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平發過來的竟然是幾張彩色的圖片。

那似乎是一個大型的火災現場,大片大片的房屋都被燒毀了,到處都是焦黑的碳土和斷壁頹垣。

從照片上看,這裏應該是一個很大的學校,地處海邊,後麵還有一大片果林。

學校內有很多的建築物,像國外的老修道院一樣,繁瑣且富麗,從殘留的風格上看,應該是歐洲的一大批建築群。

李落雪看到這照片後,臉色立刻就變了,似乎是看到了很不好的記憶。

而這時鮑平卻發過來一個語音條,他的語氣很慢,也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這是你過去的母校吧!

昨天不幸,後房區煤氣疏漏,引起了火災,整個學校都被燒了。

我們都是念舊情的人,你在那裏十幾年,感情是深厚的,你總該回去看看母校。”

鮑平的語音到這裏就停了,並沒有說出必需的意思,就好像是一個建議。

去不去由李落雪自己選擇。

而李落雪聽到這條信息之後,臉色就變得死難看,手開始拚命的哆嗦,似乎非常的憤怒,但不想表現出來。

她沒有給鮑平回信息,而是將那些照片全都刪了,好像多看一眼,對她都是一種折磨。

然而鮑平剛才的話,白客卻聽得清清楚楚了。

“你回去嗎?”,白客問了一句。

“不去!!”,李落雪連想都不想的說道,之後轉身就走。

而這時一堆護士擁了過來,他們帶著很多奇怪的檢查儀器,帶著李落雪去了樓下的醫療室。

白客有些莫名其妙,他不記得這女人什麽時候受過傷。

幹嘛要去醫療室呢?

而過了半個多小時後,一個歲數很大的女大夫,帶著滿臉的笑容過來和白客說話。

“白先生是吧?

我這邊私下裏跟您說兩句,李小姐在婦科上受了些傷,您平日還是要多注意呀。”

“受什麽傷?”,白客這時有些莫名其妙。

“啊啊!婦科的事,都是看不見的傷。”,

那老太太吞吞吐吐的,而且有些尷尬,

“剛才我們已經檢查過了,李小姐有些出血,這都是不規範的夫妻生活導致的。

你們以後要多注意呀,女性身體脆弱,還是要多嗬護啊!!”

那老太太含糊的說完這些話後,便跟著護士們去了。

這些人都非常害怕白客,說這兩句話,差點沒把老太太嚇死。

而白客這時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想想昨天晚上的事,也許對李落雪這種普通人來說有些太瘋狂了。

人類真的是脆弱又沒用的種族啊。

隨便一個不小心,就會受傷。

之後的時間裏,那個男的主治大夫又來了,這老頭依然是很害怕白客,哆哆嗦嗦的過來讓白客簽字。

那是一張病情確定表格,上麵是拿217個九黎孩子的恢複情況。

白客大概看了一眼,這表格上的文字寫得清清楚楚~~

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腦壞死,伴隨著肌肉壞死和骨骼壞死,這都是常年注射w藥劑的後遺症。

這種程度的損傷,在人類的醫療科學中是不可治的。

但是主治醫生讓白客放心,醫院所有人都會盡力而為,即便這些孩子現在起不來,生活上也不會委屈了他們。

現在這醫院裏唯一的項目,就是治療這些孩子~~

一切的食水全都按照這些孩子的特點來配比,隻要有一點點希望,他們都不會放棄。

之後李落雪便出來了,樣子比剛才似乎好一些。

白客並沒有問她剛才幹了什麽,之後他們離開了醫院。

坐上飛機轉站之後,直接開了一輛私人汽車離開了。

這一次是李落雪當司機,白客坐在副駕駛位。

這女人一路上一句話不說,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開出私人醫院一段路程之後,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

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就叫他做“人”吧。

還記得我們在山城孤兒院,找到的那個變異人嗎?

叫做“聖”的。

他跟我說過好幾次了,想要見見你。”

“想見我?”,白客略微側了側頭,

“見我做什麽?”

“不知道,也許有事要說吧!!”,李落雪說道,

“這段時間我經常送食物和酒席過去。

這個聖很奇怪,他從不拒絕,也吃一些!!

但總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哦~~

白客不在意的應了一下。

提到聖這個名字,白客的印象是非常深的。

那是個不容小覷的家夥,白客還記得他身上那種特別的力量,那是消除的力量。

即便是現在的白客,怕也會被那家夥消除的沒有鬥誌了吧。

“他是鮑平的親信!!”,

李落雪邊開車邊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鮑平是怎麽做到的,但我現在能肯定,他絕不可能背叛鮑平。

這段時間我和他接觸了很多,也一直在調查他的過去。

要知道變異人原本都是社會中的普通人類,都是有過去的。

他原來是個舞蹈家。

跟我想的一樣,他那雙鞋的確是定製的舞鞋,我很快就找到了來源。

那是一種很特別的西洋舞,跳舞的時候需要用鞋底在地上踩出特別的旋律,而且動作流暢有力。

他們的鞋子,是需要去國外定製的,而且價格很不便宜。

他父親也是那種舞的舞蹈家,而且很有名。

後來我又發現,其實他那雙鞋的尺寸並不合適,穿著有些擠腳,但他卻不介意。一直穿著,從不換其他的鞋。”

“他父親呢?”,白客靠在旁邊不在意的問了一句。

“嗬嗬~~”

李落雪說到這裏的時候微微的笑了一下,手中的方向盤也抓的不那麽緊了,

“說來諷刺,崩裂日的時候!!

他把他父親給吃了,同時還有他的母親,妻子和孩子。

他清清楚楚的記著這些事。

但是他現在沒有了人類的感情,就像隨便說故事一樣說給了我。

這樣的怪物,真不知我那個表哥是如何控製他的!!”

“你也想試試嗎?”,白客在旁邊說道。

“一定要試試~~”,李落雪說道,

“這樣厲害的力量,如果能攥在自己手中,那格局就不一樣了。

他一定有什麽執念。

他每天都將那雙小一碼的鞋子擦幹淨,重新綁上鞋帶,穿在自己的腳上。

這就是執念。

執念是人類獨有的東西,也許曾經作為人類的變異人也會有。

隻要有執念,就有操控的餘地。

我表哥能控製它,我也可以試一試~~”