對這個斯諾學校是想法的,但是卻沒有說出來。
之後的時間裏,那些助理們開始下午的計劃~~
他們厭倦了這裏的潮濕,準備等會兒就開車出發,把物資送過去,去那所思諾學校門口拍幾張照片算完事兒。
但是這個路程很長,來返需要開三個多小時的汽車,租車老板看他們是外國人又要臨時加價了,綠眼睛老頭去和他們討價還價。
白客一直坐在這裏看著,他覺得這整個小鎮都很有意思。
這酒吧裏出出進進很多人,進來的時候都穿著濕漉漉的捕魚服,凍得渾身冰冷,希望喝一杯酒,但都很吝嗇,一盤拉丁魚也會討價還價。
這裏的人也都很冷漠,街坊鄰居之間似乎沒什麽情分,老板拒絕所有賒賬。這裏的人都很在乎錢,好像這世界上除了錢再也沒有任何有意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